第527章 跟个鬼一样
就在卡洛斯夺权的同时。
巴克什，新阿萨拉政府军临时指挥部。
巴别塔被炸得根本住不了，再一个就是为了方便管理，他们临时扎了帐篷。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谢尔科斯走了进来。
他的军装领口敞着，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里抓着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战报。
仗暂时算是打完了，但仗后的事情远比打仗更繁琐。
各个据点要清点，俘虏要登记，装备要归拢，部队要重新整编，还得处理各地报上来的乌糟事。
他走到桌边，把战报往桌上一拍，抓起旁边的水壶仰头灌了两口。
正喝着水，谢尔科斯余光注意到桌子另一侧的椅子上不知何时也坐着一个人。
那人不知从哪儿摸来个杯子，也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水。
谢尔科斯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所幸他认出来者是谁，擦了擦嘴角，扭头看了一眼帐篷外。
亲卫们仍在原处站岗，没有一个人察觉异样。
他收回目光，走到帐篷门口，抬手拍了一下最近那名亲卫的肩膀：“你，还有你们几个，去前面传令点帮把手，没事别让人往这边来。”
亲卫们应声散去。
谢尔科斯这才转身，走到赛伊德对面坐下，把水壶放回桌上。
“我总算是明白，雷斯和哈姆克为什么那么怕你了……跟个鬼一样……”
他嘟囔了一句，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看向来者。
“知道的是你这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山里成了精的野物，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你这话跟骂我一样。”
谢尔科斯低笑一声，抹了把脸：“昨晚的事，我差不多猜到了。现在看真是你。”
赛伊德不置可否。
谢尔科斯也没急着开口，将水壶放进一旁的铁桶里涮了涮，又抓起来晃了晃，像在确认里面还剩多少水。
“我心里都清楚，巴别塔能打下来，如果不是哈夫克后院起火，光凭我们，啃半个月都未必能摸到塔底。”
“辛苦了。”
“哎，幸苦的是你……”谢尔科斯摆手，“你之后打算怎么办，继续装死？”
“暂时。”
谢尔科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这个人脾气火爆是出了名的，但也分得清对象和场合。
对能让他服气的人，他向来话不多，该给的面子一点不会少。
赛伊德和那些夸夸其谈的政客不一样，真刀真枪打出来的人，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我来找你，有几件事想请你帮忙。”
赛伊德放下杯子。
“说帮忙就客套了，你有需求直接讲，咱们谁跟谁。”
“好，那我就直说了。”林小刀暂时顶替赛伊德开口道，“如今巴克什易主，城内清洗不可避免。接管巴克什后，你清算哈夫克残余势力与合作势力我不插手，但罗斯柴尔德家族你注意一下。”
谢尔科斯挑了挑眉：“我有印象，那也是哈夫克的合作方吧？你认识？”
赛伊德和林小刀二人同时点头。
“他们那边情况很复杂，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讲不清。总之他们不是单纯的投资方和合作方。他们在巴克什有驻地，有一个快完工的工厂和技术支持中心，你不要动他们，后面我会去和他们接触。”
谢尔科斯没多问，嗯了一声。
“没问题。”
“还有，现在巴克什城内还有我的一个连新兵，他们散在外城区的几个集结点。我暂时不好带着他们，想先把人交给你，顺便扔进你的部队练一练。”
“多少人？”
“百来个。底子还行，见过血。”
“放我这儿就行，正好我这边要扩编，新兵老鸟混着带。”谢尔科斯应得痛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身子往前倾了倾，“不过有一点我先跟你打声招呼。你那些兵如果放在我手下，就得守我的规矩。你不能指望我一个个替你哄着，那我军心就乱了。”
“他们要是不行，你该打打该罚罚，不用给我面子。”
“那就行。”谢尔科斯松了口气，“正好我最近缺人手。”
“缺人手？我这还有些人。”
“巴克什你还有谁？”
“就是我之前扶持渡鸦弄的那个拼好兵。”赛伊德说，“现在城里还有不少拼好兵的散兵，昨天他们帮了不少忙，一开始冲巴别塔的人就是他们和我的新兵推动的，现在应该聚在罗斯柴尔德的那个工厂里。”
谢尔科斯皱眉，显然一时有些不理解为什么那些帮派成员会和罗斯柴尔德扯上关系。
但一想到赛伊德两边都认识，他也就明白了个大概。
“呃……行。但是拼好兵那些人，打仗应该不怎么样吧？”
“打硬仗肯定是不行了，但巴克什城里的事他们肯定比你熟。”
“那这么说……这批人之后有大用。”
“另外，我得提醒你，巴克什城内现在还有大量脑机实验体。”
谢尔科斯的动作顿住，脸色一变：“实验体？”
“对。巴别塔里跑出来的脑机实验体，现在散在巴克什周围。”赛伊德说，“有些可能会被哈夫克远程控制影响，有些已经拿回自己的意识了，有些介于两者之间。你的人一旦在城里碰到他们，多半会当成哈夫克残兵开枪。这不行。”
“那些东西被改造了之后也能算人？不杀难道留着？”
“他们很多是被强抓进去的，被哈夫克当成实验品和工具，他们也不想。”
谢尔科斯沉默，最后还是摇头。
“不行，风险太大，滥好人不能当，我不可以拿手下的兵去冒这个风险。”
“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是罗米修斯在我手里。解决脑机问题是早晚的事，我想的是你先找到他们，能控制的暂时集中看管。”
谢尔科斯再次陷入沉默，最后把水壶重重地放在桌上。
“……行。但是我这肯定看管不了太久，转移他们的风险也很大，还是那句话，我不能让我的人冒险。罗米修斯那边尽快撬开他的嘴，不然那些实验体只能毙了。”
谢尔科斯应下之后，两人又对了几处细节。
正事聊完，赛伊德放下杯子，起身准备离开。
“你这儿有多余的车没有？借我一辆。”
谢尔科斯闻言抬头：“怎么，这会儿就要去跟罗斯柴尔德家的人对接？”
“对。不过我得先去接一个人——”赛伊德顿了顿，“一具战士的遗体。”
谢尔科斯不知道他口中的“战士”是谁，但能被赛伊德称作战士，想来也是个厉害的人。
可惜这样的人去世了。
“……这样吧，遗体的事，你把地址给我，我派人去。”
“？”
“时间紧任务重，你不是要去见罗斯柴尔德的人吗？走，我给你当司机。”
谢尔科斯说完就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一披，又顺手从桌角拎起一串车钥匙。
他一边说一边掀开帐篷门帘走了出去，回头朝赛伊德偏了偏头。
赛伊德没再推辞，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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