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5章 末日修仙女配93
装甲车的左后轮被咬穿了。
橡胶碎片混着火星子飞出去，整台车身剧烈一歪，在龟裂的公路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金属擦痕。
驾驶员死死攥住方向盘，胳膊上的青筋全鼓了出来。
“轮子没了！”
凌寒没回头。
身后那片红色的潮水发出的尖啸声越来越近，密集到已经连成了一片刺耳的嗡鸣。
车尾最后一面冰墙被鼠群撕碎，碎冰渣打在车厢铁皮上叮叮当当响。
“还有多远？”
“十四公里……不，油没了。”驾驶员的声音劈了，“彻底没了。”
发动机咳嗽了两声，熄火。
装甲车靠着惯性又滑行了几十米，最终歪歪斜斜地停在路中间。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后座的两名队员闭上了眼睛。
雷系异能者林澈撑着车顶，手指间劈啪跳着微弱的电弧，脸上的表情比车外的废土还荒凉。
“队长。”
凌寒推开车门，站了出去。
热风灌进来，裹着铁锈和血腥气。
他面朝鼠潮的方向。
地平线尽头，红色的浪头翻涌过来，离车不足四百米。
千计的变异红雾鼠堆叠着、践踏着、尖叫着向前推进。最前面的几只已经能看清那双充血的红眼珠和嘴里参差的利齿。
凌寒吐出一口带血沫的气。
冰系异能在枯竭的经脉里最后挣扎了一下，痛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还是抬起了手……掌心凝出一层薄冰，脆弱得像窗花。
“林澈。”
“在。”
“带他们跑。”
林澈从车顶翻下来，站到他身边。
“跑哪儿去？”
凌寒沉默，确实无处可跑。
前方是鼠潮，两侧是塌陷的废墟沟壑，身后十四公里才是那座连军方都不敢靠近的绝壁。
“那就一起死。”林澈把最后一点雷电异能聚在拳头上。
凌寒苦笑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慢慢攥紧。
异能核在胸腔里震颤。
自爆，至少能炸开一条缺口。也许……也许够林澈他们跑出五十米。
然后被鼠群追上，啃成骨头架子。
没什么区别。
凌寒闭上眼，开始逆转异能核的旋转方向。
能量在胸腔中逆流，冰系灵力朝核心疯狂压缩。温度骤降，他周身三米内的空气直接凝成白霜。
林澈察觉到了，他猛地转头。
“你疯了？！”
“三秒后离我远点。”凌寒的声音很平静。
可下一秒，头顶那层厚重的、翻滚了不知多少天的暗红色雾霾，在某一个瞬间被从正中间撕开。
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捏住红雾的两端，用蛮不讲理的力量朝两边掰开。
裂缝从东南方向延伸而来，笔直得像用尺子画的。数十公里长的天幕被劈成两半，裂缝两侧的红雾疯狂翻涌、退缩、蒸发。
纯粹到刺目的白色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在废土公路上，照在鼠潮上。
那道光落下来的瞬间，凌寒的异能核逆转被强行打断。
鼠潮中心，数百只正在狂奔的变异鼠在同一个刹那停住了动作……是被定住了。
然后全都消失不见。
鼠潮正中央，凭空出现了一个直径百米的圆形凹陷。
坑壁光滑得能当镜子用，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蓝白色霜痕。
像是有人用一把无限大的刀，在大地上精准地剜掉了一块。
剩余的变异鼠在凹陷边缘急刹车，红色的眼珠子里映出那个光滑的圆坑，映出坑底那层诡异的霜，映出身边同伴被抹除后空出来的位置。
然后它们朝相反的方向，疯了一样地跑。
互相践踏，互相撕咬，只为了离那个圆坑远一点、再远一点。
不到一分钟，公路上的鼠潮退得干干净净。
地平线上只剩下一片红色的烟尘，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凌寒维持着抬手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举着。
可掌心的薄冰早就碎了，碎屑粘在指缝里。
林澈腿一软，跪在地上。
后座两个闭目等死的队员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天空中那道裂缝正在缓缓合拢。红雾从两侧重新涌回来，像一道被扒开的伤口在自行愈合。
就在裂缝即将彻底闭合的最后一刻，一个声音从五十公里外传来。
经过灵力的放大与传导，那个声音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账还没结清就想死，问过债主了吗？”
凌寒的手终于放下来了。
他把那句话在脑子里重播了一遍。
一百颗晶核。
他的嘴角抽了两下，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选择了笑。
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那种笑，沙哑、低沉、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身后传来一声嚎啕。
林澈跪在地上，满脸鼻涕眼泪，双手朝着南山庄园的方向拼命磕头。
“女菩萨！是女菩萨！”
他磕了三个之后停不下来，又磕了三个。
“女菩萨跨越五十公里来要债了！”
后座的两个队员也翻下车，跟着跪。
一个哭得打嗝，另一个已经说不出话，只会不停地点头。
凌寒站在四个跪着的队友中间，抬头望着头顶最后一丝正在消散的白色光痕。
他想起了海底深渊里，那艘暗金色的灵舟从黑暗中破水而来的画面。
想起灵舟上那个喝着果汁、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女人。
想起她随手扔过来的抗辐射丸药，和那句“载人费另算”。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塌了，又有什么东西立了起来。
“收拾战利品。”凌寒转身，声音沉稳了下来。
林澈抹了把脸，抬头看他。
“去哪？”
凌寒弯腰，从光滑的圆坑边缘捡起一枚被剑意震出来的变异鼠晶核。
他攥在手心，朝东南方向看了一眼。
“去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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