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怎么不行？
赵姨娘穿上靴子，转身问金姨娘道：
“老三，你看我这靴子怎么样？”
话问完，却没见人，赵姨娘疑惑，“人呢？”
林管家一直在赵姨娘身侧，也没留意金姨娘。
赵若云让店员帮她包好靴子，林管家去付了钱。
二人在百货大楼找了一圈，没见到人，便以为金姨娘去车上等了。
于是，就上了车，却仍不见金姨娘的影子。
“见金姨娘了吗？”林管家问司机。
司机摇头，“没见到。”
林管家有些慌了，别是出了什么事才好。
他要再去寻，却见金姨娘低着头走出来，脸上似有泪痕。
赵若云推开车门，待金姨娘走近，问她，
“你刚刚去哪儿了，可急坏我们了。”
“我去……去看了件大衣。”金姨娘道。
“我们刚刚去卖大衣的档口找了呀。”赵若云狐疑地看着她。
金姨娘目光躲闪，“许是，许是我正在试衣服，你们没认出来吧。”
赵若云“哦”了一声，眼珠一转，心里忽然冒出个想法。
别是，最近督军公务繁忙，顾不上后院，她金韫仪耐不住寂寞，有了相好？
赵若云侧过脸，悄悄打量着金韫仪，果见她的神情有些异样。
那既激动、恐惧又伤心的表情，不正像是见了情郎？
金韫仪被她看得发毛，蹙眉问她，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你哭了？”
“我没有！”
说谎！
赵若云已经察觉到她眼下那两条浅浅的白印。
赵若云不再看她，心中已有了主意。
又过了半月，棚户区终于解除了封禁，浮在海城百姓头顶的那片乌云终于散去。
转眼也要过年了，全城都洋溢着喜气。
白芷放了假，同叶绵一起到街上采买年货。
他们到百货大楼去买新衣服，到一个专卖鞋子帽子的档口，叶绵拿着一顶鲜艳的红色毛呢帽子戴在头上。
“好看吗？”她转过头，笑着问白芷。
红色的钟形呢帽，更衬得她肤白胜雪。
“好看。”白芷由衷赞美，她自然觉得叶绵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姑娘。
叶绵又拿了一顶戴在白芷头上，笑道：
“咱们一人一顶，配黑色的大衣穿，好看。”
白芷高兴的对着镜子照来照去。
不远处的大衣档口，顾九洲同顾意安站在那里，都看向叶绵的方向。
顾意安想过去打招呼，却被哥哥拉住了，他轻轻摇头，
“意安，别过去了。”
“为什么，你明明很想……”
“听话。”顾九洲的语气略严肃了几分。
瞧着哥哥眉眼间的伤心之色，顾意安低着头，鼻尖酸了酸，她轻声问哥哥，
“叶绵姐姐是不是不会再看给我看病了。”
顾九洲侧过脸，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
“不会，只是你的病快好了，叶绵她，不会来的那么勤了。”
顾意安低下头，“可我很想见她，我又怕她生我的气，我那天不应该喊你的，都怪我……”
提及那天的事，顾九洲的心像被重物碾过一样，一阵疼过一阵，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不远处，叶绵付了钱，她忽然觉得自己被什么人盯着似的，狐疑地回头看了看。
白芷拿好东西，疑惑道：
“看什么呢？”
叶绵摇头，“没什么，走吧，再去买条裙子。”
叶绵和白芷逛了一上午，吃完饭才到家。
傍晚时分，叶绵刚睡醒，门铃响了起来，白芷去开门，片刻后，高高兴兴的跑进来，对叶绵道：
“姐，是周小姐和唐小姐。”
叶绵闻言，裹着个毯子，就飞奔下来，“你们怎么来了。”她又惊又喜。
周南乔看她不修边幅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对唐舒意道：
“表姐，你看，叶绵她现在彻底放飞自我了。”
叶绵忙拢了拢自己杂草一般的卷发，不好意思的笑笑。
唐舒意道：
“我今年要在海城过年，昨天刚到，听说你搬家了，我当然要给你庆贺啊。”
说着，唐舒意抬抬手，白芷忙上前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
周南乔也将礼物送过去，然后不满的抱怨道：
“我一放假就去找你，可陆伯母说，你已经搬出去了， 你可真不够意思，搬家也不告诉我。”
叶绵忙解释，“我那不是因为刚从疫区出来，需要隔离几天，我怕告诉你，你白跑一趟。”
周南乔这才满意的点头，“理由充分，饶你一次。”
唐舒意打量着公馆的环境，不由得称赞道：
“你这房子又雅致又温馨，我真想搬进来住几天。”
“那再好不过了，我和叶织两个人住，总觉得冷清。”叶绵道。
“叶织？”二人狐疑，白芷瞪着圆圆的眼睛，指了指自己。
“好名字。”唐舒意笑了起来，“你们呀，总算苦尽甘来了。”
她不由得感慨一声，坐到沙发上，白芷忙去给她们倒茶。
周南乔也坐下来，对叶绵道：
“你快去换衣服吧，晚上，咱们去俱乐部玩，表姐说有一个好地方，她才发现的，很好玩的。”
叶绵闻言忙上楼去换衣服。
她穿了件白色V领收腰毛呢连衣裙，浅咖色的靴子，白色的围巾，浅米色羊绒大衣，戴上新买的红帽子，素净又温婉。
唐舒意则一身黑色，尤其是那件真皮风衣，收腰很高，整个人飒爽又妩媚。
周南乔则是一身粉色的裙子，配白色大衣，白色靴子，帽子也是粉色的。
三个人穿戴整齐，就出了门。
俱乐部在公共租界西区，名为“琉光社”，三人到这里时，已是晚上7点，路边已经停了许多汽车。
三人进了俱乐部。
俱乐部门口，侍应生为三人分发蝴蝶轮廓的半面罩。
三人接过来，戴上。
叶绵和周南乔好奇的打量着。
走进大厅，头顶的水晶灯洒下细碎流光。
正中一方小舞池，一位金发碧眼的男舞者正跳着一段单人舞，笑容浅淡撩人。
舞台中央正对着软包卡座，此时已坐满了戴着半面罩的女客。
周南乔被这场面镇住了，她不可思议的看向唐舒意，
“姐，这能行吗？”
她们能来这地方消遣？
“怎么不行？只许男人看女人跳舞？咱们就不能看男人跳舞消遣？”
说着，她领着两个妹妹潇洒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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