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叶绵是天生的战士
陆峥被陆岫的话气得不轻，却还耐着性子和她说，
“就算如此，你也不必委屈自己嫁给谢知珩，你是督军府的小姐，还怕没人给你兜底吗？”
“我没有委屈。”陆岫说得极小声，“我愿意嫁给知珩，二哥，我真的爱他。”
陆峥被陆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指了指门口，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滚出去！”
陆岫知道自己的表现让二哥失望了，可她没办法，让她离开谢知珩，那太痛苦了。
陆岫站起来，低声说了句“谢谢二哥。”
她知道二哥这是答应了，他不会告诉别人这件事了。
糟心的一早晨，陆峥走出房间，早已没了吃早餐的心情。
下楼，路过饭厅，余光 瞥见叶绵安静的坐在饭桌上，正在咬一块面包片。
陆岩坐在他旁边，嘴巴不停地说着什么。
陆峥脚步一顿，抬步走过去。
陆岩叫了声“二哥”，继续吃饭。
女佣迎上来，问道：“二少爷要吃什么？”
陆峥看了一眼餐桌，有牛奶和一些西式的面包，道：“就那些吧。”
“我给您再热一下牛奶。”女佣说完就退了下去。
叶绵这时仰起头，对他说了声，“早。”
陆峥问道：“怎么就你们？”
陆岩说：“爸妈不下来吃了，三哥回学校了，四姐说她没胃口。”
“绵绵姐，你吃这个，里面有巧克力酱。”陆岩把眼前的一碟夹心面包朝叶面推过去。
绵绵姐？
陆峥蹙眉，叫得怪亲热的。
“一会儿有事吗？”陆峥问叶绵。
叶绵摇头，“没什么事。”
“吃完饭和我出去一趟。”陆峥说。
叶绵点头，没有多问。
陆岩凑过来，笑嘻嘻地说：“二哥，我一会儿也没事。”
“那就让先生多给你留几篇文章。”陆峥说。
陆岩撇撇嘴，不再说话。
吃完早饭，叶绵跟着陆峥上了汽车。
今天她穿了件浅碧色倒大袖暗纹薄纱袄裙，长卷发半披，看着时髦又清爽。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茉莉香，陆峥觉得心情舒爽了一些。
汽车朝郊外开去，叶绵不禁好奇，这是要去哪里？
她不敢多问。
往城外开了许久，汽车在一处营地停了下来。
陆峥下车，对叶绵说道：“这是西大营，以后每天早晨，你都到这里练两个小时枪，我中午会派车来接你。”
叶绵下了车，跟着他往里走。
不断有士兵路过，朝他行军礼。
“母亲要是问你，就说给顾九洲的妹妹看病去了，帅府和青帮没什么私交，她不会去核实。”
叶绵点头应下。
她猜想，陆峥带她练枪，是在为回苏城做准备。
她从没摸过枪，因而心里紧张又期待。
二人来到靶场，陆峥拿了一把手枪，对叶绵说道：
“看好了，别走神。”
说完，他把手里的勃朗宁拆成几部分，摊在粗木桌上。
叶绵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上的动作。
陆峥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
“枪管入套筒，复进簧顶紧，套筒复位，卡榫卡牢，弹匣推入，上膛。”
叶绵只觉眼花缭乱。
“看明白了？”陆峥问。
“没有……”叶绵摇头。
陆峥：“……”
叶绵不服气他那有些嫌弃的眼神，轻声辩解：
“我又不是天才，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陆峥叹一口气，到她身后，握住她的双手。
叶绵整个人像落入他的怀中，鼻尖全是他身上的皂香，她平白多了些紧张。
“专心一点。”陆峥提醒她，语气十分严肃。
“抱歉。”叶绵调整呼吸。
陆峥握住她的手，拆装了两遍，叶绵心无旁骛，总算学会了，陆峥开始教他开枪。
他在她身后轻轻扶住她的右臂，帮她稳住姿势。
陆峥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声音低得像耳语：
“三点一线，瞄准，呼吸放轻。”
叶绵屏住呼吸，指尖微微用力。
“砰！”
枪声震得她耳朵发麻，枪口一跳，他稳稳按住她的手腕。
子弹正中靶心。
“你自己试一次。”
陆峥松开她，站到她身边。
叶绵终于长舒一口气，过于紧张的肌肉终于放松，她调整呼吸，按照陆峥教他的。
瞄准，扣动扳机 ——
“砰！”
陆峥看向枪靶，有些难以置信。
“你再试一次。”陆峥说。
叶绵又开了一枪。
“砰！”
子弹正中靶心。
陆峥的手撑着粗木桌，赞许地看向她，“叶绵，你很有天赋。”
叶绵的手极有准头，这和她学医有关。
针灸时穴位、深度差分毫都可能会要命，因而她的眼和手极为敏锐。
“谢谢。”叶绵低下头笑了笑，一阵风吹过来，她额间的碎发飞舞。
陆峥鬼使神差地抬手，将那缕发丝塞到耳后。
陆峥的眼神太过温柔。
叶绵愣住了。
陆峥的手瑟缩一下，有些尴尬的塞到裤子口袋里，转过身不看她。
“少帅，回苏城的事，我要谢谢您肯帮我。”叶绵开口，想要打破尴尬。
“不必放在心上。”陆峥说，看她时，神情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孤傲，
“解决陈富仁，也是帮我自己。”陆峥说。
陈富仁是皖省督军张圭霖的钱袋子，杀了他，等于断了张圭霖的一只手。
叶绵以为他说的是两个人的婚约，怕他误会，连忙说道：
“您放心，解决了陈富仁，我立马找陆伯伯解除我们的婚约。绝不耽误。”
陆峥的脸色沉了下来。
以为他不信，叶绵又补充说：“昨天，我也和陆伯伯说了，我现在不想嫁人。”
“算你识相。”
陆峥冷着脸，丢下这么一句话，离开了靶场。
陆峥走后，立马有一个年轻的士兵过来，对叶绵道：
“叶小姐，少帅交代我教你。”
叶绵点头，她想陆峥忽然生气一定不是因为自己。
她说的绝对是他爱听的话。
他刚刚肯定是想到什么别的麻烦事了。
叶绵继续跟着小教官学习其他几种常见的枪械。
陆峥远远的看着。
靶场上，浅碧色长裙飞舞，她手持长枪，一枪枪正中靶心，飒爽干练。
叶绵她，是天生的战士。
陆峥在心底赞叹，他的气渐渐消了。
这时，一个士兵匆匆跑过来，说道：
“靳副官长打电话过来，说苏少爷出事了。”
苏少爷说的是苏砚秋的弟弟苏砚白。
陆峥蹙了蹙眉，命士兵去叫了叶绵，二人提前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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