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陆峥被算计了
砒霜混入雪花膏，是一种极阴毒的下毒方式。
它无色无味，用了许久之后，皮肤才会发黑溃烂，而那时，一瓶雪花膏几乎用完，无法查证。
是谁要毁她的脸？
叶绵第一个想到的是金璟妍，她这两次来的蹊跷，一次是送雪花膏，一次提醒她用雪花膏，目的明显。
陆夫人是否知情？
叶绵不敢确定，督军不会允许一个毁了容的女人嫁给陆峥。这对陆夫人来说，是件好事。
叶绵一时没了主意，她坐到桌前发呆，忽然想到一个人。
叶绵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八点一刻。
陆峥应该还没休息，叶绵带上那瓶雪花膏和一根银针，去了白楼。
白楼女管事张妈通报一声，请叶绵进去，陆峥在一楼小客厅见她。
“什么事？”陆峥微微蹙眉，显然不满她入夜打扰。
可叶绵也没办法，白天陆峥不在家，她只能晚上找他。
叶绵将有毒的雪花膏交给陆峥，对他说：
“这雪花膏是金小姐送来的，她说是奉了太太的命。”
“我今天才打开，发现里面掺了砒霜。”
叶绵当着陆峥的面，用银针验毒，针尖乌黑。
陆峥面色一沉，接过那瓶雪花膏，对叶绵道：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叶绵走后，陆峥直接去了云歇阁，金璟妍得知陆峥找她，受宠若惊。
陆峥当着三姨太的面，把那瓶雪花膏拿了出来，金璟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面色惨白一片。
“这瓶雪花膏，是你给叶绵的？”
金璟妍目光躲闪。
陆峥的语气冰冷如铁，
“想好再回答。”
金璟妍被他吓住了，“是。”
“你往里面放了砒霜？”
三姨太金韫仪站起来，不可思议的看向金璟妍。
金璟妍急忙摇头否认，“我没有……”
陆峥把雪花膏推到金璟妍面前，“证明给我看。”
他要让她涂到自己脸上。
女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脸，何况金璟妍还有几分姿色。
三姨太壮着胆子，打圆场，“阿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要看金小姐怎么证明了。”他就是要让金璟妍自食其果。
金璟妍不能承认下毒，就只好硬着头皮，从雪花膏里挖出极小一块膏体，闭着眼睛往脸上点了点。
“这就是你的诚意？”陆峥挑眉。
金璟妍只好又挖了一些，陆峥目光冷冷的看着她，一直到她把雪花膏涂了整张脸，他才罢休。
“看来，还真是个误会。”陆峥淡淡道，
“希望金小姐能长个记性，不该做的事别做，免得又产生什么误会。”
陆峥抬脚离开，此次小惩大诫，给了三姨太几分薄面。
陆峥一走，金璟妍哭嚎着跑到屋子里，让追云给她打水洗脸。
她洗了一遍又一遍，白皙的脸变得通红。
金韫仪这才知道侄女做了什么事，她又气又急，连夜叫了医生处理。
医生用药物冲洗，才勉强保住了她的脸，只是面部皮肤已然受损脱皮，不可能恢复如前。
陆峥解决完这件事，直接去了枕月居，叶绵还没有睡。
陆峥把方才的事告诉了叶绵，顺便提醒她，
“自求多福吧，你和督军府的婚约不会是你的护身符。”
陆峥又说，
“我只帮你这一次，以后这种事不要烦我。”
陆峥神情冷漠厌烦，似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她该承受的。
如果她坚持逼婚，他会看着她死。
叶绵意识到，这婚约挡了别人的路，无异于一道催命符。
她的脊背微微发凉，掌心沁出汗珠，她悄悄攥紧了拳头。
从老家逃到海城，找到督军，是为求活，可不知不觉间，她陷入了更大的险境。
可陆峥说的话有问题，他不是帮她。
“金小姐是你家的亲戚，你们陆家本来就有责任约束她。”
叶绵轻轻开口，没有半分怯懦，
“你不是帮我。”叶绵纠正他，
“这事闹到外面去，难堪的是督军府。”
“你以为外面有人敢管这件事？不识抬举！”陆峥冷冷开口。
他大晚上帮她跑了一趟，她却不领情，陆峥心里的怒意几乎压不住了。
他不愿再停留一秒，转身大步离开。
此事过后，金璟妍闭门不出，一直在养护自己的脸。
几日后，陆夫人心情渐好，又约姨太太们打起了麻将。
金璟妍也去了，她敷了厚厚的粉，化了偏浓艳的妆容，像换了一个人。
二姨太夸她，“璟妍这么打扮，像歌星似的，好看。”
金璟妍微笑，却不敢有太大的表情，怕脸上的粉卡在笑纹里。
麻将从下午打到晚上，陆夫人牌瘾不小，晚饭后又要来几圈。
陆峥和陆屹回了家，陆峥对打牌没兴趣，上了二楼休息。
陆屹手痒，金璟妍忙让出了位子。
“小厨房里熬了绿豆银耳汤，我去看看。”金璟妍说着进了厨房。
她是厨房的常客，时常做些北城的吃食讨陆夫人欢心，厨娘也喜欢她。
金璟妍帮着厨娘盛绿豆银耳汤。
陆夫人吩咐，“给阿峥也送一碗去。”
女佣应了一声，金璟妍将盛好的银耳汤递过去。
稍停了一会儿，她出了厨房，上了二楼，敲了敲陆峥卧室的门。
“进。”陆峥的声音沉稳冷冽，不见异样。
金璟妍推门进去，只见陆峥端着碗，坐在书桌后面，一边看书，一边喝着银耳汤。
陆峥见是金璟妍，有些诧异，“什么事？”
除了帮他母亲传话，她很少来他的房间找他。
金璟妍有些紧张，但箭在弦上，她心一横，朝他的书桌走近，没话找话，“阿峥哥哥在看什么书？”
陆峥将书摊开，是一本军事书，她看不懂，面色有些尴尬。
“没有事就出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陆峥面色阴沉地下了逐客令。
金璟妍没有动。
她已经给他下了药，就下在了那碗绿豆银耳汤里，陆峥已经喝光了。
药力作用下，他会要她。
陆峥心中烦躁，他站起来，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异常燥热。
他看向金璟妍。
“阿峥哥哥。”金璟妍夹着嗓子，声音甜腻诱人。
这不对劲。
金璟妍一一颗一颗地解开旗袍的扣子，露出雪白的脖颈，她眼含热泪，献祭一般地唤着他，
“阿峥哥哥，你不明白我的心吗？”
陆峥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冷着脸呵斥，“穿上衣服！”
金璟妍却不理，她冲过来紧紧抱住他，
“阿峥哥哥，我喜欢你，你要了我吧，我不在乎名分，就算给你当妾，我也愿意……”
少女温润的体温传来，他强烈克制着那份贪恋，猛地推开她。
金璟妍撞到桌子，下一秒，陆峥的大手掐住她的脖子，
“金璟妍！谁给你的胆子！”
金璟妍几乎要窒息，她紧紧扣着陆峥的手，眼神里尽是恐惧。
陆峥稍稍松了劲，问他，“解药在哪儿？”
金璟妍拼命摇头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峥的手再次收紧，金璟妍确信陆峥会掐死她。
她无法呼吸，眼泪憋了出来，她用眼神向他求饶。
陆峥再次松手，“解药！”
金璟妍摇头，“我不知道，我对天发誓……”
金璟妍不信陆峥会杀他，她决不能认！
此刻金璟妍满脸是泪，她衣衫半解，妆容凌乱，看起来又可怜又狼狈。
陆峥从没被这样算计过，他不知道没有解药，后面会发生什么。
他强自镇定，背靠着桌子，思忖片刻，心中有了主意，丢下金璟妍，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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