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960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看著在神之心大教堂墙壁上展现出的画面，卡珊德拉的心慢慢回到了肚子里。
要说谁是边缘行者中对此次任务最有认知的，那就一定是她卡珊德拉·沃雷了。
这倒不是因为她和艾维的亲密关系，而是她对神力的概念有认知。
早在霍格沃茨上七年级的时候，她就拜访过圣教军的总部眷泽城，大致了解艾维当时正在对付的究竟是怎样的敌人。
现在重新拜访格拉利昂，也出于艾维的要求。
如今的艾维·杜姆，在格拉利昂被尊称为现世龙神，是位真正意义上的神灵，祂的信众包括圣教军、军队指挥官、法官等法律相关从业者、以及在世界各地穿梭往来的龙族，除此之外还有影界的卡亚尔人、修习死灵法术的巫师，以及各种各样的学院派施法者。
只是由于这份信仰刚刚出现的缘故，暂时还没有在大陆其他地方扩散开来，主要集中在钮梅利亚的邻国蒙蒂维境内。
而这次前往白银山的任务，主要目的就是帮助魅魔女王诺缇库拉成为真正的钢铁之神，早在第五次圣战当中，艾维从百面的研究中预见了安卓法超算核心的潜力。其将生物的全部精神记忆转化为图形文字数据留存的功能，以及心智融合的外在体现，早就被艾维认为具有登神的可能性。
而从百面手中得到的超算核心，甚至算不上整个安卓法人神谕舰队中功能最强大的那一个。
因此在这趟目标是白银山的任务开始之前，艾维就预先设计好如果遇到一个从飞船超算核心中诞生的神性生物该怎么办了。
甚至还根据神性AI表现出来的倾向设计了对抗与合作两种方案，只不过从受到控制的奥兹明·扎杜来看，两方没有合作的可能性，艾维不会和一个力图掌控一切的AI合作，因为两者的最终目的背道而驰。
所以为了消灭这位诞生于飞船超算核心内的AI，卡珊德拉必须找到祂的主机，并且把自己连接进去。
诞生在计算机内的AI之神和常规意义上的神祇并不相同，他们的存在是依附在超算核心上的，本质上是一团获得了神力的算法，这和围绕著格拉利昂打转的诸多神祇拥有完全不同的起源。
毫无疑问，安卓法人的人工智慧技术是一项奇迹，而从这项奇迹中诞生的神性AI则是另外一个奇迹。而自称钢铁之神的归一，运用神力制造的神性领域，也就是边缘行者们如今身处的神之心，则是第三个奇迹。
作为从超算核心中诞生的奇迹，归一的物理存在相当局限，但神谕号飞船上的所有机械造物又都可以看作是祂的一部分。但飞船上的其他部分又都难以容纳归一作为AI的全部数据，因此也仅仅只能代表祂的一部分。
物理的局限没有限制归一的野心，反而更增长了祂的欲望，钢铁之神并不满足于在超算核心中演算虚拟的世界，而是打算将自己的影响力扩展到一整颗星球上，与星球上的所有生物完成心智上的统一。
祂在虚拟世界中开辟了神性领域，做好了容纳整个星球上所有生物灵魂的准备。只不过作为一名半神，归一那存在于虚拟世界中的神性领域相当渺小，仅仅只是一间存放著祂雕像的大教堂，这个大教堂包括两间耳室，观景阳台和领域的核心一神心之顶，除此之外的一切事物，包括神之心教堂外那田园牧歌般的世界和居住在里面的居民，都不过是归一制造出来的全息幻象。
虽然眼下归一的神性领域神之心还只是一个小卡拉米，只要祂的计划成功，成功凭借空天轨道将自己的影响力扩散到整个星球。那么包围著神之心的全息幻象世界未必不能成真。
凭借著那些与祂合而为一的心智和灵魂，虚拟世界中的神性领域将无限制扩大并覆盖在物质位面上，甚至有极大的可能性与真实世界的地位翻转，取代它成为真正的世界。在那里，归一将拥有对世间一切一言而决的权力。
卡珊德拉再次确认了神之心大教堂上那些关于自己的画面，并没有找到自己想看的。
那上面不存在她于霍格沃茨求学的七年，不存在她在另一条世界线上伦敦的童年，也不存在她和艾维一起穿越时空的记录。也就是说，艾维设立在她大脑深处的灵能干涉确实起效了。
「凡人在我面前没有胜算————」钢铁之神归一高傲地向面前的四位边缘行者宣称。
「真的吗？或许吧？」从幼年经历中回过神来的露西展开赛博魅魔的所有改件，抽出藏在手掌中的单分子线，「但可别忘了正是凡人造就了你的存在。」
「没错，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格外对你们这些凡人手下留情。你们还有最后一个机会对我效忠，对你们未来的神效忠，我会赐予你们与我合而为一的荣光！」以数位构装体合成天使形象出现的钢铁之神归一展开翅膀，高高举起手臂，神圣的华光在祂掌中涌动。
此时边缘行者们才注意到，这位钢铁之神居然拥有四张表情不同的面孔，三对翅膀和两条胳膊，金属甲壳和管线穿梭在祂的身体内，流淌的电光随著呼吸的节奏闪烁。可无论祂制造了多少华丽的圣光和庄严肃穆的幻象，都无法掩盖祂的本质，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始终充斥著整个神之心教堂，和周围神圣的装潢共同构成了一种矛盾又令人作呕的气氛。
四位边缘行者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重新握住自己的武器。无论如何，没人准备向一个电脑屈服。
黑红的电流在环绕在神之心教堂的墙壁上，伴随著刺耳的噪声和电火花，那些归一用来打击边缘行者信心的画面全部变成了信号丢失的噪点和乱码，接著又扭曲成蜘蛛墨菲和黑客之神巴特莫斯的个人LOGO。
女郎蜘蛛兽和地狱狂犬兽击穿全息屏幕，一起站在了钢铁之神归一对面。
「蜘蛛！巴特莫斯！再慢一点你们就只能给我们收尸了！」银手用自己的方式别扭地表达了关心。
「那个失控AI的代码太奇怪了，我们多费了点功夫————」女郎蜘蛛兽也摆出攻击的架势，同时警告自己的同伴，「这里不是虚拟的世界————当你们带上思维融合器后，身体就直接消失了！如果在这儿死了，可就不是退出游戏那么简单！」
「难怪————」银手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我还以为荒坂的relic晶片这么屌，能用同步接入另一个世界的黑科技呢。」
银手活动了一下自己标志性的镀铬左臂，在连接思维融合器之前，科技法师卡珊德拉用一个简单的修复术帮他修好了这条胳膊。
「我想，那个杀手锏没有使用的机会了，强尼。」银手耍帅的动作还没做完，另一个声音又在他体内响起。
金色的光雾从机械银手的缝隙里渗出，幻化成了另一个人形。
祂头戴冠冕，身披厚重的暗色长袍，金线在长袍的边角编织成圣歌和祷文的行句，长袍下方则是一套轻便的圣教军盔甲，看起来务实又紧凑，除了纹章之外没有多余的装饰。
此人手持一柄银色的权杖，虹色星光在权杖顶端闪烁，另有一柄渗著寒气的门板巨剑横在身后。
艾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新形象，明白这是信仰与神格互相影响后出现的变化。
作为在第五次圣战中登天成神的凡人，所有参与了最后一战的战士都目睹了这一过程。不过由于艾维不打算被格拉利昂这一个世界绑死，所以与自己的神格做了分离。
留在格拉利昂物质位面的神格主体会回应神术的请求，但却不会给予信徒天启，不过信徒的信仰还是反过来塑造了祂在格拉利昂的形象。
绣著圣歌和祷言的长袍，越型巨剑凛风终途，以及长袍下印有他个人纹章圣教军盔甲，都是因为这个理由才出现的。
否则作为【剑圣】的艾维本不应该穿甲才对。
不过他身上这身轻甲并不会影响【剑圣】的职业能力生效，把它当做是真神神格带来的天生防御加值的具象就行了。
作为真神的艾维确实不好直接介入位于格拉利昂表面的白银山，但眼下是另外一个半神的神性领域，那就没什么好多说的了，通过银手身上的跨维度通讯魔法找到坐标，直接给钢铁之神归一来个机械降神、降维打击，就是艾维的原定计划。
「真是幸会，钢铁之神归一。」艾维冲那个高举圣光的四面合成天使颔首，「我是现世龙神，艾维·杜姆。」
「你融合星球所有生命心智和灵魂的大计划到此为止了，2077年的地球也不是你该凯觎的对象。」艾维不准备和归一废话，虹色炫光开始在他的权杖上凝聚，神话太阳龙的吐息将借助权杖的威能重现世间，因为一旦现出原形，艾维将毫无悬念地把神之心给撑爆。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保护尚且还是凡人的边缘行者就有点麻烦了，他还准备让他们几个把神谕驱动给他送回来呢。
「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艾维无视了合成天使归一向他发动的所有攻击，无论是乱闪的圣光，还是运用神力召唤的同伴，亦或者魔法制造的陨星和爆炸，全部湮灭在了太阳龙包含正能量和负能量的对冲龙息下。
钢铁之神没能呐喊，没能求饶，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和祂亲手开辟的神性空间一起，变成了逸散的碎片。
边缘行者们只来得及感受到缠绕在他们身上的神圣之火的温度，就被神之心领域的崩溃重新送回到神谕号飞船的计算机核心舱室之内。
「这就完了？」银手挠了挠胸口，有些怅然若失，「太虎头蛇尾了吧？」
「免了一场苦战，还有钱拿，有什么不好的？」v给了他一肘子，发生在异世界的一切都有点超出这个来自21世纪末的赛博朋克的接受范围了，「只要我们把东西搬回去，你就能重新活过来了，别忘了亚当·重锤还在荒坂塔等著你去呢。」
银手吧唧了两下嘴，算是回过味来：「有道理！V！以前没觉得你这么聪明！」
钢铁之神归一落幕了，边缘行者们的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气氛也轻松起来，四位边缘行者和两只数码兽都发出了笑声。
铛巨大的震颤和随之而来的咒骂打断了他们的笑声。
「瞎了老婆子的眼！真是个赔本买卖！这天上掉下来的星星居然是个有主之物！」
发生在坠星城中的一切，白银山的访客们当然一无所知。
直到骑著杵和臼飞到白银山顶的芭芭·雅嘎，用她那沾著墨绿色植物汁液的杵狠敲了一下神谕号飞船的外壳，边缘行者们才知道白银山又有新访客了。
「这就要说你来迟一步了，老巫婆。」从归一神性领域中离开的艾维以化身的姿态出现在白银山之外，和骂骂咧咧的女巫之王芭芭·雅嘎聊了起来。
「好吧，好吧，现在的小年轻可真是不能小瞧。」愤世嫉俗的老巫婆哑著嗓子摇了摇头，用弯钩疣鼻子指著现世龙神的化身，「一开始听说世界之殇发生的事情，老婆子还以为你不会蠢到去当个回应信徒的真神呢，现在看来————」
女巫之王芭芭·雅嘎早就有成神的能力，只不过由于懒得回应信徒，才没有完成最后一步，同时她也瞧不起所有选择登神的凡人，觉得他们简直是在自找麻烦。因为她仅仅是个老巫婆，麻烦就已经够多了，根本不敢想成神的老巫婆会遇到多少麻烦。
「说起这个，我有些非常特别的办法。」现世龙神的化身冲老巫婆露出了自满的笑容，「我是个以研究魔法为乐的凡人，即便成神也没改变这一点。我在其他世界有个伟大的魔法学院，如果女巫之王肯在那儿当个客座教授，我就把那特别的办法」分享给你。」
为了将斯翠海文打造成多元宇宙第一魔法学府，艾维可真是操碎了心，不但要出面招生，甚至还要亲自上门给人发offer。
「斯翠海文，是吗？老婆子听过这个名字————」老巫婆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干枯得像是老树的手掌合在一起搓了搓，「老婆子也确实喜欢那些年轻犯傻气的小女巫————可现在老巫婆麻烦缠身，要是能请您这位现世龙神帮帮忙的话————」
艾维警惕地眯了眯眼，他听过巫婆的那些传说故事，很警惕这些家伙提出的交易，但转眼一想，这世界上还有多少能难倒真神的事情呢？况且女巫之王芭芭·雅嘎的魔法造诣对他和斯翠海文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不如您说说看。」艾维得体地笑了笑。
「那就全拜托你啦！老婆子走啦！」芭芭·雅嘎高兴地露出了满口黄牙，抓住艾维的手上下摇了摇，然后一溜烟消失了，只远远地留下一句话，「老婆子现在就去你的学院报导！」
艾维有些摸不著头脑，上任也不用这么著急吧？难道说芭芭·雅嘎准备给自己喜欢的孙女办入学手续？
然后他转过身，就看到了一头口中流淌著液体火焰的巨兽向他冲来。
「毁天巨兽的化身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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