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崩溃的柳老太爷夫妇
老太爷猛地一蹬脚：“谁不好了？！好好说话！”
那个仆人被他这一声吼吓得愣了一下，张着嘴，似乎正要把刚才冲进来时想说的话重新组织一遍时——
“嗤——”
一柄黑色的长剑猝然从仆人的后背刺入，剑尖从前胸穿出，带着几滴正在缓慢滴落的暗色液体，在烛光中泛着冷光。
仆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正在缓慢愈合的贯穿口，嘴巴又张了一下，然后那柄长剑猛地抽了回去，仆役的身体像一袋被倾倒的沙袋一样瘫软在地。
仆人倒地之后，一道巨大的暗色轮廓缓缓浮现出来。那轮廓先是模糊的、边缘还带着正在消散的黑色雾气，然后迅速凝固成一具通体覆盖着暗色甲胄的身形。
老妇人看着那道巨大的身影，整个人彻底瘫坐在地上，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动弹不得，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那道身影上，然后向下移动，落在地面上那具正在缓慢渗血的仆役尸体上。
她的嘴唇颤抖道：“这……这是……什么东西……”
老太爷一只手撑着桌案边缘，他张了一下嘴，像是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声音还没来得及成形，那道永夜士兵已经向侧面退开了一步，让出了身后那道已经被踏碎的门槛和正在翻涌的夜色。
然后另一道身影从那道被撕开的夜色中走了进来。
火焰战马的四蹄踏在碎裂的门槛石板上，马蹄落下的位置青石板无声开裂，裂缝中透出暗色的火光。
而马背上坐着一道身影，黑色蟒袍被夜风微微托起衣摆，暗金色的蟒纹在月光中泛着细碎的光点，腰间玉带系得端正，身形笔直。
老太爷的目光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体向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惊骇道：“青——青阳王——？！你没死？！”
韩朔勒住缰绳，火焰战马在正堂中央停住了脚步，四蹄依然在微微燃烧着暗色的火焰。
“看来你们对此事也很清楚，那杀你们，也不算杀错人了。”
老太爷闻言，猛地站直了身体，声音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你……你要做什么？！我乃青阳军大统领柳承畴之父！你敢动我？！”
“我儿承畴若是知道你动了柳家，他绝不会放过你！到时候青阳军动荡，城内大乱，妖族趁势破城，你就是青阳城的罪人！”
他越说越大声，他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层因为激动而产生的红晕，仿佛他正在斥责的确实是一个不顾大局的罪人。
韩朔没有急着回答，他只是微微甩了甩衣袖，旋即一团黑烟裹着某件物事从半空中坠落，“骨碌碌”地滚过青砖地面，最终停在了老太爷跟前大约三步远的位置。
黑烟在触地的瞬间散开了，露出里面那颗被反复擦拭过、此刻依然沾着暗色血迹的头颅，面容依然保持着最后一刻的神情。
弹幕在这个动作完成的瞬间就已经刷满了屏幕。
“我数了一下，这是这哥们的脑袋第三次被丢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哥们实惨！朔哥见了个人就要丢一次！”
“柳承畴：我都死了，还要被反复鞭尸。”
“朔哥：你的脑袋好用，多丢几次。”
“估计也是朔哥心里这口气还没出完，以前他的对手一般弄死就完事了，这次不一样。”
“换你在新婚夜，被新娘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带了个黄毛过来说‘我要追求爱情’——你试试看你能不能忍？”
“靠，代入进去了，换我我也想把这一家子全扬了。”
“法治社会保护了这些人。”
“哈哈哈哈哈哈朔哥管你这那的！”
......
老太爷看到滚过来的东西先是一愣，旋即看了一眼，然后像是没认出来一样又看了一眼，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嘴巴大张。
他整个人蹲了下去，双手颤抖着伸向那颗头颅，拨开了遮住面孔的发丝，看清了那张已经不会再有任何表情变化的面孔。
“承畴——？！！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调，旋即他双手抱着那颗头颅跪在地上，仰头向天发出一声嘶哑的长啸：“不——！承畴——！”
老妇人闻言，悚然一惊，旋即整个人从地面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他身边，一把从他怀里抢过那颗头颅，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面孔，整个人顿时心神大骇：“我的儿啊——！”
哭罢，她整个人就昏厥在了地面上，身体歪倒在老太爷的膝盖旁边。
老太爷看着那颗头颅被老夫人抱在怀里，又看着她倒下去，他的目光在那张已经没有生息的面孔上停了好久，泪水从那张苍老的面孔上无声滑落。
柳老太爷又把头颅重新抱回怀里，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他满脸。
旋即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韩朔：“青阳王！你——你竟然杀了我儿子——！你这个疯子……你就不怕青阳军哗变？！”
“我告诉你！青阳军不会放过你的！青阳军——他们会为我儿报仇的——！”
“你说青阳军？”
韩朔垂眼看着他，声音依然平淡：“已经镇压了。”
“怎么可能？”老太爷闻言，先是一脸地不可置信，旋即看着韩朔那不似作伪的神色，加上自家儿子的死亡，让他不得不相信此事的真实。
他的目光在韩朔脸上停了片刻，又从他身后那道被踏碎的门槛处掠过去，落在庭院中那些正在无声站立的暗色身影上。
只见数十道巨大的人形黑色轮廓，如同被浇筑在夜色中的铁柱一样排列在庭院两侧，血色眼瞳的余光在月光下微微明灭。
他的手开始发抖了，他原以为只要撑到柳承畴带兵来救，一切就还有转机。
但韩朔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你、你来我柳府……是要做什么？”
“那当然是来——”
韩朔垂眸看着他，声音依然平稳。
“灭你柳家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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