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资金短缺
赵老板是个明事理的人，并没有继续怪罪陈志。
陈志走出赵老板的办公室，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工钱，心里盘算着要给妹妹买些什么。
“陈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身一看，是林婉。
她穿了淡蓝色的旗袍，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丽。
“你怎么在这里？”陈志有些意外。
“我…我刚好路过。”
林婉的脸微微泛红。
“那个…我听说你被赵老板叫去了，所以…”
陈志笑了笑：“没事，赵老板没有为难我。”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谁都没有说话。
晚风轻拂，带来一丝凉意。
林婉偷偷瞥了一眼陈志的侧脸，发现他的眉头微皱，似乎有什么心事。
“你在想什么？”
她轻声问道。
“我在想郭鸿远的事。”
陈志叹了口气。
“虽然张局长说要处理，但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林婉点点头：“确实。郭鸿远在城里经营多年，人脉很广。不过…”
她顿了顿。
“我相信张局长一定会秉公执法的。”
就在这时，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打手模样的人正围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似乎在找什么麻烦。
只见为首的打手一把抢过小贩的糖葫芦，狠狠地摔在地上。
“老东西，这个月的保护费呢？”
“大爷，我…我实在是没钱啊。”小贩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没钱？”
打手冷笑一声。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他抬起脚就要踹向小贩。
陈志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就在打手即将踢到小贩的肚子时，陈志精确无误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打手扭头一看，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别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打手愤怒地吼道。
陈志放下他的脚，冷冷地说道：“大家都是为了活命，你们何必这么逼人太甚？”
打手刚要开口争辩，忽然发现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
他瞬间蔫了下来，低声咕哝了一句。
“贱人。”
迅速招呼其他打手撤退。
“谢谢您，谢谢您！”
小贩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满脸感激地看着陈志。
“没事，下次小心点。”
陈志拍了拍小贩的肩膀，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你总是这样，遇到不平事就冲动。”
一旁的林婉轻轻责备道。
“以后小心自己，不能总这么把惹事的人往身上揽。”
“我习惯了。”
陈志挠挠头，笑得有些无奈。
两人又继续前行，夜色下，路灯投下的影显得异常漫长。
林婉偶尔瞧着他。
“陈志，我好奇为什么你如此固执地要做这种事，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林婉抬头望着满天繁星，轻轻地说道。
“乡下人的命啊。”
陈志长叹一声。
“也许这样的命不值钱，但总得有点属于自己的东西吧。”
这个答复并不令林婉满意，她想从他的回答中听到更多，但是陈志已经一脸疲惫，她知道此时无论她如何追问，都不能得到更深的答案。
他们缓缓地走到一间老旧的茶馆，隐约可听到里头传出轻寒的琴声。
陈志想进去坐坐，林婉却猛然拉住了他。
“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你需要休息。快回家吧，宁宁肯定在等你呢。”
林婉劝说道。
陈志这才恍然大悟：“没错，宁宁晚饭还没吃呢！婉儿，你回去小心点。”
林婉点点头，目送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
在陈志往家的小路上，他的心如浸鹅毛水般浮躁不安。
回到家，陈宁宁正趴在窗台上，看到陈志后，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哥哥，你回来啦！”
“怎么还不睡？”陈志假装严肃地问道。
“嗯…我想等你一起吃晚饭。”陈宁宁笑得宛如盛开的春花。
“好，我这就去做饭。”
无论心中多么烦忧，陈志总能在妹妹的笑容里找到一点慰藉。
天渐渐转凉，半月挂在天，夜色笼罩着他们，似乎所有的喧嚣与不快都被抛在了村外，只剩下一片令人安心的宁静。
陈志的生活很少有静谧的时候。
即使这顿晚饭伴随着妹妹的笑容让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但在床上躺下时，还是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他脑袋里被各种琐事填满。
那些有关工厂的事情。
不知道谁在中间传的消息，说这家山楂厂的大老板最近因为财务问题打算裁员，工人们人心浮动，连班都不想上了。
第二天清晨，他早早起身。
晨光如薄纱，他走到水瓢旁胡乱洗了把脸，然后转身在门口拿了件外套。
宁宁也刚起床，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问道：“哥，你一大早要去哪儿？”
“山楂厂那边最近乱得很，我去看看。”
陈志一边穿外套，一边回答。
宁宁撇了撇嘴：“哥，山楂厂又有什么事啊。”
陈志笑着捏了捏宁宁的脸。
“先不跟你说了，这厂子要是倒了，村里的几十号人还怎么活？老韩家两个娃还指着这份薪水上学呢。”
宁宁感到无话可说，只好拿起昨天剩的玉米饼塞到陈志手里。
“呐，别忘了吃。”
吃完饼，陈志一个人沿着小路走向山楂工厂。
工厂坐落在村后那条小河旁，靠着大片果树林，是以生产糖葫芦和果酱闻名的老厂。
大清早，果农的板车已经开始往厂里送满筐的山楂果，但厂门口三三两两聚着的工人却面露愁容。
赵老板站在大门前抽烟，见陈志来了，赶忙招手喊他过来。
陈志快步走上前，赵老板还没等他开口就沉着脸说道。
“小志啊，这事要不你别掺和了——不是我要裁员是咱们厂子问题太大，连我都快管不过来了。”
陈志皱了皱眉：“什么问题？资金短缺？”
“不只是资金啊。”
赵老板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晨光中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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