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偷猎
“可巧了，我正惦记着要去找您呢！”
陈德国懒洋洋地一摆手。
“少来这套！咱俩啥关系？拐弯抹角的留到外人那儿去用吧。”
他随手拍了拍陈志的肩，指了指厂子里面，“咋样？陪你二叔逛逛，你小子可别耍滑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厂子的办公室，陈德国一屁股坐进大椅里，抓起桌上的水壶就往杯子里倒。
“行啊，小志，这厂子越弄越有样子。真是个干活的苗！”
“二叔，您这话听着就暖心！”
陈志心说这话还没好完呢，接下来的，一定没这么让人舒坦。
果然，陈德国抬眼瞅了瞅他，语气一转，“但你小子给我记住，民间有句俗话，树大了招风。眼珠子要盯得比螃蟹都紧，到时候别被人使了坏招儿，招儿一使，别怪老家伙说气话！”
“您说的是。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厂子可是咱村里的金饭碗，我哪敢马虎？”
“最近那儿有没有生人晃悠？外头听说，有些搞偷猎搞黑货的，最爱找这些偏僻地儿下手。你厂子表面看着安全，说不定就有漏网之鱼。”
陈志听着这话，脑海里猛地闪过几天前看见的那台满是抓痕的旧设备。
“二叔，真是您提点了。我得叫人好好去瞅瞅，那片地儿确实久不整理了。”
“你小子脑子转得快，但再精明也要去防着外头那些路子歪的。做老板难，但总比回村里喝西北风强吧！”
“记着，有事别顶着。真不行还有我这个二叔替你看着。”
“那是肯定的！二叔，您想来，我这厂永远欢迎！”
陈德国哈哈一笑，转身往门口走去。
刚出门前，他不忘扭头补了一句：“记住，厂门口得多加盯紧咯，别让耗子钻了洞！”
陈志总觉得，话里话外都有些蹊跷。
巡完厂后，坐回自己的办公桌，他盯着文件出神。
这其中，总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儿。
门板轻轻一声响，陈志猛地从出神中醒过来，视线跟着移向了门口。
林婉悄悄站在门框边，手里提着一个小食盒，另一只手夹了几份厚厚的文件。
脸上挂着的笑，说不出的暖。
“忙完了没？我特意做好吃的给你送过来了。”
她晃了晃那食盒。
话刚落，她又举了举另一只手里的文件。
“乡里托我带的，说是让你瞅瞅。”
陈志盯着她，脑袋里的乱糟糟突然安静了不少。
他靠到椅背上，半开玩笑地说：“啧！乡里这怎么什么事都让你跑腿……”
林婉把食盒打开，用一种“嫌弃还真敢嫌弃”的眼神扫了他一下。
“哟，听这话音儿，嫌弃我呗？嫌弃就明说，大不了这些全归我吃！”
她手里动作没停，还装模作样地给食盒盖上了盖。
“哎哎，我哪敢啊！”
“得嘞，放下吧，我这就处理。”
说着，他从椅子上弹起来，绕过桌子，顺手拉过一张椅子给她，一脸“快请上座”的样子。
林婉倒好，一歪脑袋，就是不坐。
反而倚着他办公桌，俯下身子：“说吧，今天闹啥事了？出厂子那会儿，我可仔细瞅呢，你脸色不对。”
“呃……”
“没啥，真没啥……不就是厂后头，这两天动静怪怪的，有点叫人不放心。”
“就这？”
林婉两个字甩过来，眉头攒得紧了些。
“那接下来打算咋弄？”
话音刚落，回答还没出口，却被桌面上的电话铃打了个岔
铃声尖锐刺耳，像催命似的。
陈志皱了皱眉，抬手抓起电话。
“老板！后院……出事儿了！”
“发生了啥？！”陈志抓起电话，大声追问。
“老板，后院……后院那边不对劲！瞧着有人弄了一堆看着就不对路的玩意儿。我路过时瞥了一眼，感觉那里面还有动静！听声音，像是在……像是在剖什么动物。”
电话那头的声音吞吞吐吐。
“具体在哪儿？谁发现的？还有几个人？”他一连串地问。
那人顿了顿，支支吾吾地回话。
陈志理清了来龙去脉：厂里的一个临时工路过后院抄近道，无意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痕迹。
“老板，要不要报警？”
“别急，先别声张。”
他顿了一下，“这个事儿，我先过去瞅瞅。厂子前门你盯好，进进出出的人都留个心！”
挂了电话，陈志下意识看向林婉。
他整个人写满了纠结。
“你这么直接过去？他们真要在搞见不得人的事，保不齐你这一去就暴露了。”
陈志没说话，沉思了一瞬后，摇了摇头。
“厂子是我一砖一瓦堆起来的。要真是大麻烦捅出来，谁都洗不清，整个厂子都得背这个黑锅。”
林婉盯着他，咬了咬下唇，一时无言。
“算了，要去就去吧。”
“但得带上我。我起码能帮你避免事态恶化。”
“走吧。”
后院那块废弃的空地，位置偏僻，加上两边老房子的残墙，更显破败凄凉。
陈志带着林婉沿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走过去。
靠近时，陈志回头给林婉打了个手势，让她待在后面。
他弯下腰，靠在篱笆边，想看清里面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道：“对，里面有人。一共三个，看穿着不像是本地的。”
“他们在干嘛？”
“挖了个坑，坑上铺着块帆布。中间堆着一堆东西，上面有血渍。”
陈志忽然补了一句，“还有……像是保护动物。那只赤狐……”
“你确定？”
“我干过几年猎户，那些死去的动物还认不出？”
“里头有只赤狐，已经被剥了皮。还有些带毛的动物尸体。”
林婉利索地吐出一句话：“报警。必须的！”
“别慌。我已经让老刘过去瞅了。只要今晚他们转移不了，咱报警还来得及。”
“那要是人跑了呢？”
她话还没落，陈志猛地竖起食指，“嘘！”
话音刚落，林婉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草丛那头泛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距离越来越近。
陈志轻声靠近她，用嘴型无声说着：“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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