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把米国总捅，国务卿以及未来的总捅候选人..忽悠瘸了
陆深看向老布....
“一车失去活性的化肥，总捅阁下，就算那天早上仁慈的上帝打了个盹，这颗雷也炸不死哪怕一只俄克拉荷马的野狗。”
老布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紧攒的川字纹终于散开了。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贝克忽然端着酒杯插了一句话，
“陆，我承认你真是算无遗计。但你要搞电视直播，这玩意本身就是一把不长眼的双刃剑。”
这位在历次总捅大选中把媒体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德州老狐狸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严峻，
“你要明白，电视直播是没有剪辑室的。
场面要是干净漂亮，那自然是举国欢腾；可抓捕现场瞬息万变，万一那个麦克维拔枪拒捕打穿了特工的喉咙，或者狙击手一枪把他的天灵盖掀飞在挡风玻璃上……
任何一帧血肉模糊、混乱或者滑稽的画面传进千家万户的早餐厅，都会让中产阶级主妇们当场吐出来，毁掉我们辛苦搭建的整个英雄叙事。”
面对贝克的刁难，陆深只是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贝克先生，谁告诉您，民众在电视机里看到的‘现场直播’，就一定是这一秒钟正在发生的事呢？”
贝克愣住了。
“当天负责中西部航拍信号回传的商业卫星中继站里面，站着的将会是我们的人。”
陆深放平手掌，比划了一个切割的动作，
“四月十九日早上，所有喂给CNN、ABC、NBC的所谓实时公共卫星信号，都会被强行挂上一百八十秒的信号延迟。”
“如果在抓捕现场出现了任何一帧不够体面，不够伟光正的画面，现场导播会在三分钟的延迟时间窗里，通过机位切景，远景拉升或者备用镜头无缝覆盖，把它洗得干干净净。
全米国人民在电视机前看到的，只会是一部连斯皮尔伯格都挑不出瑕疵的，精确到每一缕阳光角度的主旋律大片。”
贝克张了张嘴，半晌没挤出一个字，最后只能端起酒杯闷了一大口，彻底闭上了嘴。
不是他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如果贝克觉得自己是魔鬼，那陆深真的就是撒旦他爹！
老布看着吃瘪的老搭档，笑了笑，但很快，他又想到了华盛顿内部派系倾轧的最后一个死结。
“还有一件事。
你这盘棋从头到尾由国安委和AIC唱红脸，把FBI彻底晾在了岸上。
你心里该有数，这等于是在全美民众和国会山面前，一巴掌扇在司法部脸上，公开宣布FBI在本土重大安全威胁面前是个瞎子是个废物。”
老布眯缝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要是把他们逼到墙角，司法部、FBI总部、还有国会山司法委员会里那帮靠着FBI黑材料养活的老政客，会在一夜之间抱成团。
往后这一年半里，他们会用没完没了的内部泄密、拆台和听证会，天天给白宫上眼药。
我可不想在剩下的任期里，每天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给你们两家当断官司的保姆。”
听到这里，陆深心领神会。
这是老布在替自己亲手扶起来的制衡工具讨一口饭吃。
水至清则无鱼。
如果真把FBI踩死了，老布第一个睡不着觉。
于是，陆深极痛快地欠了欠身，顺水推舟地递出了梯子，
“总捅阁下英明。既然都在联邦政府的屋檐下吃饭，自然不能让兄弟单位太难堪。”
陆深展开手掌，笑道：
“这样吧，我把第一线破窗，按倒嫌犯，戴手铐的特写镜头，全让给FBI的人质拯救队；
在下午的白宫新闻发布会上，由盖茨顾问代表您做主旨通报，但我们会给FBI留足体面的功劳簿.....
对外统一的口径就是，AIC截获了关键的海外联动预警，而FBI与烟酒局在国安委的统一调度下，展现了无与伦比的本土侦查与雷霆战术能力。”
“面子分他们一半，里子和指挥棒攥在白宫手里。这样一来，既私下里敲打了他们的玩忽职守，又免得行政分支内部狗咬狗消耗您的政治资本。
您看行得通吗？”
老布盯着陆深看了足足五秒，脸上终于绽开了今天早上以来的第一个舒心笑容。
知进退，懂分寸。
下刀子的时候不见血，收网的时候又懂得给盟友留肉汤。
老布拍了拍沙发扶手，连说了两个“Good”。
他对陆深今天的表现，满意到了骨子里。
……
就在老布和盖茨都以为这场分赃会议即将圆满散场时，贝克却撑着扶手站了起来。
作为这间屋子里唯一一个没有在兰利干过的纯粹政客，贝克脑子里转的，完全是另一套更加冷酷的党争与外交算盘。
他踱步到玻璃窗前，背着手看了一眼南草坪上修剪整齐的草皮，随后猛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锁住坐在沙发上的陆深，
“陆，我承认，你的行动计划精密得像一块百达翡丽手表。
但说实话.....
我压根就不关心4月19日的抓捕会不会成功，因为我知道在你手里它绝不会砸锅。
我唯一会睡不着觉的，是行动大获全胜之后，国会山那帮闻着味儿的鲨鱼会怎么咬人！”
听到这句极具华盛顿风味的警告，陆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逆光阴影里的贝克，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耸了耸肩。
贝克没有理会陆深的傲慢，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叹道，
“乔治，罗伯特，你们俩都是老兰利，有时候太容易掉进特工思维的陷阱里。但凭我在国会山跟那帮吸血鬼打了三十年交道的经验，我可以给你们做一个预判....
只要4月19日的鲜花和掌声一落地，不出七天，参众两院的情报委员会就会立刻发传票，要求召开最高级别的闭门听证会！
民主党的那些自由派大佬们，哪怕在电视镜头前不得不捏着鼻子夸咱们救了孩子，可一旦关起听证会的大门，他们绝对会死死咬住‘AIC越界监控本土公民’这根骨头不松口，发起最恶毒的违宪质询！
甚至，全国的民权组织会趁机扑上来，在国会山推动一条把兰利彻底捆成粽子的限制性法案！”
说完，贝克停下脚步，眼神晦暗地盯着陆深。
啪！啪！啪！
三声清脆而缓慢的巴掌声，突兀地在安静的椭圆形办公室里响起。
老布和盖茨同时转过头。
只见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陆深正轻轻拍着双手，他脸上那层温和谦逊彬彬有礼的釉彩，在这一刻像是被重锤砸碎的瓷器一样，剥落得干干净净。
他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身躯立在地毯上，明明只是随意地站着，却让站在三步外的贝克感到迎面扑来的穿堂冷风。
陆深放下手，双手插进西装裤袋，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眸子死死钉在贝克的脸上，
“贝克先生，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这番话，真他妈的让我觉得恶心。”
贝克的眼皮猛地一跳，整张老脸瞬间绷得像块石头，连坐在旁边的老布都愣了一下。
“你知道为什么吗？”陆深往前迈了半步，逼视着这位权倾朝野的德州大佬。
贝克下颌骨咬紧，下意识地摇了下头。
陆深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把整个官僚体制看透到骨头渣里的鄙夷与戾气，
“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事情了.......
你把问题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奔向给对方一个台阶下，结果发现，对方真的以为全部都是你的问题！”
这话像一记裹着湿泥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这间米利坚最高权力中枢的半空中。
贝克只觉得老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烧，呼吸都窒了一瞬。
他在华盛顿混了一辈子，怎么会听不懂陆深指着修女骂神父的潜台词？
陆深的话英译英过来，简直就是在指着他们所有人的鼻子骂娘....
这起足以炸平半个俄克拉荷马城，足以让几百名公务员和几十个吃奶的娃娃变成碎肉，足以让整个联邦政府和国会山被愤怒的红脖子活撕了的滔天大祸，原本是谁捅出来的娄子？！
是你们白宫和国会山几十年纵容出来的社会撕裂！
是你们司法部、FBI和ATF那帮拿着高薪喝咖啡的蠢货玩忽职守漏掉的惊天大雷！
现在，老子带着AIC替你们擦屁股，冒着违宪坐牢的风险替你们把这颗两吨半的炸弹给摁住了，把几百条人命和你们头顶的乌纱帽给保下来了！
甚至老子为了顾全你们华盛顿建制派的体面，主动把脏活揽在自己怀里，又是找法院补手续，又是把按倒嫌犯的镜头让给FBI，绞尽脑汁想给你们这群饭桶铺一个体面的台阶下！
结果你们这帮穿西装打领带的老爷们非但不磕头道谢，反而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真他妈以为这全都是我AIC越界惹出来的祸了？！
老子还没去拆炸弹呢，你们就已经开始在算计等我救完人之后，怎么在国会听证会上给我上枷锁，怎么立法砍我的手脚了？！
农夫与蛇的戏码，哪怕搬到国会山的圆形大厅里演，也没这么不要脸的演法吧？！
贝克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手背青筋暴起。
他张开嘴，很想搬出“这就是米利坚三权分立的制衡基石”来挽回一点颜面；可迎着陆深那双毫无人类温度的漆黑眼睛，这位叱咤风云的国务卿阁下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
在华盛顿混，除了讲基本法，害得得讲统计规律！
过去这些年里，凡是试图在背后给这位陆副局长下绊子，搞听证会查账的人，无论是资深参议员，还是五角大楼的四星上将，最终无一例外，全都自己掉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去惹一个手里攥着半个华盛顿政客黑材料库的活阎王？
贝克咬了咬后槽牙，终究还是在绝对的凶悍面前退了半步。
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往下压了压，语气干涩地妥协道，
“……OK，陆，算我刚才多嘴。
国会山两党领袖和情报委员会那边你不用操心了，4月19日之后，哪个不开眼的议员敢跳出来拿程序问题找兰利的晦气，这点，我亲自去国会山给你按下去！”
见贝克低了头，陆深脸上的寒霜瞬间化开，仿佛刚才那个满身戾气的暴徒只是阳光下的幻影。
他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谦逊的笑脸，微微点头：“那就多谢国务卿先生费心了。”
贝克暗地里松了口气，用指腹擦了擦鼻翼渗出的细汗。
但身为执掌国务院的当家人，他还是硬着头皮抛出了最后一个关乎米国国际脸面的死结，
“不过，陆，国会山的嘴我可以拿胶带给你封上，可国际舆论呢？”
贝克指了指窗外，
“照你刚才的铺垫，AIC之所以能把手伸进国内，打的旗号是‘境外极端思想与组织策动本土暴恐’。
可要是将来哪一天，AIC借着这个由头系统性监听本国公民，筛查地下印刷品和互联网邮件的底细被《华盛顿邮报》或者欧洲媒体捅出去……
全世界会怎么看我们？！”
“别忘了，我们国务院每天都在日内瓦的R权委员会，在每一次双边外交谈判桌上，指着莫斯科或者京师的鼻子，骂他们监控公民通信、打压YL自由！
要是这口锅砸了，我们的对手会立刻捡起我们自己的矛，狠狠扎穿我们自己的盾！
到那时候，米利坚合众国在国际R权机制与外交牌桌上，将彻底丢掉我们赖以发号施令的道德制高点！”
听到道德制高点这几个字从詹姆斯·贝克嘴里字正腔圆地蹦出来，陆深实在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肩膀都在轻轻抖动，那股坦荡无比甚至可以说是厚颜无耻的混不吝劲儿，让旁边的盖茨都忍不住别过了头。
陆深重新坐回沙发里，慢条斯理地翘起二郎腿，仰头看着一脸严肃的贝克，
“国务卿先生，道德制高点这种玩意，不一直都是咱们印在国务院新闻通稿里，用来敲诈别国汇率与市场准入的狼牙棒吗？
怎么，敲了别人几十年，难道您自己还当真了？
至于怕别人拿我们的矛扎我们的盾……
这还不简单？”
陆深双手一摊，给出了一个流氓到极点的解法，
“那就让总捅阁下签一道最高级别的国家安全保密令，要求所有对外披露的案情细节，必须经过国安委与兰利的双重筛子！
我们只向全世界播放最后三分钟特警按倒恶魔，拯救婴儿的催泪大片；
至于前面这一个月我们是怎么摸瓜的，全部打上永久绝密的钢印，锁进兰利地下三十米的地库里！
哪个环节敢漏出一个字母，不管他是记者还是议员 ...对了...您知道顿子和希子养的小分队吗？”
“只要我们自己死不认账，只要把知道脏活的人全管死，那站在自由女神像顶上的我们，不就依然是全人类最洁白无瑕的道德灯塔吗？”
“……”
詹姆斯·贝克张着嘴，卡壳了。
他木然地看着沙发上那个笑得春风拂面的年轻人，脑瓜子里嗡嗡直响。
他原本以为像自己和老布盖茨这种在华盛顿酱缸里腌了几十年的盎格鲁-撒克逊老白男，在玩弄双重标准，既当婊子又立贞洁牌坊这门祖传手艺上，已经算是登峰造极了。
直到今天他才悲哀地发现.....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无耻段位比他们这帮老白男简直高出了好几个大气层！
不仅把强盗逻辑玩成了闭环，而且玩得毫无心理负担，玩得理直气壮玩得光明正大！
贝克彻底放弃了挣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法国军礼，
“算我没说，就按你的章程办，我投赞成票。”
……
随着贝克举手投降，椭圆形办公室里最后的一点杂音也消失了。
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回到了主沙发上的老布身上。
壁炉旁的古董落地钟恰好在这时敲响了十一点的报时。
沉闷而悠长的铜音在恒温的房间里回荡，像是在为某个原本注定载入史册的血腥日子敲响丧钟，又像是在为一场偷天换日的政治盛宴拉开帷幕。
老布没有立刻出声。
他垂着眼皮看着手里那只空了一半的水晶杯，残存的琥珀色酒液里，倒映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枝形吊灯，也倒映着他自己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苍老面孔。
沉默在蔓延。
窗外的阳光又往地毯深处爬了一寸。
终于，这位米利坚合众国的总捅抬起头，脖颈一仰，将杯底剩余的烈酒一口闷干。
他把空酒杯重重地顿在茶几玻璃板上，
“就这么办！
罗伯特，今天下午你就以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名义，起草总捅特别反恐授权令，拿给我签字。
四月十九日落地之前，全美所有的情报与执法资源，听你和陆的调遣。”
一锤定音。
站在旁边的盖茨胸脯猛地挺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压抑不住的灼热，沉声应道：“明白，总捅先生！”
正事敲定了。
那股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万钧巨石落了地，屋里紧绷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老布往后靠进松软的沙发背里，像是一下子老了五岁，抬手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他的视线再次落回到对面的陆深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自己一手拔起来的年轻人，眼神里既有欣赏又有忌惮，更多的则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物是人非之感。
“My boy……”
老布摇了摇头，用一种像是老教父在看一个翅膀硬了的门徒般的温和口吻，半真半假地感叹道，
“我有时候夜里睡不着常在想，几年前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虽然也机灵得像头小狐狸，但看着可远没有现在这股子狠劲，更没有现在这么胆大包天啊……
那时候你跟我汇报工作，好歹还会翻翻法条讲讲规矩。
怎么，这几年在纽约和德州，跟着梅隆、杜邦还有军工复合体那帮老家伙混久了，把你也给熏出了一身吃人不吐骨头的吃肉味了？”
这句带着浓浓美式冷幽默的敲打一出，刚才还一脸便秘的贝克和盖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盖茨更是端着酒杯打趣道，
“总捅先生，您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
这小子现在去曼哈顿吃顿牛排，高盛和花旗的董事长都得亲自候在旋转门外头给他拉门呢。”
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轻松的笑声。
然而，在三位华盛顿巨头的笑声里，陆深却没有笑。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光影切割的分界线上。
灿烂的阳光落在他深黑色的西装肩头，却照不进他那双漆黑的瞳仁。
他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因为刚才连番交锋而有些干裂的下唇，随后抬起眼迎着老布带着笑意的目光，坦荡地答道，
“说实话，总捅阁下，这几年跟在华尔街那帮老牌财阀财团，还有五角大楼背后的军工联合体身边打转，我还真是从他们身上学到了蛮多受用一辈子的东西。”
老布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饶有兴致地挑起一边白眉，
“哦？
那帮只认绿钞的吸血鬼，除了教你做假账和跨国避税之外，还能教你什么真本事？”
陆深的嘴角慢慢向上弯起，
这个世界从来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也是一片不讲眼泪的黑暗森林。
为什么华尔街的几大家族和军工巨头能够跨越百年周期，把两亿五千万米国人乃至全世界当成麦子一样一茬接一茬地收割？
为什么在即将席卷全球的资本狂潮里，有的人只能沦为时代车轮下的肉泥，而有的人却能坐在云端之上，谈笑间决定几个主权国家的生死枯荣？
陆深慢条斯理地扣好了西装中间的那颗纽扣....
他站在洒满阳光的椭圆形地毯中央，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米国总捅，国务卿以及未来的总捅候选人，笑得有些残忍，
“他们教会我一个道理....
认知决定财富上限，但大多数人缺的不是认知。”
他止住了笑意，迎着老布骤然凝固的目光，沉声道，
“而是胆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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