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梁熙衡番外 怨鬼痴缠 二
沈瑶正坐在休息室里等那八个男人闹腾完开饭，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有什么东西贴着她的心脏，凉凉的、沉沉的，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掌心底下心跳很正常，一下一下，规律又平稳。
可偏偏就是有什么不对。
“沈瑶？沈瑶！”
陆修廷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沈瑶抬头，对上男人带着薄怒和困惑的脸：“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
沈瑶眨了眨眼，视线重新聚焦。
刚才那一瞬间走神。
她好像听见什么？
有人在叫她……从很远的地方，或者从很近的地方，近到……就在她身体里面。
可仔细听，又什么都没有。
“你脸色不太好。”
陆修廷皱眉，抬手探沈瑶的额头。
沈瑶偏头躲开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躲。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操纵她的身体，让她不受控制地要避开。
陆修廷的手停在半空：“你怎么了？刚刚跟你说话，你就一直不吭声发愣。”
他还在斟酌怎么跟她提口红的事，沈瑶半天不说话的样子，有点吓人。
“陆修廷，”沈瑶忽然开口问，声音轻轻的，“你觉不觉得……今天特别冷？”
“不冷。”
“哦。”
沈瑶低下头，抱了抱自己的胳膊，指尖在手臂上搓了搓。
她感觉自己的后背、脊柱、每一节骨头的缝隙里，都渗着一层薄薄的寒意。
“我有急事，需要出去一趟。”
沈瑶心下一愕。
这不是她想说的话！
她想问陆修廷：
“怎么出来了？饭做好了吗？”
为什么要出去？她要去哪儿？
她完全不知道！
可自己的身体已经站起来了。
沈瑶就在陆修廷不解的目光下，穿过休息室，穿过宴会厅，在自己生日这天，说出了平常的自己绝不会说的话，冷脸拒绝了所有搭讪的男人。
“沈小姐，今晚有时间——”
眼前的男人看着庄园门口，一束光落在沈瑶侧脸，长黑发衬得皮肤莹白，高挺的鼻梁勾勒出柔和轮廓，垂着眼，安静又清透。
他抵抗不住这美色的吸引，下意识想碰一下沈瑶的碎发。
按照平常，沈瑶是男人堆里游刃有余的选手，能把他们坑得找不着北。
可今天，就在这个男人即将触碰到沈瑶的一瞬间，她像变了一个人。
清纯的面庞染上阴郁，看男人时带着睥睨，她不受控制地阴森森道：
“这么好色？信不信我捅死你个贱货？”
说这话时，反而给她这张柔弱脸庞贴上了一种别样的魅力。
有点像鬼。
男人一时看痴了。
沈瑶却已经快步走开。
这次是她自己有意识地走开。
太不对劲了，她今天怎么老是做出自己意想不到的举动？
夜风吹拂。
沈瑶顾不上别的，只觉得头疼欲裂。
“秋媛，去附近的酒店。”
“啊？今天不是你生日吗瑶瑶，这就休息了？今天没有别的安排了？”
李秋媛握着宝马车的方向盘问道。
“不，直接走。”
沈瑶已经顾不得放那八个男人鸽子和突然离开自己生日宴的举动了。
她有一种直觉：再和任何男人有交流，她还会继续不受控。
沈瑶是个唯物主义者，绝不可能会认为是有什么东西缠着自己。
自己最近可能太忙了，心里面烦躁。
_
车子到达酒店。
李秋媛从停车场离开。
沈瑶独自站在空旷的停车场里，眼前恍惚了一瞬。
有一个少年站在不远处。
模糊的光线下，映衬着他英俊的脸。
他沉默地盯着她，肤色苍白，还是十八九岁的样子，眉眼之间绝色艳丽，嘴唇是一片突兀的红，像极血的颜色。
那人直直看着她。
沈瑶不由自主地穿过空地，走近他。
周围的雾好像更浓了一些，她看见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诡谲的微笑，低声说：
“姐姐，你来了……”
少年说：“我在这等你很久了。”
“梁熙衡？！”
沈瑶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再看过去，已经没有人了。
沈瑶心脏狂跳。
看错了？应该就是看错了。
不然如果他真的在的话，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消失。
她是不是真的精神压力太大了？
最近还是减少点工作吧。
她直接扭头，上了酒店最顶层。
“沈小姐，您请。”
所有人对沈瑶的态度都毕恭毕敬。
梁熙衡留下的遗产里就包括这些酒店，这家是她自己的。燕京众多商业繁华地带的酒店，都在她名下。
凌晨一点。
沈瑶是开着灯睡着的。
灯忽然闪动一下，然后灭了。
暗处，少年魂魄缓缓显现。
梁熙衡笑着看了一眼灭掉的灯。
原来只要有足够多的怨气，他就可以变得更加强大。
每天待在姐姐身边的每一天，作为她的丈夫，怎么可能不对三心二意、花心滥情的妻子产生怨气呢？
他缓缓坐下，坐在床边看着沈瑶熟睡的脸庞。手背划过她白皙的脸颊，然后又顺着她的手臂，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手。
梁熙衡控制不住笑出声。
他今天钻进她的身体里，控制了她。
“乖姐姐。”
少年拿起她的手，用她的手指引着女孩的手，抚摸自己的脸庞。
梁熙衡把沈瑶的手放在自己唇边，用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真的好香。
梁熙衡的呼吸声越来越大，呼吸声变成了喘气声。
他要和她融为一体。
就今晚。
—
沈瑶感觉身体重重的。
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
嘴巴被撬开，少年慢条斯理地吻过她的唇角，手指轻捏着她的下巴。
沈瑶被迫张开嘴。
他抬起她的脸，舌尖往里探，一寸一寸深入，吻得很重，带着病态般的占有欲，像是忍了很久很久。
沈瑶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是谁？
反抗无效。
只有睡梦中溢出的一声嘤咛。
“姐姐。”
一个声音从沈瑶身体深处轻轻响起来，
低低的，带着笑意，少年的清朗里揉了一层阴冷的沙哑。
他十指修长，拨开她的睡衣衣领。
沈瑶有些不知所措，睡梦里残存着模糊的意识，却诧异地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很排斥他的亲密。
推搡间，她的手被他握住，一路往下。
……
少年埋首在她颈间，温热呼吸洒在肌肤上，嗓音又轻又惑，裹着委屈与欲望：
“姐姐，你知道什么是婚内冷暴力吗？”
“你的丈夫，忍了这么久，是会疯、会疼、会生病的。”
黑暗沉沉，少年的眉眼隐在雾色里，晦暗难辨，只剩极致蛊惑的声线。
沈瑶莫名就顺从了。
窗外的风似乎更大了，风从缝隙里钻进来，窗帘向两边微微移开。
男人的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在她的锁骨流连，像上了瘾一般，忽然直接扯开她的睡衣，勾下她的底裤。
她被迫曲起腿。
……
渐渐的，沈瑶好似承受不住，整个人往后仰。梦中，她的目光涣散地落在窗外。
窗外沉沉的夜色里，有什么东西在抓挠窗户。
她看见有个少年注视她。
目光阴郁，怨恨。
“姐姐。”
“你的身体，是熙衡永远的家。”
“让我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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