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章 难得一聚的初代神
——题外话
仔细一想,现在写番外的话,没法赶上中秋写逐月节,所以……
——正文
荧一行人在梅洛彼得堡前商议的时候。
在芙卡洛斯的这场谋划中只露过一次面,但却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的一行人正聚在德波大饭店里进行聚会。
“不过话说回来……”
青衣的少年面色微醺,一张嘴就是酒气:“芙卡洛斯的胆量倒是比我们都大啊。”
“我们只是把神之心送给冰之女皇,她倒好,不仅送神之心,就连水神的神座也一并摧毁。”
“这一下她可是把天理得罪的够呛。”
一旁的晨礼服青年却持不同的看法:“此举虽说冒犯,但要说天理会特别在意此事,倒也并不绝对,谁知道一切是否在天理的预言中?”
“毕竟预言本就是未来的一种写照。”
“谁又知道天理在做出预言的时候,没有看到眼下发生的这一幕?”
身着和服的温婉紫发女人掩嘴轻笑说道:“帝君的意思莫非是,如今发生的一切,其实都在天理的默许中吗?”
“让我猜猜,钟离先生的下一句话是不是——以普遍理性而论,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白发带挑染的女人温和一笑,眼神充满灵动说道。
钟离沉吟一声,然后道:“以普遍理性而论,大慈树王你猜的确实没错。”
“哈哈哈,钟离,你这可就没意思喽~这一板一眼的言行举止很无趣,知道吗?”
温迪也许是这段时间一直无节制地喝酒,导致说话都有点口不择言,眼下甚至敢嘲讽钟离。
也有可能是在借酒劲,坦露心声?
钟离默默只是扫他一眼。
温迪瞬间不寒而栗,脸上的微醺状态立刻消散,他摆摆手说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钟离看向雷电真和大慈树王,淡淡开口:“只是讨论而已,谁都不能否认,确实存在这种可能不是吗?”
雷电真和大慈树王都点头。
事实上她们都清楚,真相大抵就是钟离说的那样,天理知道芙卡洛斯做的一切,并默许这一切的发生,即使祂留下有预言也是如此。
毕竟那可是天理啊。
为确保人类能在提瓦特安养生息,而直接以一己之力和龙族单挑,并亲手册封尘世七执政去守护人类的天理。
甚至构成魔神最本源的那一部分,名为“爱人”的诅咒也是源自于天理。
天理为人类做到这种地步。
祂怎会真的愿意亲手抹除枫丹人?
哪怕所谓的枫丹人,其实就是厄歌莉娅用纯水精灵和原始胎海之水构筑的拟态人类。
如果爱人是一种罪。
那天理已然罪无可赦。
所以下达抹除枫丹人的预言危机的,是天理没错,但默许芙卡洛斯以她的计划从预言危机中拯救枫丹人的,也是天理。
否则能锚定提瓦特命运的天理,又怎会不知道芙卡洛斯会以这种方式帮助枫丹人从预言危机中解脱?
在座的都是初代神,最接近天理的存在。
所以他们当然知道,如果说天理不允许的话,那芙卡洛斯和芙宁娜做出再多的付出也是徒劳,一饮一啄早已注定。
绝不是一句所谓避开神明视线就能改写的。
芙卡洛斯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实则一直都在天理的谋划之内,这是初代神们更认可的一种想法。
当然,这是理性上的判断。
感性上,初代神们自然更愿意相信这是芙卡洛斯给枫丹人创造出的奇迹。
包厢里的话音刚落,雕花木门便被轻轻推开。鎏金铜把手转动的声响轻得像落下片羽毛,却先送进来甜而不腻的奶油香气。
烘烤后温润的麦香,漫过室内弥漫的苹果酒香,悄无声息地裹住满室的闲谈。
君白端着一只錾刻水纹的银质托盘站在门口。白发松松地用一根玄色发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瓷白的颊边,被走廊漏进来的风拂得轻轻晃动。
他赤红色的瞳孔里映着室内暖黄的水晶灯光,身上还带着点港口海风的凉意。
托盘中央端端正正摆着一整只刚出炉的德波大蛋糕。戚风胚烤得是均匀的浅金色,表面淋着一层琥珀色的焦糖酱,顺着蛋糕边缘缓缓淌下,凝成半透明的糖壳。
奶油是打发得恰到好处的乳白色,沿着边缘裱出一圈精致的浪花花纹。
每一朵浪尖上都嵌着一颗饱满的新鲜树莓,旁边衬着一片翠绿的薄荷叶,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聊天理聊得还挺投入,不怕被枫丹的督察听见,被发现大名鼎鼎的尘世七执政中的五位神明聚在这里开小会?”他抬步走进包厢。
然后反手带上门,将托盘稳稳放在圆桌中央,顺手拉过窗边的一把绒布椅子坐下,“我在走廊上都听见温迪你大着嗓门说话。”
温迪的鼻子先动,原本撑着脸颊的手立刻放下来,整个人都往蛋糕的方向凑,脸上的微醺醉意都清醒大半:“君白你可算回来啦!”
“我就说你出去半天总不能是去吹海风的——这是德波大蛋糕?我没闻错吧?这香味跟我五百年前偷偷溜进后厨闻到的一模一样!”
“你嗅觉倒是比我家伊牙还灵。”君白挑眉,指尖轻敲蛋糕下的白瓷盘,发出清脆的声响,“德波大饭店那招牌蛋糕,一天就限定十六片,咱们五个人,总不能跟排队的市民抢那几口。”
”所以我到处打听,知道倒推出这方子的前首席主厨,现在在梅洛彼得堡的后厨管着点心档,就过去找她讨要菜谱和火候诀窍,借饭店的厨房现做一个。”
坐在侧边的雷电真闻言,原本温和的眸子里倏地一亮。
她本就偏爱各式甜点心,此刻目光落在蛋糕绵密的气孔肌理上,语气都带着藏不住的欣喜:
“好香啊,而且卖相也好,凭我的经验判断,这份蛋糕一定奶油绵密,甜而不腻,配方可以给我一份吗?我想回去后,我让幕府的点心师傅试一试能不能还原这个味道。”
“应该可以,我个人认为是没有难度的,主要是火候和奶油的打发程度。”君白拿起一旁的银质切刀,手腕轻转,刀刃便稳稳地切入蛋糕。
没有半分偏移,不过片刻就将整只蛋糕均匀分成五块,每一块都带着完整的焦糖淋面和一颗鲜红的树莓。
“我跟她说,用用我的火控温,能把奶香味再提三成,她当场就把方子给我。凡火烤出来的总差点意思,神火烤的,才算得上地道。”
说着,他将第一块推到雷电真面前,又依次把两块推给温迪和大慈树王,最后才挪到钟离面前,自己则拿起剩下的那块。
钟离看着面前那块奶油饱满、香气诱人的蛋糕,端着青瓷茶杯的手一顿,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一下,语气平淡:“人到晚年,还是不宜多食甜腻之物。”
话音刚落,君白刚叉起一块蛋糕送进嘴里,闻言嗤笑一声,焦糖的甜香在他舌尖散开,他挑着眉看向钟离,赤瞳里带着点促狭:
“钟离,这里没有外人在,你就别在我们面前装老人家啦。魔神哪来的中年晚年之分?”
“你六千岁是岩神,我四千岁还是涅槃魔神,想吃就吃,不想吃就直说,别拿年纪当幌子。”
“就是就是!”温迪立刻跟着起哄,嘴角还沾点刚才蹭到的奶油也毫不在意,“钟离你这老古板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这么好吃的蛋糕,居然还要推三阻四。你不吃给我啊,我还能再吃一块!”
钟离无奈地扫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人,终究还是放下手里的茶杯,拿起银叉。
取极小的一块蛋糕送入口中,冰凉的奶油在舌尖瞬间化开,焦糖的甜香混合着小麦的焦香缓缓漫开,甜意克制而温润,丝毫没有齁腻之感,确实是难得的美味。
“如何?”君白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浓,“没让你这老人家觉得难以下咽吧?”
“尚可。”钟离放下叉子,语气依旧平淡,却没再把蛋糕推开,反而又取一小块,“甜度适宜,火候把控得当,奶香味醇厚,确实比饭店售卖的更胜一筹。”
“‘尚可’就是超级好吃的意思对吧。”温迪吃得飞快,三两口就解决小半块,满足地眯起眼睛,“君白你这手艺,不去开甜品店真是屈才。”
“说起来,你当年在璃月帮着帝君打理事务的时候,怎么从来没露过这手?我还以为你只会打打杀杀呢。”
“当年打仗呢,做饭又有马科修斯,那还有我动手的份。”君白淡淡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叉子的银柄,“涅槃之火用来燃尽灾厄、重铸生机的,现在看来拿来烤蛋糕,似乎也不错。”
回头做一份给伊牙。
也给甘雨留一份吧。
君欣舞……她大概不喜欢吃甜,我自留。
大慈树王坐在一旁,闻言掩嘴轻笑,声音软和得像林间拂过树叶的风:“能将磅礴的力量化在烟火小事里,才是最难得的境界。”
她拿起叉子,轻轻舀一小块送入口中,眼睛微微弯起,像两轮温柔的月牙:“嗯,甜香里带着草木的清鲜,确实是很好的味道。”
几人吃着蛋糕,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餐具轻碰的细碎声响。
暖黄的灯光落在每个人身上,窗外的海风轻轻拍打着玻璃,带着远处港口的汽笛声,竟有种难得的闲适。
毕竟是活数千年的初代魔神,平日里要么忙着守护国土,要么忙着各自的谋划,像这样安安静静坐在一起吃甜点的时刻,实在是少之又少。
温迪最先吃完,靠在椅背上伸懒腰,目光扫过大慈树王,忽然像是想起一个一直想问,坐直身子问道:“说起来啊树王女士,我们认识都几千年,从最初的七神聚会到现在,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的本名?”
“总不能一直叫你大慈树王吧,这称号听着太正经,怪别扭的。”
大慈树王愣一下,随即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拂过鬓边的白发:“倒是许久没人问起这个。我还以为,你们都习惯用称号称呼彼此。”
“称号是称号嘛,本名是本名。”温迪晃着腿,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我叫温迪,当然这也不是本名,不过大家都这么叫。”
“钟离是摩拉克斯,雷电真姐姐就是真,那你呢?你总不能就叫大慈树王吧。”
雷电真也微笑着点头:“说来惭愧,我也只在最初第一次七神会晤时,听天理提起过一次你的本名,后来便都以‘大慈树王’相称。时间一长,竟也有些记不清。”
大慈树王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蓝天上,眼神温柔得像盛着一汪春水。
沉默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风穿过树梢:“我的魔神本名,是布耶尔。是世界树初生灵智时,便刻在我神魂里的名字。”
“那时候须弥还没有子民,只有漫山遍野的草木与走兽。”
“我每日坐在世界树的树梢上,听风穿林叶,看雨落尘寰,‘布耶尔’这三个字,便同林间的晨露、山涧的溪流一样,是我存在的印记。”
她说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后来子民们从雨林中走出,建立城邦,给我冠上‘大慈树王’的尊号。”
“再后来我将神位与‘布耶尔’之名一同过继给继任的小吉祥草王纳西妲,这名字便由她承继下去。我自己,便不再用这个名字。你们照旧叫我大慈树王就好。”
“布耶尔,布耶尔……”温迪念叨两遍,笑着摆手,“听着倒是古老又庄重,可既然你都把名字给小吉祥草王,那我还是叫你树王女士顺口。”
“免得哪天见到你和纳西妲一起出现,一口喊出布耶尔,反倒让小姑娘摸不着头脑。”
“随你便。”大慈树王笑着摇摇头,并不在意。
钟离放下手里的叉子,拿出手帕轻轻擦擦嘴角,坐姿依旧端正挺拔。
他抬眼看向众人,淡淡开口:“说起来,再过半月便是璃月的逐月节。我和君白打算近日启程回璃月。诸位可有要一起的?”
“回璃月?”温迪瞪圆眼睛,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们都走,那我怎么办?枫丹的葡萄酒虽好,但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不行不行,我也要去!”
“你若是闲得无聊,大可跟着一同去。”钟离端起茶杯,抿一口茶,语气波澜不惊,“璃月逐月节的桂花酿,是用当年新开的桂花和糯米陈酿而成,清甜醇厚,并不比枫丹的顶级葡萄酒差。”
“真的?”温迪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起,像两颗闪闪发光的绿宝石,“那我可一定要去!”
君白摇头:“蒙德有你这样的神明,真是他们的幸运。”
雷电真坐在一旁,闻言也露出几分向往的神色:“璃月的逐月节……我曾听影提起过。”
“我还在位时,她有一次随同幕府使团出使璃月,刚好赶上逐月节,回来后对璃月的逐月节糕点赞不绝口。”
“还让幕府的点心师傅照着做,却总说差点味道。可惜稻妻诸事繁杂,我一直未能亲往。”
“稻妻离璃月不算远,若是得空,真你也可以去走走。”君白接话道。
反正接一个客是客,接两个客也是客。
大慈树王也温和地接话:“有你们二位和归终庇佑,想来璃月的逐月节会是一番热闹光景。万民团圆,灯火长明,想想就觉得很有生机。”
君白得意一笑:“过奖过奖。”
——题外话
想看怎样的内容就留言吧,我自己一个人编日常,感觉编到中秋会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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