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课、命运的时间
「我们走啦！」亚佳里回头对着家里头喊了声，拉起柑凪的手就往外头走。
昨晚对于业的事情纠结到半夜，最终还是只能带着纠结的心态入睡，不过说不定是睡了一晚，让柑凪暂时不怎么去在意业的事情。
不在意，不代表不再纠结。
他们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真没想到会颓废到中午才起床呢。」明亮的光线洒落树叶间，身上布满了点点光亮。
「就是说阿。」
两人陷入了沉默，来到了出乎意料地来到公园，便坐在秋千上开始摆荡。
正好现在是中午，烈日当头没有什么人待在外头。
「怎么就这么热啊！」亚佳里抓起自己的领口开始扇风。
「全球暖化？」
「怎么可能！」
强烈驳回柑凪的观点，他们切身的体会到什么叫做「春天后母心」，明明昨天还很冷阿喂！
「我问妳喔柑凪。」试图荡到最高点，秋千在摇摆时产生的风似乎吹走烦躁的内心。
「嗯？」
「你对那个男人有什么想法？」
柑凪狐疑的看向亚佳里，不知道指的人是谁。
「妈妈很早就死掉了，父亲只专注于事业上，所以我很喜欢时刻关心我的姊姊。」第一次听到亚佳里谈起关于家务事，柑凪安静地当个听众。
「小时候，在小学读书的时候只要听到雪村制药，大家就不怎么想靠近我。」眼神黯淡无光。
突然，亚佳里带着苦笑看向身旁一起摆荡的少女，「我的状况还真是跟妳相反呢。」
「恩。」轻声回应。
柑凪也有发觉到自己每每说起父母的时候，亚佳里如同称羡能和兄弟姊妹相处友好部分的柑凪一样羡慕自己。
「妈妈死后就一直是姊姊在替代妈妈来关心我，父亲只专注于事业，完全不理会我和姊姊，我很讨厌他，甚至于是他为了事业把姊姊推去那个男人的身边。」
「那个男人，一开始虽然长相很差，但对待我或是姊姊都很好，只不过在我一不小心的放松警戒，他就得意忘形的开始利用和欺负姊姊。所以我很讨厌他，就和讨厌父亲一样。」
亚佳里透露出来的杀意不由得让柑凪一愣。
「我在小学的时候意外被星探发掘，如你所见我成为了演员。为了不再依靠父亲，我一边支撑课业，一边去工作，靠着自己赚取学费。」
「只不过现在都要结束了，」亚佳里轻叹，「事业失败，姊姊被迫联姻。更重要的是事务所要求我要开始息影为之后做准备。」
「还真是讨厌阿。」
静静地听着亚佳里的话，柑凪也只是沉思。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过去，那么，为什么业会这么排斥善意的关心呢？他的过去究竟发生什么？
替业道歉后，无论是自己还是赤羽夫妇，业都一副厌恶的表情……虽然仅仅一次而已，对于父母也露出这样排斥的表情，默默的被放入心中的某一小处。
虽然好奇，但从未询问，柑凪也没有想过自己现在所想的事情，在数日以后就会获得解答──
业的过去。
『为什么？爸爸和妈妈要这样？』小小的业只是站在窗户旁看着恩爱的夫妻再一次的出国旅游。
失望、痛苦，属于赤羽业在进入中学以前的故事，显然即将被掀开来一探究竟。
「那么妳觉得那个男人怎样？」
亚佳里再一次的询问，柑凪回神应答：「当然不喜欢，光是长相就不喜欢了。」
「世界那么大偏偏就是选择他，妳爸脑袋没问题吧？明明雪村老师的条件不错，指婚什么的已经过时了好不！」
突然间柑凪的眼神滑过一丝精光，狡猾的笑容带出戏谑的语气道：「我们要不把他们拆散？」
如果这时候亚佳里就已经认识业的话，那么她肯定会说：「果然有其姊必有其弟，不愧身上都带有相同基因的。」
所以说搞事基因是会遗传的你信不信？
「好啊！」
好吧，搞事这种「兴趣」也是会感染给其他人的。
突然之间寒意传达全身，不知名的恐惧染让心头，不敢随意动弹身体，秋千在失去动能以后与重力位能平衡而停下。
(这是什么感觉？)
柑凪和亚佳里不敢轻举妄动，她们内心深知在她们身后有种异样的气息。
有双手分别放在两名少女的肩膀上，让她们感觉到手如同被斩断般毫无感觉，开始全身颤抖。
「小妹妹，我能不能问一下路？」
手的主人是高挑身材的黑发男子，他浅笑问道。
「诶？可以。」
只是出声而已，恐惧感马上消散，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二人，在之后才明白道这就叫做「暗杀的天赋」。
「请问一下住在三丁目的山田先生住在哪里？」
「走出公园后往右走大约过了两条街，再左转就到了。」
「好的，谢谢。」
男子和气地询问，让两人忘却方才的恐惧，仿佛想到什么，男子翻出了两支才刚从冰库拿出来的冰棒，非常冰凉。
「这算是报答，就当作是请妳们吧，现在太阳还很大，赶快去便利商店以免你们这样的小孩子会被晒黑或是中暑。」
柑凪和亚佳里只是傻愣愣地接过冰棒，下意识的道谢后男子就离去了。
直至男子的身影都消失，柑凪迟迟无法离开视线，见状亚佳里便揶揄少女。
「诶？喜欢上了？」亚佳里贼笑几声，对于关心八卦这种事情，作为女性可是必备的。
「才没有！」柑凪气红脖子粗的反驳，怎么就这么关心她的爱情？「我只是觉得他不是一般人，他似乎有着非常特殊感觉。」
亚佳里笑着说是她想太多，对于这类的事情也不怎么清楚的柑凪也认为是自己太多虑了。
但柑凪说的没错，那个叫做暗杀者的感觉。
男子远离公园以后卸掉脸上的笑容。
「只是个小学生而已，就有这么强烈的杀意阿……不过那个初中生。」
男子，被誉为死神。洞悉一切的他，直觉当然相当敏锐，只是他怎么想也没想到，方才遇到的两人都就读国中。
人不可貌相，绝不可以依赖身高来判别年纪。死神在之后对亚佳里有说不出来的歉意。
只是在内心哭号：忸阿阿阿茅野同学，为师不是故意把妳认作小学生的，呜呜呜。
*
要怎样才能让这个该死的小恶魔安分点啊？
赤羽夫妇欲哭无泪地看着再度打架惹事的业，上周才刚回来，只是稍微没注意到就出去打架了。
今天都是你作为一年级生的最后一日，业你就不能不再折腾人的当个乖孩子吗？
「老师，我们会回家管教业的，让他不再这么惹事。」
业母深深一鞠躬，不管怎么样，今天都必须骂骂业这个熊孩子了。
学务处这里再处理业的事情，而教务处这里倒是有作为班委要做的事情。
「这样就没问题了。」
学秀将收齐全的名册递交给柑凪，自己则是拿起多分发下来的数盒粉笔，两人一同前往教务处。
「浅野同学、柑凪同学。」矶贝带着另一个班委走出教务处，友好的打声招呼。
「悠马你好啊。」柑凪热切的向矶贝打声招呼，不过矶贝马上感受到柑凪身后的人的敌视。
「恩。」浅浅应声，然后拉住柑凪的手就往教务处里走。
(我们两个只是普通朋友啊浅野同学！)矶贝觉得中枪而感受到生无可恋。
「矶贝你跟咱们校花的感情还真好呢。」身旁的班委A揶揄矶贝。
矶贝只能干笑几声反驳：「我们是普通的朋友，我可是支持浅野同学的。」
双手举起犹如投降，矶贝奠定之后班级第二次分裂时的站位，到那时柑凪只是眼神死的拿起枪击杀全班同学就是了。
「河濑同学那就请多指教了。」
刚踏入教处的二人听到教务主任的说词只是望了过去。
一个身高和熟识的异性班委差不多，姓氏为河濑的少年，透过身上穿的非常合身的白衬衫就能够清楚知道他身体与表弟一样健壮，比竹马的深蓝色还要再紫一些的靛色头发，与兄长一样深的肤色，散发出不输闺密男友的阵阵邪气。
「请多指教主任。」与学秀不相上下的礼仪式笑容，少年随着门口的谈话声望去。
见到河濑的那一刹那，柑凪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地看着河濑，不再多语。
「浅野同学、绪方同学你们先放好手上的东西过来一下。」
见到理事长之子和有着优良评价的好学生，教务主任那肥满的脸颊笑起来真不是普通的难看。
将名册和粉笔交给负责的老师后，学秀面无表情的站在柑凪前面。
「这位是医生世家的么子。」不知道教务主任为什么要介绍，两人还是压下心中的疑惑和少年点头示好。
「你好，我叫河濑梓，如同主任所说，我们家都是医生，今后有机会成为同班同学。」点到为止的笑容，似乎非常隔阂与其他人较为友好的接触。
视线先落在柑凪身上，对于柑凪目不转盯的看着自己只是在心中冷笑。
(又来了，一个花痴女。)
接着视线落在学秀身上，那种气息与理事长不相上下。
「请多指教河濑同学，我是浅野学秀，父亲是这间学校的理事长，很高兴认识你，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大哥是不是今早在新闻上出现那位研究呼吸碱中毒病症而得名的河濑真昼？」
「你知道？」
对于学秀知道自家大哥才在早上位于英国发布自己的研究成果，赞叹他的消息也太灵通。
「而且父亲是心脏科的权威，二哥在法国那里的医学院发表令人惊叹不已的学术论文。」
学秀说的话，根本惊呆住教务主任和河濑，柑凪只是有些无奈。
(又来了，这种支配欲也太可怕了。)
「阿哈哈还真是博学多闻呢，浅野同学。」
「不敢当。」
两人的对话结束，所有人的视线全来到柑凪这里。
「绪方柑凪，很高兴认识你河濑同学。」伸手示好，「可以的话就请教我的名字吧。」
(……这是怎样的神展开？)河濑表示对于柑凪的脑回路有些赶不上，(这已经不是花痴而是想要套关系了吧？)
「好啊，柑凪。」河濑直接省略敬语。
看着两人和新同学友好相处，教务主任欣慰的点头就先将河濑安排到A班。
听到河濑直接叫柑凪的名字，学秀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花了近一年的时间和柑凪相处才能互叫名字，现在竟然这么简单？)
走出教务处，学秀走在最后的关上门。
「柑凪，你马上让新同学叫你名字这样好吗？」
到少女身旁低声交谈，柑凪转头和学秀小声回覆。
「我觉得这个人根本就是我认识的人的综合版，觉得亲切所以才这样。」
「怎样亲切？」
「身高和悠马差不多，肤色和哥哥一样，体格跟业差不多，头发如果在蓝一些就和大辉一致，散发的气息和前原一模一样。」
柑凪顿了顿，「最重要的是，他笑起来的感觉跟你一样。」
见柑凪的专业分析而回头扫视河濑后，突然觉得柑凪说的完全没错。
「那你喜欢我的笑还是他的？」
「我更喜欢学秀真诚的笑容喔，不过硬要说我最喜欢的就是渚那软萌的笑脸。」
想到那和天使一样的软萌笑脸，柑凪有些脸红，这反应让学秀的内心受到巨大攻击。
(我竟然比不过一个伪娘？)
见到两人交谈还时不时看自己最后女方脸红，河濑已经想像力丰富的谱出自己内心想像的剧本。
「花痴……」
声音小到让人听不到。
不过说曹操，曹操就到，渚现在就这样出现了，当然附赠真白和千纱。
「柑凪同学──」渚因为跑步的关系脸红通通的。
千纱替差点喘不过气的渚接话：「出事了！」
「赤羽那家伙揍了叔叔后就离校了。」
揍叔叔……揍姨丈……揍父亲……业那个熊孩子揍了自己的父亲？
「业揍涅叔叔？为什么？」
赤羽涅，也就是赤羽业的父亲，他们一家除了配偶以外，名字真不是一致的取了有关佛教用语的名字。
赤羽佳娅，原名为池田佳娅，赤羽业的母亲，品味和赤羽涅根本一致，搞事的基因就是从她这里遗传的。
说实话，业曾与柑凪在小时候见过一次面，之后便等到升上国中后才见到。
「是吵架，就在教室内因为昨天他揍外校的人而起争执。」全场最冷静代表寺岛真白。
方才在D班发生的争执，令所有人都不敢随意谈论。
业那排斥一切甚至于要杀人的气息，没人敢肆意说话。
「所以说你们就不能像过去一样不管我吗？就算是父母，你们也根本没做到身为父母的职责！」
「小业！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跟涅可是非常关心你。」
「屁！如果真的关心我，那你们就不会那样做了不是吗？」
渚想上前劝阻，可是都抓不准时机，见到业的理智线几乎快被扯断，业父这才开口。
「够了，业你不能这样对长辈说话，现在错的是你。」
按住业的肩膀，准备和一旁看戏的大野道歉，赤羽涅怎么也没想到让业学习的拳击竟然会用在自己身上。
下勾拳正中下巴，被打的赤羽涅用前臂抵住下巴哀号，业的金瞳里映入了血红。
「我、没、错。」业大步走回位置拿起书包就往后门离开，赤羽夫妇赶紧向大野道歉后连忙追上业，只是业在到达楼梯后直接奔走，让他们追不上。
听到真白非常简略解释这过程，柑凪眼里多的是数不清的疲惫。
学秀扶助柑凪，「赤羽的事情『我们』不好介入。」
「那只是『你们』，我要先早退去找业。」
就算再被说多管闲事也没差，柑凪只是希望业能够和父母好好相处，也能够和自己还有千创成为友好的亲人。
「等等，柑凪同学。」渚上前一步抓住挣脱学秀的手的柑凪，「小心业同学，现在的他很危险。」
柑凪点点头后就快步回到A班，说句身体不适要早退，来到校门口正好见到赤羽夫妇坐在车里。
「叔叔阿姨？」
「柑凪先上车吧，我们顺路去接千创，有事情必须和你们说。」赤羽涅的下巴正拿着冰袋冰敷。
听到叔叔说的话，柑凪就坐上车前往小高附中接千创回家，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听到业的过去。
「我要说的，也是我希望拜托你们的。」赤羽涅面带疲倦，「现在的业已经不是我跟佳娅能够管了，都怪我们亏欠他太多才会让他这样。」
「我们和姊姊讨论出来，想让小凪你和业同校，还有让千创你多加照顾业的前因就让我们说给你们听。」
那是属于赤发幼子赤羽业的过去，充满彷徨无措、失去信任、排斥关心的故事。
然而被众人遗忘的河濑满脸黑人问号，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88176/4540897.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