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将计就计 二
小月走了不多会儿，便进来禀报说：“大小姐，交给香香的帕子被她转手给了阿绿。”
赵玉娇眉头一挑：“哦？才和我打了阿绿的小报告，这会儿又倒戈了？”
小月今日终究气的很了，给赵玉娇酌茶的时候不小心将茶水溅了出来也未曾察觉，冷冷道：“这丫头既然跟我们打阿绿的小报告，便该知道她对咱大小姐不安好心，决不能和她有任何的牵扯！”
良久，赵玉娇默不作声只是出神，终究还是不愿意相信人心丑陋，道：“也许这丫头只是受人蒙蔽。”
菁菁面上闪现了一丝冷凝，冷声道：“受人蒙蔽？小月才出去了多大一会儿，可见香香连内心稍微犹豫一下都没有，她就是一个蛇鼠两端的小人。”
小月想了想，小心道：“大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否让人看住了阿绿？”
赵玉娇的面容渐渐平静下来：“不用，这帕子本就是为她们准备的。”
小月瞪大了眼睛。赵玉娇看在眼里，轻笑一声，转头问道：“菁菁，你可知我为何让你将墨水换成了墨鱼汁？”
她心中将整件事情串起来想了一遍，她能让小月偷偷地将藏在竹香园中的衣服取了回来，那是因为阿萝的反水。用来陷害她的那个马奴住的是大通铺，从早到晚，都有人进进出出的，所谓一人藏物，千人难寻，想要不动声色地将她练字的竹册找回，却是困难重重，所以她只有另辟蹊径，只要证明此事是有人故意陷害她就行了。
一想到明日赵玉娇就要身败名裂，赵玉婉乐得怎么也沉不住气，带了小九和一大群丫鬟婢女来到了普澜轩。沈氏正坐在那儿闭目养神。
接过了婢女手中的茶勺，屏退了屋里的下人，只留了各自的贴身婢女瑛姑和小九，赵玉婉酌了一杯茶，双手奉上。
沈氏手捧香茗，却不像平日里一样慢慢吃茶，她闭着双目，嗅着茶叶的香气，犹如老僧入定，任由杯中的蒸汽直冲面门。见沈氏茶不品，眼不睁，赵玉婉心中又开始忐忑起来，怕这次又会出什么遗漏，毕竟每次暗害赵玉娇都被她堪堪躲了过去。
她轻手轻脚地按着沈氏的双肩，将刚刚得来的消息讲给沈氏听。
“听说，中午，赵玉娇离开了揽梅小筑，去八方海鲜吃的饭。”
她撇撇嘴，有些不满地道：“她一个人吃饭，居然去那种地方摆谱，看来她的月钱，母亲您是一分都没给她扣下。”
赵玉婉正发着牢骚的时候，阿绿匆匆地进来了。她神采奕奕，双眼发光，看她模样，是发生了好事。赵玉婉提着的心又开始放了下来。
一直闭目不语的沈氏见阿绿过来了，才霍地张开眼睛，她看着微微喘息的阿绿，将杯中渐渐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放下茶杯，示意瑛姑上前询问。
“夫人不是吩咐了么，为了不让大小姐起疑，这两日没有要紧的事情就不要过来了。”
阿绿擦了把额头上的细汗，才小声道：“禀夫人，这次婢子的确是有要紧事。平日里那些不打紧的消息使几吊钱便得了，可是这回婢子可是足足使了一百吊钱，才从那洒扫婢女手中买得了这块帕子。”
她邀功似得将那块题诗的绣芙蓉花的帕子拿出来，瑛姑上前接过，交给了沈氏。
沈氏看了看，嘴角牵动了一下，冷笑道：“果真是她的东西。上面的诗是她亲笔写的？”
阿绿见夫人果然感兴趣，不免喜形于色，忙道：“的确是大小姐亲笔写的。大小姐动笔的时候婢子正巧在大小姐屋里呢。对了，还有小三，他也在，他肯定也看见了。”
“哦？他怎么也和赵玉娇扯一块儿去了？”沈氏瞟了眼跪在下首的背影，眼底闪过了一抹精光，追问道，“这小三跑去大小姐的屋里做什么？”
“这个婢子就不知道了，婢子将小三领到大小姐内室之后，大小姐就让婢子退下了。”
沈氏看了她一眼，语调拉长，慢慢道：“内室？”
“是呀。之前婢子也问过小三，他来找大小姐有什么事，嗬！他还牛皮哄哄的不肯说呢。大小姐还将人带到了内室，揽梅小筑虽是客舍却也有会客的大堂，在内室去接见一个前院的奴婢听着就不妥。大小姐不喜欢人伺候，当时那屋里就只有菁菁和小月两个婢女，都是大小姐的心腹。要说大小姐和小三之间有点什么……”
小九听阿绿越说越离谱，霎时变了脸色，打断训斥道：“别乱说话，你虽是夫人的亲信，可是小三虽说是二公子的人，可是也在为夫人办事，捕风捉影的事儿别乱说，祸从口出知道吗？”
完了，她又下跪给沈氏表忠心：“婢子担保，小三绝对不会和大小姐有什么的，在长安的时候，小三还将大小姐推下河去过，又怎会像阿绿所指的那样，和大小姐密谋什么呢。”
沈氏看了一眼小九，又看了一眼阿绿，眸光转回到手中的帕子上，沉思了片刻，嘴角蕴一抹冷冷的笑意，突然道：“你这事办的很好，瑛姑，赏！”
阿绿怀揣着沈氏赏下的数枚马蹄金，欢天喜地回去了。
沈氏锐利的目光忽然转向小九，小九身子一颤，咬着唇瓣，几欲摔倒，赵玉婉奇怪地道：“母亲，您怎么了？”
“小九和小三这两人的事，已经好几年了，凭着这层关系，玉婉相信小三是不敢背叛咱们的。”
她跟着沈氏的目光看向小九，眉尖微微一挑，惊叹一声道：“母亲该不会真以为赵玉娇和小三有什么吧？”
“她好好的一个风流玉树的河间王不去喜欢，会自甘堕落喜欢这么一个低三下四的死胖子？这怎么可能呢！”
沈氏却微微含笑，道：“既然你都知道他们两个好了几年了，身为你的贴身婢女，你怎么着也有义务为她找个好归宿。既然小三喜欢她，她也痴心一片，我倒是真心实意地想成全他们两个。”
赵玉婉看着闻言双颊泛红的小九，纳闷地道：“母亲的意思是……”
沈氏招呼小九附身过来，这才小声地细细说出一番话来，赵玉婉听了，张大双眼，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母亲好计谋。若是赵玉娇的相好亲口承认了他们的关系，这屎盆子她就是想抠也抠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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