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装备空间

　　转眼已是日上三竿，临近午饭。三人又买了些零碎，正要回张家医馆，叶涟突然想到空间里已经没有存货了，自己却迟迟未曾置办。心里想着事，遂跟韩梅道：“韩婶子，你和师兄先回去忙，我再逛逛，这会儿街上正热闹呢”。

　　韩梅惦记着医馆里的事，也没反对，叮嘱了小心点就和张正扬离开了。

　　见着二人走远，叶涟并没有立即去买东西，反而顺着街头小巷不停地左转右转，大约一刻钟左右，来到一个死胡同。叶涟停下脚步，闪亮的黑眸警惕的朝四周望了望，确定四下无人，然后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几日没来，空间里的药草又长高了不少，原本贫瘠的土地也渐渐的恢复了部分生机，细看之下，枯死的几棵果树也都冒出了嫩芽。叶涟进来以后没有停留，直接进了阁楼里一顿翻翻找找，开始易容。半响，看到铜镜里相貌黝黑的年轻汉子，确定脸上的黑色胎记已经不显，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在书房里列了要采购的物事，反复确认几遍，确定没落下东西后，出了空间。甩了甩略微刺痛的头，朝北街走去。

　　叶涟轻车熟路的来到杂货店，看着不远处的小二哥，招着手道：“兄弟，麻烦过来！帮我按这份单子打包上面列的物件，然后送到镇南头那边那个死胡同里去，一会我家有人取。”

　　店小二听到声音边擦着汗边跑过来，看着门口黝黑的汉子，接过叶涟手里的单子，待看到里面列的长长的一串，忙应了声：“您就放心吧，一定办得妥妥的”。以为叶涟是山里的汉子出来购置东西，倒也没多问。

　　“质量都给我挑好点的”，叶涟粗着嗓子叮嘱道。

　　“没问题，咱家店的东西质量都有保证，一定给您挑最新鲜的！”一边说着一边打起了算盘，噼里啪啦一阵，看着叶涟犹豫道：“给您优惠以后，去掉零头一共七十八两，你看……用不用再减点东西？”叶涟听了直接从怀里掏出银票递过去，小二看着眉开眼笑的接了。叶涟在店里又逛了逛，发现也没什么新奇的物件，兴致缺缺，跟小二又交代一声出了杂货铺。

　　叶涟以前没仔细逛过北街，这会儿细细的逛着，发现北街卖的东西真是齐全。只一会儿，叶涟就淘到了不少好东西，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待得时辰差不多，才去胡同接应。

　　远远地就看到店小二守着一堆货物，不时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神色略有焦虑。等到叶涟走到近前，小二才松了口气道：“总算是等到小哥了，我还以为送错地方了！这是按清单置办的，您清点一下。”待得叶涟确认无误后，小二才离开。半响，叶涟看着四下无人，就开始往空间里倒腾。费了一番力气，终于把东西收拾的规规矩矩。

　　等到叶涟回到张家医馆，汉子们已经离开，医堂里就剩下几个自家人。此时，张老大夫正在和林氏说话，林氏的神情略有激动。张老大夫见叶涟进了医堂，问道：“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看着新收的小徒弟心里越发满意。

　　“买完了，师父，你们在聊什么？”

　　“你一会跟你娘收拾收拾回去，家里事了再来学医。虽说你在绣楼又谈成了一笔生意，但得知道学医才是正事，知道吗？”张老大夫笑着叮嘱。

　　叶涟听见点着头应了，猜到应该是师兄说的。见林氏起身去后院，跟张老大夫打了招呼就跟了进去。

　　“娘，买的猪肉到了吗？都送出去了？”叶涟看着林氏问。

　　“恩，到了，每人送了五斤。约好三日后再过来帮工。”林氏看着叶涟又问：“你又买东西了？”

　　“三天？不多休息几天？又买了点小吃食，回头给几个小的带回去。”叶涟放下手里的几个零食袋子。

　　“本来让他们多休息几天，但都不同意，这才约了三天后。刚才张老大夫跟我说是看上了你的天分，才收你为徒。你以后就好好在医馆学医，家里不用你操心”林氏一脸喜色的说，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激动中回过神来。

　　“夫人，你就放心吧，小姐知道轻重的。”韩梅一边收拾被褥一边笑道。

　　叶涟听后点了点头，一行人很快就收拾好行礼装上牛车。告别了张家祖孙，赶回李家村。

　　烈日当空，一丝风也没有，阳光照到李家村的小河里，反射着刺目的光线。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升起了炊烟，看起来一片安详。

　　等林氏一行人赶到小院，只看到几个小孩守着空荡荡的饭桌，叶山他们都不在，院子里空荡荡的。

　　叶帆最先看到林氏，兴高采烈的喊了声：“娘！你们回来了！”说着就跑了过去。

　　“你爹和你战叔呢？没在家？”林氏接住扑过来的小儿子。桌子旁的几个孩子也都跟了出来。

　　“爹和战叔在新房那边呢。娘，那些叔叔是不是没事了？我听爹说，姐以后要学医了？”叶帆推开林氏激动地问着。

　　林氏笑着点点头，一边帮忙卸着牛车一边问：“你们围在桌子旁边干啥呢？”

　　“爹还没回来做饭，我们都饿了。”叶帆说着就跑到叶涟面前，兴奋地说：“姐，你识字了教教我吧！”

　　叶涟把买的零食袋子递给叶帆，笑着道：“你们几个先拿去垫垫，等姐认字了就教你！”

　　叶帆打开看到袋子里的各类零嘴，眼睛冒光，忙拿了一个放到嘴里，只觉得一股酸酸甜甜的香味刺激着味蕾，眯着眼睛摇头细品。等一口咽下，才发现四周几个小孩都盯着自己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才招呼了叶枫和肖家的几个孩子过来。

　　林氏看着几个孩子分吃着零嘴，想着叶山他们应该是忙过头忘了做饭，让吴磊和韩梅帮着卸东西，自己进了院子做饭。

　　莫氏坐在老宅的院门口透气，手里一如既往的拿了个大烟袋，眼角的皱纹堆叠在一起，好像睡着了般。

　　突然，一声尖锐的女声打破了这片沉静：“哟！叶家老太太，还在这抽烟呢？你三儿子家了不得，那闺女成张老大夫徒弟了！你们叶家老房以后也能跟着吃香喝辣喽！”

　　莫氏睁开眼睛望去，见是村里的李婆子，慢悠悠的道：“你老婆子尽诓我，那妮子有几斤几两我还能不知道？”说罢还翻了翻眼皮子。

　　“呀？你还没听说呢？叶山没说张老大夫收弟子了？现在整个村都知道了！”李婆子面露嫉妒，又道：“哎，你说这张老大夫也不知道咋想的，我家小妮长得都比那歪瓜裂枣好，咋就没看上！”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留下莫氏在一旁惊疑不定。转眼又想，哼，就是真成了张老大夫弟子，野鸡也成不了凤凰！

　　叶山和肖战一直在新房这边收拾，直到叶涟过来送饭，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才想起到了饭点。三人走到一处树荫下，叶山就问：“你娘他们也都回来了？”

　　“恩，家里人都回去了，帮工们三天后再来，我娘做主一人送了五斤猪肉。”

　　“应该的，应该的，没事就好，回头一家人再送一两银子吧，这次事是咱们出了差错”，叶山扒着饭一边道。

　　叶涟在一旁应了，在二人吃饭的空档说起了绣楼的事。

　　叶山听到叶涟的话已经不稀奇了，还能帮衬到全村，自然是答应了。想了想又道：“不过这事也不急，等你绣出样子拿到绣楼，定下来再说。下午我去村长家先走一趟，村长也被这次事吓得不轻。”经了这次的事情，叶山在为人处事上也变得更周到。

　　叶涟抬头看着新房附近，地面上一片湿润，再也看不见昨天的惨状，中毒事件像是一场梦。不过，还是改变了一些东西，比如，和老宅的决裂。再者，村民们本来心里对自家盖房还颇有微词，这次中毒也算起了缓冲作用，再加上自己成了张老大夫弟子，就算一些人嫉妒想必也不敢明着来了，毕竟谁也不愿意得罪一个大夫。

　　待叶山和肖战吃过，叶涟才收拾收拾回了小院。

　　院子里就剩林氏刘婶子和韩梅三个大人在忙活，其余的几个婆子都回家了，临走时，林氏又给每家送了一条肉。

　　林氏边在围裙上擦着手边道：“刘婶子，这几天也多亏了你，你回家好好休息几天。肖家大娘还是虎子帮忙照顾，他一个小伙子也不一定忙的过来，还得麻烦你照看着。现在也没啥招待的，等新房盖成，再好好谢谢你”，说着拎了两条肉递了过去。

　　“行，我回去看看，你有事再叫我，咱们之间还说啥谢不谢的”，刘婶子知道叶家手里有余，也没推辞，转身离开了叶家。

　　叶涟在屋里也没看到几个小的，出了屋子问林氏：“娘，他们几个呢？”

　　“出去打水了，这几天也让小帆带着熟悉熟悉村子”。

　　“新房那边爹他们已经收拾好了，咱家以后就在那头打水吧，也不用跑到村头了”，叶涟说着就走到灶旁帮忙擦洗。

　　林氏近距离看见叶涟的脸，停下手里的动作轻声道：“小涟，你脸上的黑色好像真淡了点？”

　　“恩，这段时间确实淡点。”

　　“这么下去，那几年差不多能掉了？”林氏惊喜道。继而又叹：“也不知道你当初在山上遇到啥了，要不何苦能长个这东西？”想着叶涟小小年纪就遭尽白眼，心中苦涩。

　　“这都是命，咱家现在越过越好，以前的事就别想了。”叶涟劝着。

　　日头渐渐落下，村里的几处还有妇人们聚在一起，八卦着叶家的事，不过并不激烈。可能最开始叶家盖房带来的刺激太大，现在叶涟拜师反而显得没那么轰动。袅袅的炊烟升起，像人心中丝丝的清愁，连绵不断的飘向远方，笼罩了整个村子。有的人在愁苦中怨天尤人，有的人苦中做乐，小小的村子，万般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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