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同天

　　确定李莉只是正义感爆棚，不满别人不关心灾情，反而消枆财粮后。赵瑞瑾消了口不知明的气。打开包袱拿出一个馒头：“这就是你说的有酒有肉，逍遥快活？”

　　李莉神秘眨眼：“猜！”

　　赵瑞瑾眯着眼，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拿来便是，么买关子。”

　　李莉笑：“就知道瞒不了你，给！上好的女儿红！”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青色的酒坛来。

　　赵瑞瑾伸手接过，一巴掌拍开封口，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他用石碗一人倒上满满一碗，闻一口：“十年的女儿红，好久没喝上了。”

　　李莉也拿出一个馒头，把炕上烤着的咸肉夹在中间，咬上一口闷声闷气：“这不就是有酒有肉么？什么时候骗过你？”

　　赵瑞瑾不由哈哈一笑，喝了一口劣质的女儿红。咬一口咸肉馒头，想起李莉说的‘所谓有酒有肉，’又是一阵好笑。

　　两人这餐饭吃热闹，木棚原居民和后来的洞中人聚在一起，也可谓是热闹非凡。

　　洞中人多存有肉干，住入木棚后，听说天天有施粥米，大多数人便拿了肉干烤来做晚餐。棚居户来这些天，天天两顿救灾稀饭，什么时候见过肉？肉香味吸引了不少棚居民的窥视，也引来了地痞无赖的纠緾。几个地痞无赖冲进人数少的老嬬妇幼居，要掠夺她们的食物，洞中人多是熟悉的人，或是同乡同村一定。不少人赶来驱促，两方人纠緾在一起，传来阵阵喧哗。

　　李莉和赵瑞瑾坐在火堆边，你一口我一口的慢慢吃喝着。还觉得甚为有趣，两人看着面带微笑，大有看戏之势。看到几个男子纠緾在一起，一个不小心倒了一地，更是乐得哈哈大笑。

　　几个地痞无赖被两人爽朗的笑声吸引，扔下一边劫掠过的众人，向李莉这边走来，进来被木棚里的布置晃花了眼，就要去抢赵瑞瑾身边的酒坛，嘴里放肆调笑：“哟呵，有酒有肉有馒头，日子过得真不错！啧啧啧，还有豹皮垫地！真是绝了，县令都没你们这地布置的好！懂事的识相点，快滚！这地儿就孝敬我们了！”

　　“啊！”一阵凄凉的惨叫划破夜空，，刚才还吵吵嚷嚷的那人已被踢出老远，跌在棚外的雪地上动弹不得，连连哀叫。而那地痞无赖的同伴，被他的惨叫和棚中人的狠戾吓坏，即连人也不扶，自各自四散逃了去。

　　赵瑞瑾冷眼瞧着，端起石碗抿了一口酒：“我还以为得我出手呢？”

　　李莉还端坐炕前，动也不动，似乎让人看不出那一脚是她踢出的：“才不，从来只有我抢别人，还没有人来抢我的呢！”

　　赵瑞瑾愕然：“此话怎讲？”李莉和他在一起一直老实本份得很，听这话好像她还是个恶霸不成？

　　李莉摇首，端杯示意赵瑞瑾喝酒，勿再问。前世那些事，今生也讲不清。

　　赵瑞瑾又道：“立儿，我瞧着总觉得你功夫长进了！”

　　“那是，你才看出来，眼光真不乍的！”李莉撇嘴。

　　赵瑞瑾喝了一口女儿红便转了话题：“你怎么进城的？城里有什么变化？”

　　李莉不爱喝这酒，说什么有酒有肉也就嘴上说说。她光啃着馒头肉片，酒则只动了一小点：“就这样跳进去的，城里也没太大变化，该喝的还在喝，该玩的还是在玩！”恨恨咬了一口肉夹馒，他/奶奶的，人家不管什么雪不雪灾的，该潇洒的照样潇洒。轮到自已，该有的没有了，不该有的还是没有！天地不公！李莉不服！

　　赵瑞瑾看她突然愤愤的表情，有点摸不准她所想。就问自已想知道的事：“你可知道走城门需要什么？”

　　李莉连也不抬：“要身份文牒！要路引！”

　　赵瑞瑾低声问：“你有么？”

　　李莉莫名其妙：“我要那个做啥？”山中不需这些，她只是一路回家就好了，回家后又只等着嫁人。谁家闰女要这玩意？再说了，就算没有这玩意，自已想走，谁拦得住?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谁的掌头硬，谁的理就正！

　　赵瑞瑾凑近她耳根：“你能弄到这两样东西么？功夫俊极了的李大爷。”

　　李莉乜他一眼，用手推开凑近的大头，这人最近老爱在她耳边说话，痒死了！“我们不需要弄这个，我带你直接进去好了。正好，睡在酒楼怎么也舒服过这里。收拾收拾，我们现在就走！”

　　赵瑞瑾对她这种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实在没法，连忙拦人：“不妥，我们才来就走，今晚我们才闹了一场事，甚是扎眼，不如等人再多点好乘乱走。”

　　“也是，待我想办法弄两身好点的衣裳，找一辆装点门面的马车。”李莉打量着穿着破旧道袍的赵瑞瑾，再看自已身上明显不合身的青衣，大点其头。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早，两人正在商量怎样进城，就听到有人在喊：“有粥了，县令施粥了！”

　　“县令施粥了，快去打米粥！”大家一窝蜂朝米香味飘来的地方跑去。

　　李莉一听精神一震，吐了嘴里用来刷牙的青草根：“有粥？正好，馒头稀饭，就缺稀饭了。吃饱好干活！走，咱们去打粥。”

　　赵瑞瑾身体有些僵硬，李莉到底理解王爷是什么身份！她居然让他和一群难民中抢粥喝，他可是天潢贵胄！

　　“走啊！你现在就是个难民。没有不抢食物的难民，”李莉拽住赵瑞瑾胳膊，拉着他向粥棚子拉去：“昨晚不是你说的不能太扎眼了么？”

　　赵瑞瑾黑着脸跟着李莉涌向人群，是不是为了不扎眼两说，李莉铁定是要省顿粥钱。

　　粥棚搭在城墙脚下，同样是一个木搭的棚子，四面灌风很是简陋。棚子下摆着几个气腾腾的铁锅。两人挤上前一看，清汤寡水稀稀拉拉几颗米摆在锅里。李莉一看顿时没了口味：“算了，还是去啃馒头好了，昨晚剩下好多，进城带不走，扔了太可惜了，都花了我五百大钱。”说到这就直呼商家黑心，平时一文一个的馒头都涨三文了。

　　赵瑞瑾正好不想同灾民一起抢水粥，一听大为赞同：“立儿说的甚是，正好乘这些灾民的心思全在这施粥上，没有会关心有没有少人，我们刚好可翻墙入城。”

　　李莉本想先弄个好行头再入城，想想这机会难得，何必再为难自已多呆一天，也表示赞同。

　　两人赶紧收拾包袱，雪橇肉干和剩下的馒头全送了憨子。憨子母子虽然奇怪他们二人要去何处，但他们一向敬畏二人，也就没敢打听这一耳。只是两眼巴巴看着二人忙进忙出，恨不得跟二人一起走。可惜赵瑞瑾还有一身的官司未清，李莉又有保护之职，怎能带上他们母子，让他人无辜涉险。

　　白天到底不如夜晚行事方便，李莉带着赵瑞瑾绕弯到城墙稍矮的东南面进了安庆县城。城东南方都是贫民商贩混居区，一排排黑矮的平房，平房建造时间隔很小。而且房主各自造房方向不一，更显得整个居住环境杂乱无张。房子与房子间又有排水沟绕屋而修，各种气味就不必言说了。

　　赵瑞瑾大皱眉头：“城内城外一个样，没你说的两片不同天呀！”

　　“哪里都有贫富。没听说过，只有发财的人家，没有发财的地方么。”李莉调侃道：“皇子都有得势和落难之分呢。苏三爷！”

　　赵瑞瑾作势要掐住李莉的脖子：“你个贪财鬼，收我二十万白银，就想让我窝在这个比木棚好不了多少的贫窟，还好意思取笑我！”

　　李莉闪身躲过他作怪的手：“是哦，你就是这贫民区的发财人家呀！”

　　赵瑞瑾哈哈笑：“你呢？发财人家的管家兼保镖！”

　　两人笑笑打打，很是亲热。赵瑞瑾很是享受这样的放松。李莉真的与众不同，她没有因他的身份而改变一丝对他态度。在她面前，赵瑞瑾只是赵瑞瑾而已。与他一起来到安庆城，一如她的初衷，怕她救起的病人被人再次伤害，也为了二十万保银而更买力，仅此而已。

　　李莉带着金主七弯八拐，两人后面也坠着一个人影跟着他俩绕来绕去。李莉二人一会儿便来到内城。两人在成衣铺买了两身新衣，终于脱离难民行像。

　　李莉十分熟稔进入一家酒。掌柜一见连忙迎了上来：“客官，您来了，欢迎再次光临！昨晚的酒水可合口味！”

　　原本掌柜这都是招呼客人的客套话，没成想还真有实在人。李莉认真回想，说道：“那女儿红味道淡了，与我家酒窖里的可不是一个味。掌柜，你进货时得仔细点，勿让人骗了才是。”

　　赵瑞瑾忍笑，不知道李莉为人的，还以为这是找碴呢！掌柜一口气没吸上来，半天没反应。李莉这人也不需他人回应，自话自说开始下单：“两间上房，一盘牛肉，炒两个不菜，一盘米饭。不要酒！备洗澡水，马上就用！”

　　李赵二人好好收拾一翻，摆脱一身臭味。尤其是那股车附子味，李莉早忍不住要洗了，因怕给赵瑞瑾带来麻烦，一直忍耐着。这会是再也忍不住了，连脸上易容丹一并用药水洗了去。

　　李莉一出来，赵瑞瑾一呆，抚掌大赞，好一个翩翩少年浊世佳公子！

　　才等二人安顿好，当晚二更，一条身影便摸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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