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在听吗
不管怎样，王杰希也不能丢下苏璃不管吧。他将手掌覆上苏璃的额头，果然，是异于常人的温度，于是他轻轻拍了拍苏璃脸颊想让对方醒过来。
“苏璃，醒醒。”王杰希在少女耳边轻声说道，他觉得现在两人抱着的姿势非常糟糕，只要一低下头他就能看到苏璃白皙的后颈，让人心猿意马，“我送你去医院。”
苏璃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王杰希，用撒娇的口吻说：“我不去医院。”大概是发烧搞得脑子都不灵光了，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抱着对方的姿势过于暧昧。
“别闹。”王杰希稍稍推开苏璃，他感觉再这么抱下去绝对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故，“你发烧了。”
苏璃有点委屈地撅起嘴，带着哭腔：“王杰希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王杰希被苏璃这声质问搞得有点束手无策，只能干巴巴地回复：“乖，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呢。”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哄爱哭鼻子的小孩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抱？”苏璃的话更是让王杰希不知怎么回答，幸好她很快就放过这个话题，“我饿了，我要吃的。”
王杰希也恰好给苏璃带了鸡汤，在微草俱乐部旁边一家老牌汤品店买回来的，还特地带上了自己保温盅去装。
“先进去房间，我给你带了鸡汤。”总在门外站着也不好，更何况苏璃还穿着睡裙。
苏璃好像对王杰希这个回答很满意，转过身走进房间，虽然脚步有些飘忽，但还是准确地走到沙发旁。
王杰希跟着走了进去，房间内的光景可不算美好，半生不熟的米饭洒在地上，还有肉块蔬菜配料。然后墙角是手机的残骸，屏幕碎裂，碎片洒落在地上。
王杰希又想起苏璃刚刚在电话里哭过，这何止是心情不好啊，连手机都给摔了。“这是……和男朋友吵架了？”王杰希发问，“就……你在电话里说那个人。”
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那朦胧又不真实的光景，看到苏璃在路灯的的柔光投射下，那个勾人心魂的笑，率真又明艳，……但不是对着他。
苏璃懒洋洋地抬起头，说：“我单身二十一年了，谢谢。”话刚说完，她就不可控地咳了两声。
王杰希叹了口气，把保温壶放到茶几上，轻车熟路地拿上玻璃杯倒了杯温开水放到苏璃面前，顺便用纸巾擦擦女孩眼角的泪花。苏璃也乖乖顺着王杰希动作，然后拿起杯子喝水，慢条斯理。
王杰希坐到苏璃对面的软椅上，这是一件双人间，附带沙发、茶几和阳台。三月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正午时分的暖阳柔到了极致。
“饿了。”苏璃看着茶几上的保温壶，但毫无行动。
“难道还要我来喂你？”王杰希打趣道。
“好啊。”苏璃反倒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王杰希伸出右手，修长且骨节分明，毫不留情地朝苏璃光洁的额头弹下去。“想的美，又不是小孩子。快点吃，然后我就载你去医院。”
苏璃靠在沙发背上，一副我不听我就不听的样子。原谅苏璃现在被生理期和发烧双重折磨，能撑着不睡下去已经很累。头痛欲裂再加上小腹的痛楚，如果面前的人不是王杰希，她肯定直接摔东西到对方脸上然后闷头大睡。
看苏璃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王杰希叹了口气，把保温壶打开。保温效果很好，一打开便冒出了白色的水汽，霎时间鸡汤的鲜味与淡淡的草药香充盈了整个房间。
“你不吃我可就倒了。”毕竟是带过自家熊侄子的人，王杰希对付苏璃这种熊孩子也毫不含糊。
苏璃打量了王杰希一眼，再看看盅里的鲜汤。“OK，我自己喝。”
女孩拆开一次性餐具的塑料包装，将脸颊旁的头发夹在耳后，俯下身喝了一口汤汁，的确是很鲜美，隐约混有党参和田七的药味。
热食下肚，苏璃身体上的不适也缓解了很多。
然而王杰希此刻却有点后悔了，苏璃穿着睡衣此时俯下身来，以他的角度刚好看到了少女胸前的软肉。碍于尴尬，他还不能开口提醒。
欲盖须弥地移开视线，然后入目的便是满地狼藉，手机的残骸和半生不熟的米饭。
王杰希默默站了起来，走到墙角，半蹲下身帮她把手机的屏幕碎片扫起来扔到垃圾桶。
“你居然把手机给摔了。”王杰希的话并没有惊讶的语气，是陈述句，然后把电话卡放到茶几上，“生个病火气还不小。”并没有什么责备的意思。
“是啊，要是你不来可能我等下一个不高兴就拿上机关枪去抢银行了。”苏璃撇撇嘴，汤已经喝完一大半了，鸡肉很鲜嫩而且，“但是……不管怎样，谢谢。”说完，她跪坐在沙发上，给了王杰希一个拥抱。
如果说刚刚在走廊上的抱像是女孩抱着玩具熊，那么现在这个就参杂了更多另样的情感。
苏璃，冷静。她心里告诫自己。糟糕，接下来该说什么。
即使昨天她教Fata追女朋友时说的头头是道，但也掩饰不了她毫无恋爱经历的事实。苏璃动了动嘴，想趁机告白却感觉不知该说什么，结果还是王杰希先放开了她。
王杰希的手覆上苏璃的脸颊，然后是额头。“脸很红，是发烧加重了吗？”
“可……可能吧。”苏璃打心里想扇自己一巴掌。
结果王杰希还是不顾苏璃的哀求，拉着小姑娘的手，把她半拽半就地带上自己的车子，准备去医院。
“你再怎么瞪我也没用。”王杰希通过后视镜看到苏璃怨恨的小眼神，只觉得有点好笑。
挂号，就诊，打点滴。周日的医院人还不少，幸好是个规模比较大人手比较多的医院，也没有排多长的队。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引起骚动，王杰希还是带上了口罩，在医院里戴口罩的人多去了，毫不突兀。
“39.8℃。”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准确无误地念出体温计的度数，“先去打点滴，然后还要吃几天的药，喝中药吗？”
苏璃连忙摇摇头，表示婉拒。
“唉，现在的孩子都不喝中药咯。”头发斑白的医生笑着摇了摇头，说完便在电脑上写好病历打印出来，放到王杰希手上，“生病期间忌生冷，特别是鸡蛋和牛奶，大老爷们要好好照顾女朋友才行啊。”
听到这话，王杰希接病历的顿了一下，看见苏璃微红的耳根，“我们不是情侣。”
听了这话，医生操着一口京片儿说：“唉，这不看着你们牵着手进来吗，没想到是我这老爷子误会了。”
王杰希当然得牵着苏璃的手，一是怕苏璃发着烧迷迷糊糊走岔了路，二是怕这家伙趁机溜走，真的是多大人了还怕吃药。
苏璃跟医生说了声再见就跟着王杰希走了，她对那老爷子有点怨言了，现在王杰希都不牵她的手了。
打点滴的时候，苏璃没有手机打发时间，医院电视里放着的内容又过于无聊，就只好睡觉。
等醒来的时候，药水瓶里的药已经差不多见底了，挂钟指向下午四点整，王杰希测过头看了她一眼，再次用手掌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感觉有所缓解便松了口气。
“头还痛吗？”王杰希关心地问道。
“好了很多。”苏璃微笑着回应，“果然，看着你这张脸就觉得没那么痛了”
王杰希挑挑眉，说：“你跟别的人也是这么撒娇的？”
苏璃吐吐舌，说：“当然不是，因为你是王不留行啊，还有，昨天的比赛很精彩”苏璃的回答对王杰希而言牛头不对马嘴，事实上苏璃并非故意扯开话题。
可能刚刚那个医生能说出苏璃话中的含义。
王不留行这种药物啊，主要功效之一就是治痛经，实乃妇女之友。
等苏璃坐着王杰希的车时，看向夕阳下对方的脸庞，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却还是说不出口。
她不该笑话Fata认识辛西娅那么多年不敢告白的，感情这种事情真的亲身经历才知道，这种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感觉有多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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