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救场小能手 2
或许撕逼是女人的天赋技能，而围观撕逼则是人类的天赋特征，苏晴和田安然互撕的时候，周围不知不觉已经围了一圈人。
暖暖两只手都缩在口袋里，紧紧抓着她的手机。
围观者只见她面无表情地站在苏晴身后，像是压阵大将，然而她的思绪早就飞远了。
又过了一会，周颐终于回来了，她拽着一个壮汉奋力地挤过人群朝暖暖走过来。
“暖暖，我把帮手带来了！”周颐兴奋地跑到暖暖面前，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目测身高一米九的壮汉，只是站在他面前便有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这是咱们学校体院的师哥，他正好在这附近吃饭。”
“……你好，好像给你添麻烦了。”暖暖抽了抽嘴角，周颐找这个师哥来真的不是故意挑事吗？
体院师哥豪爽的大手一挥，已经开始卷袖子了，“没事，都是自家师兄妹，有事就招呼！所以要揍哪个？”
暖暖噎了一下，她努力组织着语言，“不，其实我更希望能用和平手段，额，至少是非暴力手段解决。”
“师哥办事你放心！所以要揍哪个？”
“……”暖暖看了眼一边激动的两眼放光的周颐，突然觉得今天要走好像没那么容易，“不，其实还没严重到那种程度，你只要找个理由带我们走就好。”
“哦哦！”师哥一脸‘包在他身上’的表情，只见他昂首阔步地走到田安然身前挡住苏晴的视线，“谁敢欺负我师妹！”
苏晴：“……”
周颐一巴掌拍自己脸上，连忙朝师哥喊道：“师哥，你搞错阵营了！”
“哦，”体院师哥愣了一下，然后爽快地一转身，“诶，不对，这边也是师妹啊。”
体院师哥彻底搞不清状况了，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周颐希望她能再给点提示。
简直太不给力了！暖暖扶额，忍不住叹气。
周颐还在努力手舞足蹈地朝师哥比画，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我说你们逃掉晚会的准备在这里晃悠什么呢？”
暖暖回头一看是援兵，几乎要热泪盈眶。
程昱阳眯着眼睛瞪着他们，“我早就跟你们说了学生会人手不够，让你们都去礼堂帮忙准备，结果人影都没见着一个。你们是不是已经忘了我这个助教了？恩？”
暖暖配合的‘心虚’地低下了头，被他尾音那个‘恩’撩的抖了三抖。这伙计要是去考表演那是妥妥的高材生啊，世界都欠他一个奥斯卡。
周颐也很上道，她上前把苏晴拉回来，三个人排成一排都是低头认错的样子。体院师哥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正要开口，程昱阳眼疾手快上去就扇他脑袋，一边扇还一边训，“我让你去找她们，可不是跟她们一起玩的！”
他又瞥了眼暖暖她们，终于冷哼一声，“行了，你们赶紧去礼堂，弄不完就别想回宿舍，反正今天必须给我装饰好！”
“恩！”暖暖，周颐和苏晴都乖乖地点头，排着队从人群中挤出去，周颐顺便一手也抓着体院师哥退出去了。
程昱阳礼貌地微笑着看向气得冒烟的田安然，“不好意思，因为我和暖暖明天的节目实在还没准备好，只能让苏晴同学和周颐同学都过去帮忙了。你也是暖暖的舍友吗？你也要过来帮忙吗？”
田安然咬牙切齿，声音阴沉，“不！用！了！”
“那真是对不住了，难得你们出来玩，不过晚会准备实在是缺人，我也得走了，”程昱阳依旧微笑着，只是视线却光明正大地看向尹天厘和那几个男人，“祝你们，玩的开心。”
程昱阳说完就走，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尹天厘有些不爽地皱着眉头，“哥，真的就这样让他们走？这小子太猖狂了。”
天厘身边的那个男人面不改色地喝酒，“不然呢？你还想留下他小拇指？小厘你干脆直接混黑帮去算了。”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天厘摆摆手想要解释，又觉得解释不清，“算了，还是回去刷副本吧。”
暖暖他们在酒吧门口等了一会，看见程昱阳也出来了。
“没事吧？”周颐担心地看了看他身后，预防有追兵突然追出来。
“没事，又不是什么大矛盾，还能不让你们走？”程昱阳翻了个白眼，“你们也挺牛的，居然作到酒吧。”
“是田安然说她男朋友请客我们才来的，”苏晴也知道他是在气暖暖，主动替她辩解，“暖暖一开始也不想来，是田安然硬拉她来的。”
程昱阳瞥了一眼低着头不说话的暖暖，“晚上去酒吧，跟我说一声能死啊！”
“打电话的时候你明明也听到了……”暖暖忍不住反驳。
还敢顶嘴！程昱阳一瞪眼，“你又没说要去哪里，我怎么知道你要去酒吧！”
暖暖被凶得闭紧了嘴巴。
周颐僵硬的‘哈哈’笑了两声出来圆场，“好了好了，最后也没什么事，就这样吧，下回我们绝对不这么轻率了。”
“对啊对啊，”苏晴附和着，“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再不赶紧回去宿舍就锁门了，再说你们俩明天还有演出，得早点睡才有精神啊。”
程昱阳依旧有些不满，但他决定秋后算账。他沉着脸色，“那我送你们回去。”
周颐和苏晴赶紧摆手，“不不不，有师哥送我们俩回去就行了，助教你去送暖暖吧，她一个人住在校外，自己回去也不安全。”
程昱阳闻言瞅了眼暖暖，暖暖也抬头看着他，两个人眼神一接触，又同时都别扭地扭过头去。
苏晴似乎没有看到他们之间别扭地气氛，她笑着拉着周颐和体院师哥就走，不给他们反对的时间，“那就明天见啦~拜拜拜拜~”
暖暖假装没有注意到苏晴使过来的眼色，她抿起嘴看了眼三人离开的背影稍微犹豫了一下，也直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夜晚的步行街街道到处呈现出一种狂欢之后的萧条，与白日热闹地景象完全相反。
程昱阳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吵吵闹闹地跟过来，周围一片静悄悄的，让她觉得有些不习惯。暖暖打了个寒颤终于停下脚步，她回头看过去，程昱阳只是站在路灯下远远地望着她，脸上神色不明。
“干什么？”暖暖被他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不由得转开视线，“你不是要送我回去么？”
“……”程昱阳顿了一下，但还是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直到走到她面前才听得他一声长叹，又狠狠地揉了一通她的头发，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
暖暖撇下嘴角捂住自己的脑袋，“果然还是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回去。”
“切！”程昱阳完全无视了暖暖的发言，揪起她卫衣的帽子直接罩在她头上，“没有下次了！”
暖暖撇撇嘴移开视线，的确是不会有下次了，让他送自己回去什么的。
九月底的夜晚已经有了初秋的意蕴，丝丝带着凉意的晚风像是拂在人的心头上，泛起一种萧瑟的感觉，可又因为并不是一个人走在这街道上而显得格外的安心。
一路走，影子在路灯的映射下轮转，重重叠叠，渐渐分不清谁是谁的影子，让人眼花缭乱。
两个人沉默地迈步，暖暖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但她并不打算主动找些话题，似乎开了口就有什么一直坚持的东西要被放跑了。不过反正一起走的是那个程昱阳，就算不管他，他也会擅自来搭话的吧，暖暖边这么想着边松了口气。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今天晚上他却格外的沉默。
两个人走到暖暖的公寓楼底下，一路无言。
“我到了。”暖暖停在楼下，终于还是先向程昱阳搭了话。
程昱阳抬头四周环顾了一圈，表情上看不出喜怒，“你住这里？”
难道他还在因为酒吧的事情生气？暖暖忐忑地悄悄打量他的表情，斟酌着字句回答他的提问，“恩，这边安保还不错，周围有不少老师也住在这里。”
“哦～”程昱阳故意拉长腔调，接着问道：“几楼？”
“五楼中间那一户。”
“恩，”他眯起眼睛，似乎发现了什么可以捉弄的对象，又对着暖暖灿烂的一笑，“回去好好休息吧。”
“恩。”暖暖点点头但没有动，而是瞪大眼睛直视着他，似乎有什么想说的话，嘴巴却抿得死死的。
“怎么？舍不得本帅哥走？这样的话让我去你公寓住一晚也不是不可以。”程昱阳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似乎真的在考虑借住的可行性。
“不，不用了！”暖暖涨得脸都红了，急忙否定，“我，我公寓太小了，住不下的！”
“哈，傻瓜，”程昱阳轻笑了一声，又伸出食指点在她额头上和她四目相对，“逗你玩的，你也太容易当真了吧。”
“哦，哦……”被迫直视他的眼睛，暖暖呆呆地应了一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直到程昱阳收回手，拍拍她的脑袋跟她说：“好了，你赶快上去吧。”
“恩。”暖暖丧气地垂下脑袋，结果还是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她转身走进楼里，想到今天晚上的各种惊心动魄，不由得深深出了口气，却听见程昱阳在背后喊住她：“杨暖暖！”
暖暖隐在黑暗中回头看过去，他双眸明亮得好像盛满了温柔的月光。
“我很期待，明天我们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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