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本仙天生是龙族，在东灵山呆了这千千万万年中从未来过人间，不知凡人对感情如何，可我认为不论男子、女子都应忠于自己的感情。今日与一人欢好，明日再换个人欢好，这岂不荒唐。
可凡人都是三妻四妾，应羽娶了两个侧妃，他的一个侧妃又跟侍卫私通，只能说他们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所以这绿帽有人给带上，人家愿不愿摘，都是他们的事，与本仙无关。
本仙回仙界，宁愿守着东灵山的花花草草过完神仙这一生，直到身归混沌，也无怨无悔。
“是我假冒太子殿下之名偷偷来给皇后娘娘送燕窝的，本只想着在宫里随便转转，没想到却令皇后娘娘中毒。这燕窝是我亲手送来，可这毒确实不是我下的。”
也不知自己哪来得一股气，索性就全说了出来。
应羽扯过我的手，狠狠捏了一把。
“本殿下还没审，你就认了啊！”
“我瞧着你没审的功夫，干脆我自己认了得了，可不该我认的，我一点也不会认！我云斑斓绝不会干下毒害人这么下作的事情！”
“那你就闭嘴不要说话，你认不认，认什么都由我说了算。别忘了你是我的人！”
本仙说过？好像说过吧。
“皇兄......皇兄？”良辰挥着手，“要不我还是走吧，戏太跌宕，臣弟这心看得一紧一紧的，再看下去恐怕就要抽过去了！”
良辰又坐不住了。
“抽过去了我送你回府。”应羽冷冷回他，良辰想了想叹口气又坐下了。
应羽将我按在椅子上坐好，他踱到孟沁前面，低眼看着她，眼里全写着蔑视。
“孟沁，我曾给了你无数次机会，就因你是师父唯一的女儿。给你侧妃之名，许你荣华富贵，可你一再生事，叫我如何容你！”
孟沁爬过来抓着应羽的衣袍，浑身颤抖。
“殿下要休了我？”一脸的震惊。
“我不会休了你，我答应师父的话我会做到，你就禁足在你宫里思过，什么时候思出点名堂了什么时候出来。”
“殿下就为了这个贱......这个妓馆里出来的女子要禁足我？臣妾到底犯了什么错？”
孟沁还是怕应羽。
应羽撇了一眼良辰，良辰赶紧装做喝茶。
“你真觉得自己无错？首先，你从来不带银簪，今日母后一中毒你便直接取出银簪试毒，证明你是有备而来。其次，就算这毒是她下的，她下毒的动机何在？你为何从来不问问？一个女子刚入宫就找到皇后的宫中下毒，还是亲自下毒，这不是受人指使就是傻。她从集雅馆来，你是想说世子指使她毒害皇后？”
良辰一口茶喷出，跪伏在地上。
“皇兄明鉴，借我一百个胆子，用我宁王府所人的命发誓，臣弟和整个宁王府的人都不会指使云姑娘下毒！”
“起来吧，我有说是你指使的吗？”
良辰解释再三才敢起身，不过这次是坐老实了，不敢再喝茶。
我刚想开口，又被应羽堵回来。
“闭嘴，坐好。”
本仙乖乖坐好，有时候气势这个东西是与生俱来的。
“孟沁，若无人指使，她又不傻的话，那定是有人陷害她。”应羽接着道。
“臣妾没有陷害她！臣妾没有！是......是她自己心肠歹毒！”
“歹毒到一进宫就先毒害皇后？毒害完还帮皇后催吐解毒？蠢妇你做了别人的棋子还不知道！是谁指使你陷害她？”
“没......没有人，臣妾陷害她作何？臣妾堂堂太子侧妃，用得着陷害一个妓馆女子！”
应羽甩开她走到前面，冷眼看着跪着的嬷嬷、侍从们。
“今日之事你们在场的人都脱不了干系，皇后娘娘上未痊愈，你们所有人都好生照顾皇后娘娘，不得怠慢，不得将今日之事到处散播，否则不用我再说了，你们自己明白。侧妃禁足自己宫中，好好思过。”应羽再看向我，“至于云姑娘，自然也脱不了干系，还得细细再审审。此事不能拖延，就由本殿下今夜好好审审。”说着轻轻挑了挑眉，意味颇有些深长。
所有人领命后，应羽再踱至良辰处，我见他低声说：“不要银子的戏白看够了，知道若是皇上那边问起来该怎么说了吗？”
良辰先是一怔，然后恍然大悟般连连称知道。
应羽这才准他离开，他早已如坐针毡，得了准许赶紧开溜，看样子再不走真的能抽过去。
我被应羽带回东宫，一个年长侍女安排我用膳后在应羽的寝宫等着他。
寝宫？该不会让本仙侍寝吧？应羽他好大的胆子！
我在寝宫踱了半天，应羽才回来，笑着说有些事要办耽搁了时辰，叫我陪他喝上两杯，放佛白天的事从未发生。
“殿下不审我了？”
应羽还是淡笑着望着我，就像望着一个孩子一般。
“殿下这是何意？要审便审，吊着人难受。”
“本身就没打算要审你，今日之事我心里自由定夺。”一脸坦然。
“如何定夺？”
应羽蓦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离我很近很近，他回来后换了闲散的袍子，显得有些慵懒。只是现下他离我太近，近得让我看不清楚他的脸。
他突然拥我入怀，用下巴抵在我的头上道：“斑斓，你做我的太子妃如何？”
......
本仙怔了多久，本仙自己也不知道。
等我怔完了之后才欲推开禁锢着我的怀抱，却怎么也推不开。索性省点力气，不再挣扎。临回仙界还被这犯了错的应龙调戏了一把。
我缓缓问道：“殿下喜欢我？”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只觉得抵着的下巴更用力了些。
“殿下喜欢我总要有个理由，样貌，脾性，还是什么？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殿下才认识我几天，就要娶我做太子妃，殿下不觉得太突然？”
半晌，我听见应羽哑声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莫名的被你吸引，我也很奇怪。我今天飞鸽传书问了我一个小弟，他回我说，世上只有爱慕一个人是最没有道理的。”
这种事情要靠问一个小弟弟？你确定自己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殿下还真博爱，有了两个侧妃还想接着纳新人。难道殿下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主？”
说完就后悔，我说这做什么！
“本殿下就没闻过旧人哭！那两个侧妃是情非得已。”
应羽终于放开我，大步跨坐到桌边木凳上，仰头喝下一杯酒，那感觉就跟喝水一般。
本仙觉得头被顶的有些疼。
“这你不用同我讲，你们夫妻三人的事，你们自己关上门解决。”
说完觉得好笑，夫妻三人！
应羽倒是没生气，拍拍旁边的凳子示意我坐过去。见我晃着不愿过去，欲过来捉我，我自知抵挡不过，只好讪讪地过去，乖乖坐好。
应羽给我也倒了杯酒，道：“我看民间戏本子时就最不喜欢男女有误会不说开，因而最后遗憾错过的。今日我就跟你讲个明白。”
长夜漫漫，无事可做，本仙姑且听听。
我酌了一口小酒道：“那我随便听听。”
“也没什么，挺简单事情。我有两个侧妃，你都见过。这孟沁是原将军朝思远之女，后来将军获罪被禁足在山中，我答应将军保孟沁一命才娶她为妃，也可以让他的旧部有所忌惮。他的旧部很快归顺我，我也觉得可以放她出宫，送她去找她爹。可孟沁死活不愿意，她说没有锦衣玉食的生活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应羽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曼月公主呢？她不是你的皇妹？”
我怎么又问这种问题！他可别以为我多在意他。
“曼月是惠贵人的养女，只是我名义上的皇妹。两年前，归顺我朝的蛮夷部落前来求亲，宫中只剩她一个公主，自然要由她去和亲。可那蛮夷部落首领已经古稀之年，曼月不愿嫁也是情理之中。她来求我娶她，好躲过此劫。”
“为何要求你，王公子弟多了，为何要求他名义上的哥哥。”
“因为我厉害啊！”
我看到了应羽那熟悉的大白牙，和得瑟的表情。心里怔了一下，应羽看到我的表情，赶紧道：“我是太子，太子想要的皇上宁可跟他人闹翻，也会允我。而且那时玉簪......”他顿了顿，“反正皇上很在意我的想法，我要的东西不是太离谱他都会应允。我也和曼月做了约定，我只是假装娶她，她只做我名义上的太子侧妃，他日她只要有了心里中意的人，我便想法子叫他们在一起。”
“听起来殿下真是仗义大度之人，斑斓我都忍不住要鼓掌了！”突然心中畅快，再酌一杯。
才喝两杯就觉得脸上又热又涨，没有仙法，连酒力都这么不堪。恍然抬头，发现应羽正盯着我。
“对本殿下很关心嘛，该打听的都打听了，连曼月是我皇妹这等事都知道。嗯？南宫兄。”
夜色已深，晚风拂动，树影轻摇，枝叶沙沙作响，本仙的心也跟着枝叶摇摇晃晃。摇着摇着突然摇出个事，我来这里为何？为了完成任务，回到我朝思暮想的仙界，办正事先！
我涨着一张通红的脸说道：“殿下要想娶我为太子妃可以，但是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今天晚上让我守着你睡一觉！”
本仙舌头发直，不知道他能听懂不能。
头越来越重，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坏了，这酒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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