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朝廷格局
“哎呀，你这个眼神是在说我不够好看吗？”杨子岩摆出一副笑脸，好让自己的桃花眼更加的明显，更魅惑人心一些。
然而沈离尘一点都不买账，轻轻的对着他说了一句“你是真的丑！”
杨子岩不可置信，这个世上竟然还会有人说他丑？他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的沈风，眼神里发出无数询问“我会丑？”
“好了，尘儿你先回去吧，我与子岩有正事要谈”若是以前，沈风对于杨子岩是否会被沈离尘气吐血的事丝毫不在意，可现在他还有事需要他帮忙，终究不忍心。
“尘儿告退”目的没有达到，还被杨子岩把方向全给带偏了，沈离尘留下也没什么用，她才没有心情跟眼前这个自恋到没有底线的人探讨他是不是丑。
“这就走了？”杨子岩对着沈离尘的背影遥望了几眼。
沈风摇了摇头，走杨子岩身旁，正色问道“我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
既然要帮助李玄稷，以自己这么多年避世的结果显然是无用的，所以沈风让杨子岩去将朝廷上这些年发生的一些事大大小小打听回来。自沈风隐退，沈，杨两家的家产便全交给杨子岩去打理了，虽然杨子岩长着一副潇洒公子的模样，可是在治理各大小的店铺酒楼方面还是挺有天分的。
杨子岩转过头，虽还是一副富贵公子模样，但是脸上难得多了几分认真“大部分是都打听来了”
“坐下和我说说吧”沈风指了指一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恩”杨子岩也不客气，两人相对坐下开始谈正事了。
而门口一直在等待的绿袖也终于看见自家小姐出来了，不过看她一脸气呼呼的模样估计是没戏了。不等绿袖开口询问，沈离尘便挥了挥手，愤愤道“你去明月那打听打听，子岩舅舅最近又看上长安哪家的女子了”
绿袖感到很疑惑，不知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小姐打听这个做什么？要为子岩舅舅撮合吗？”
沈离尘觉得自己的跟班还是天真了一些，得好好教导教导“撮合什么，当然是去捣乱了！”
“啊？”绿袖知道他们两人平日里是常斗嘴，可没想到今日子岩舅舅倒是这般惹怒小姐了。
“你是不知道，我刚已经快要问出夫子的住处了，都被子岩舅舅进来插话给毁了”沈离尘觉得沈风接下来本来是会告诉她的，当然只是自我觉得。
绿袖点了点头“那倒是挺可恶的”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她家小姐彻底带偏了，仿佛那夫子已经注定了是她小姐的人了。
“所以啊，我也要给他去捣捣乱”说道捣乱沈离尘眉眼间都带着俏皮与聪慧。
“那若是被子岩舅舅发现了怎么办？”
“你啊，平时让你少和明月玩一些，都被他影响了，变笨了”
说到自己与明月绿袖脸有些红了，低着头傻笑。
沈离尘看着直摇头“算了算了，你与明月在一起也是有其他好处的，那你就继续被他影响吧，反正你也是乐意的”
“恩”绿袖觉得这话还是有点动听的，直点头，“我现在就去找明月问”
“恩，去吧”
绿袖找明月去了，沈离尘也要回忘忧亭了，不过走之前还是愤愤的对着房间哼了一声，模样可爱及了。然而事情的主人公是不知道的。杨子岩此时正正正经经的和沈风谈着话，自然不知道沈离尘的坏心思。
“这些年发生的事差不多就这些，现今朝廷主要就分两大派，一派是护国公王放与兵部侍郎范正杰，工部侍郎荣天远，另一派是尚书令林渊与户部陈靖，刑部万越泽，礼部白尚志，至于吏部尚书张子仪你自己是知道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杨子岩在说，沈风默默的听着，
“子仪自然是有他自己的立场”，沈风失笑道，继续追问，
“你说的林渊可是十四年前东宫里的七品主薄？”
“应该是吧，怎么？你认识他？”
“认识倒谈不上，只是有过一面之缘，此人倒是有一些胆量，如今当上尚书令也是意料之中的”
杨子岩点了点头，沈风赞赏的人想来是真的有些本事。杨子岩拿起茶壶给两人都添了一杯茶，说了这么久他都口渴了。
“从表面上看，我觉得如今的大唐不论是民间还是朝堂都还算平静，为何陛下还会不放心，甚至来找上你？”
“表面的平静不能代表真正的平静，十四年前，我们受困于东宫，虽然表面上是六皇子与姜叔加叛乱，但整个过程的首领却是一个太监”
不等沈风继续说下去，杨子岩乖巧替上了一杯茶“你慢慢说，我有的是时间”
沈风接过茶杯点头示谢，淡淡的笑了笑，确实，如今的他话都不能说的太多太快了。
“那这个太监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
“恩？”
“不过伯牙说那并非是与我们交过手的人，只不过是个替身，那姜叔加会易容术，曾将我易容成过伯牙”
“你就是那时替陛下饮了毒酒？”只能这件事是人都感兴趣，因为太戏剧化了，所以连杨子岩也忍不住要多问一句。
然而对于沈风来说那已经是过去了很多年的往事了，即使是当时他也不觉得自己是多么舍生取义的英雄，所以此时也只是喝了口茶，淡淡的“嗯”了一声，脸上没有其他情绪。
杨子岩撇了撇嘴，心中感叹到，也就只有沈风这种人每次能做到把身为当事人的自己不当做当事人。
“不对呀，那姜叔加若是听从那个太监的为何要帮你们？”
“这个我也不知道”
“难道姜叔加有什么把柄？”
沈风摇了摇头“姜叔加是个孤家寡人，能有什么把柄？而且伯牙说，那个太监竟与之前谋反的武郡王有关，也就是先皇的皇弟，那个太监是武郡王的义子”说道这里沈风脸上才闪现出严肃，毕竟他也被李玄稷瞒了很多年。
“什么！？”杨子岩睁大了他的桃花眼“武郡王还留有义子？而且也谋反了？这样的话就有些可怕了”
“没错，”沈风站起了身，许是坐久了脚麻。“那个太监的存在让人寝食难安”
“何止是寝食难安？”杨子岩摸了摸下巴“我们大唐的陛下也是厉害，既然能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个秘密这么多年，不错不错”
杨子岩没有看到沈风因这句话而变得冷漠的神色，若不是发生子仪的事你还会瞒多久？沈风曾经严肃的问过李玄稷，然而李玄稷只是轻笑，“子期，这一次你要记住！我来找你并不是要你为我再陷入险境，我只是有些孤单了，这一次你只需在一旁看着动动嘴便好”
这几日都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可沈风的心里却是藏着一朵驱散不去的乌云。
甘露殿内，
今日的奏折早就批完了，李玄稷也没有再看书了，正与李骁下着棋。
“你的棋艺倒是进步的很快”
“陛下教的好”
李玄稷落下一子抬起头看着他“你一般是不说谎话的，那朕便把这句话当实话了”
“是”李骁默认的点头。
“来人”
“陛下”一个小太监赶忙走了过来。
“李由呢？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了他也敢偷懒”若是平时下棋李由肯定会在一旁说三道四，今天倒是格外安静。
“陛下下棋前一个小太监来禀，说陈公公找李公公有事，所以李公公便去了”
“陈公公？可是负责出宫采纳的陈公公”李玄稷拧了拧眉头。
“是的，陛下”
“去把李由给我找来，陈公公也一并叫来”
“是，”
小太监出去不久，李由就回来了，看着自家主子脸色较平日有些不同，便知道他已经知晓了。
“陛下”
“怎么了？”
“是念先妃，好像是感染了风寒，有一段时间了，有些严重”
果然是她，六皇子李玄思谋反失败后，李玄稷因念先皇宠爱，不忍伤了先皇在天之灵，赦免了六皇子的死罪幽禁东宫苑。而对谋反事毫不知情的念妃毅然决然要出宫，没有先皇的皇宫她觉得是牢笼。
对外人人都以为念先妃是出宫去了念安寺带发修行，可是李玄稷几人知道她是买下了长安最大的青楼《十三轩》，当起了老板娘。虽然这样是不符合规定的，毕竟是先皇的妃子，无奈何李玄稷一直觉得亏欠了李玄思，所以也只能弥补一下她的母亲，任念先妃喜欢了。
好在念先妃也是安分守己，把一个青楼硬生生改成了文人墨客听琴的雅所。
除却安排在十三轩的一些侍卫，陈公公每次出宫都会去那走一遭，有什么事便会回来禀报给李玄稷。
李由看向李玄稷，不知他心中是作何想法，这念先妃也是古往今来少有，
“罢了，你去安排一下，今晚随朕出宫看望一下吧”
“是”李由退了出去。
李玄稷从棋盘内拿起一个棋子，缓缓落在了棋盘上“你去东宫苑看看吧”
“是”李骁没有停顿，如李由一般立刻站起身便往外走去了。这些年两人已经习惯了，李玄稷虽然很少去看望念先妃，但若是去的话，在这之前都会让李骁去看望一下李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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