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卓牧哲一动，襄清唯声音都快要哭出来一样：“你别动，腿……”
卓牧哲作势要走，襄清唯手一紧，紧紧搂着他的腰。脸就埋在他怀里，不动了。
襄清唯埋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襄清唯才从他怀里抬起头。
“你个混蛋。”襄清唯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你今天去三佑寺干嘛了？”卓牧哲低头问，呼出的热气喷到她耳朵上，痒。
“我去找个人。”襄清唯毫不留情地推开他。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卓牧哲站得稳纹丝不动，反倒是襄清唯后退了半步。
“一半一半吧，反正我早晚得查清这件事，哪怕别人都说真相就摆在这儿了呢。”
“就这么想知道真相吗？”卓牧哲说。
“不然呢，”襄清唯觉得莫名其妙，“不然我折腾这一圈是干嘛的？我闲着没事干啊。”
卓牧哲不说话了，只眼睛盯着远处的布达拉宫。
襄清唯顺着他的视线看，然后襄清唯听到卓牧哲说：“你就是闲着没事干。”
襄清唯猛踩了他一脚，转头就走。
自行车就停在边上，襄清唯过去打开车锁。卓牧哲跟在他身后，襄清唯没管，骑上车就走。
襄清唯骑着车没多一会儿，身边一辆车跟上来。一辆灰色的桑塔纳，半旧不新的，老实的就跟隆多一样。
两人平行着，卓牧哲把车窗降下来，襄清唯看她一眼，然后回头倔强的骑着自己的车。
再然后，卓牧哲一踩油门，车猛地窜了出去。
襄清唯盯着远去的车屁股，暗暗的骂了一句：“靠。”
回到客栈的时候刚好是饭点儿，襄清唯早饭吃的不多，又骑了一上午自行车，早已饿得肚子扁平。
襄清唯把车子停在后院里，进来，卓牧哲在厨房里炒菜，隆多在一边当帮手。
这两人挺有默契，叮叮当当的，厨房里满是菜香。外面桌子上有两个菜了，卓牧哲做的菜算是家常菜，可是很香。襄清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饿狠了的原因。
她眼巴巴的看看菜，又看看卓牧哲。卓牧哲脱了外面的厚外套，穿了一件铅灰色的毛衣，黑色长裤，腿长。他围了一条灰色的围裙，带子在腰后边打了个结，肩背挺阔，就显得打结的腰腹处格外细。襄清唯心里说着男人的腰只怕比许多女人都要细，当然，不包括她自己。
襄清唯倚靠着厨房门看卓牧哲炒菜，心里掂量着是卓牧哲更迷人一点，还是菜更诱惑一点。
嗯，他这身材挺不错。
隆多把案板上的豆腐切好，转头这才看到倚着厨房门的襄清唯。
“这油烟大，你先出去吧，才一会儿就好了。哥炒的菜香着呢！”隆多把切好的豆腐收到一个碗里，然后把另一个盆子里泡着的胡萝卜捞出一根来，甩了甩水放到案板上。
襄清唯突然站直了身子说：“我来。”
隆多手里拿着菜刀：“你会吗？”
厨房不算大，站三个人就稍显局促了。
襄清唯洗了手，右手拿过一把菜刀，左手从盆子里捞了一根胡萝卜，手稳刀块，“当当当当”，不一会儿一个囫囵的胡萝卜就成了一堆均匀的细丝。
隆多瞠目结舌。
“你切的比我好多了，那你切剩下的菜，我先出去了。”
本来隆多也只是个临时叫来帮忙的，那一堆豆腐切的有大有小。
襄清唯在外面脱了厚厚的外套，然后掳了袖子进来。
卓牧哲手里拿了锅铲，倚靠着流理台，看着襄清唯在厨房里四下找围裙。
“你干嘛呢？”
襄清唯洗了手，右手拿起一把菜刀，冲他亮了亮：“看不见啊！”
说完又瞅了瞅墙上，没有围裙了。
卓牧哲弯腰打开一个柜子，掏出一个桔红色的围裙来扔给她。
襄清唯接住了，长梯形的，窄的一头加布条围了个半圆，正面印着大红色的“健康食品，吃得放心”。
“……”
襄清唯把半圆往自己头上一套手就去拿胡萝卜了。
刚切了两片，卓牧哲过来了。
襄清唯知道自己刀功不错，特意又当着他的面多切了两片。切完她拿眼睛瞄他，眼神里透着“你看我刀功不错吧，快夸我呀！”
卓牧哲说话了，他的嗓音挺低沉，他说：“我这个是要切丁的。”
襄清唯恨不得把手里的胡萝卜扔到他脸上。
不早说？！
锅开了，里面炖着肉，卓牧哲不跟她说话了，转过身去看锅，一打开锅，红烧肉的香味儿就飘进了襄清唯的鼻子。她更饿了。
襄清唯把胡萝卜丝划到一边，又重新切丁。手上在切胡萝卜，脑子却随着肉香飘远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抓住他的胃。这话反过来说，是不是也能行得通呢？
这么想着，腰上突然一紧。
襄清唯扭头，卓牧哲正在给她系围裙上的带子。
“系什么呀，我等会儿就切完了。”襄清唯转过头继续切自己的胡萝卜。
她低着头，露出脖子，脖颈白，给黑发一称，有种淡淡的诱惑。头发很松的绑着，一缕头发从发扣里漏出来，从额角垂下。卓牧哲忍了忍，没给她顺到耳后去。
卓牧哲的手一指，旁边儿的菜篓里放着两捆菜：“等会儿把那些菜洗洗切了。”
“……”
襄清唯突然说不出话来，她都要饿死了，还要再继续切菜？
“这么多菜我们吃得完吗？做完这个得了，快吃饭吧。哎你的红烧肉熟了没我给你尝一下——”
卓牧哲不动声色地把襄清唯的爪子挡回去：“等着。”
襄清唯一个撅嘴的鄙夷表情还没做完，他又说：“早呢。”
襄清唯猛转身，举刀，一把菜刀把案板剁的当当响。
就不该过来，本来就饿，还要在这里闻着菜香干活，这不是给自己找虐么。
卓牧哲把两根葱放到一边：“等会儿把这葱洗洗切了，要切成半指长的葱段。”
襄清唯把葱拿过来，一刀斩断葱根。
好像听到一声轻轻的嗤笑。
“小屁孩。”
襄清唯炸毛：“你说谁小屁孩儿？”
卓牧哲专心致志的看着锅里的肉，拿锅铲翻了翻，翻完他居高瞅她一眼：“你自己对号入座干什么？我说你了吗？”
襄清唯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这个卓牧哲绝对进化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她踩了他一脚开始，她就开始频繁被吃子儿。而当初拍戏时谈判的两次胜利带来的得意感已经是遥远的过去了。
吃饭的时候隆多忍不住拿眼瞟卓牧哲，瞟完，再看襄清唯。
一张四方桌子卓牧哲和襄清唯面对面坐着，隆多在中间。
卓牧哲心无旁骛的吃饭，襄清唯吃两口饭，看对面的男人一眼。
看了一会儿，隆多忍不住对襄清唯说：“你是不是也觉得哥挺帅的呀！”
襄清唯眉眼弯弯，笑得迷人，看到隆多心里一跳，忙低头，心道卓牧哲看上的人果然不是一般人，连个笑都能这么……吓人。
襄清唯看着对面沉默吃饭的男人笑：“真是挺帅的。”
卓牧哲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自己碗里，抬头看她：“帅就多吃点。”
操……脸皮好像突然变厚了……
襄清唯闷头吃饭。
好像自从来了这里，卓牧哲就开始变得不太一样了。没那么拘束了，也没那么端着，整个人都是放松的，像一匹突然被放到草原上摘了缰绳的马。这马一撒起欢来，襄清唯自己先闪了腰。然后，像是被病毒感染一样，她自己也变了。可是到底哪里变了，她又说不出。襄清唯想想就觉得自己是不了解他的，哪怕一起工作了几个月。
她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隆多看着她：“你不吃了吗？哥做的都挺好吃的，这几个菜你都没尝一口。”
襄清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条斯理的吃完，点评：“嗯，还行吧！”然后又尝了另外的几个菜：“也还凑合。”
说完她就起身走了，心里莫名其妙的有点爽。她自己没意识到，这是三岁小孩儿才干的事情。
隆多说：“哥，你俩是不是闹矛盾了？”
卓牧哲说：“没。”
“噢……”隆多欲言又止。
“她撒欢呢。”
隆多没怎么听懂，可是又觉得差不多自己能猜到意思，不过这是几个意思呢？
没一会儿，襄清唯又过来了。
“隆多，你这儿有青稞酒吗？”
“有的，你要喝吗我给你拿。”隆多放下筷子。
“不给她。”卓牧哲说。
“我喝我的酒关你什么事？”襄清唯说着往厨房里走。
“你敢喝一口，我下午就把你送回去。”
襄清唯拿了自己放在外面的外套，不喝就不喝。
拿了外套往外走，襄清唯觉得有点——怎么就听了他的话呢？自己进去拿了就行呗！他又不能怎么着，还能把她给绑回去啊！
算了，出来就出来了，再回去面子上挂不住。
不过，她边走边回味，卓牧哲的厨艺真不错。
她切菜挺溜，可是如果炒菜，中菜，她就只会个西红柿炒鸡蛋。她在英国虽然也吃中国菜，但是不经常，再加上吃的少，一顿饭捣鼓两三个小时一个人吃不值当，她也就渐渐不弄了。
她去房车里拿东西，房车里有个柜子挺大的，之前襄清唯看到卓牧哲从里面拿出过水杯，笔记本电脑，还有电视遥控器。
她打开柜子，分了好几层，卓牧哲的笔记本电脑装在电脑包里，旁边放着一摞文件，有一个牛皮纸袋子挺厚的。
襄清唯把那个牛皮纸袋子拿下来掂量了一下。然后几张照片就从里面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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