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车到了机场航站楼，司机帮襄清唯把箱子抬下来，送到取票处。
襄清唯取了票，把行李办了托运，只带了一个小背包。
车站有些嘈杂，她把身上戴的佛珠摘下来，这还是在大昭寺广场附近的小店买的。老婆婆笑眯眯的，襄清唯就买了。珠子灰扑扑的，沉甸甸的木头，忘了是什么木。
飞机还是临窗，襄清唯给徐洛发了消息。
徐洛很快回：“我找个人去接你，你刚好过来趟，有事跟你说。”
徐洛没有讲清楚，襄清唯也没再问，关了手机，把眼罩拉上。
这次襄清唯能睡五六个小时，她叫了空乘，给自己一瓶水。
期间旁边的人出去了几次，襄清唯睡着了。
快到落地时身旁的人轻轻说了句什么，然后轻拍了下她的手臂。襄清唯醒了。
眼前是一张陌生的脸：“你是？”
是一个姑娘：“你是襄清唯吗？我喜欢你的电影。”
襄清唯把眼罩摘下来，笑笑：“我是。”
“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姑娘小心翼翼的，递过一个本子。
襄清唯稍稍坐直了，给她好好签了一个名：“谢谢你喜欢。”
那人收了本子：“你本人比电影里看着温和一些，电影里的好凶哦。”
襄清唯笑笑：“角色需要呀。”
飞机落了。
下了飞机，姑娘赶上来。
“我能和你拍个照吗？”姑娘说着拿出手机。
“可以。”襄清唯说，“不过我没有化妆，不要紧吧？”
姑娘忙摆手：“不要紧不要紧，这样就很好看了！”
襄清唯跟她拍了照。拍完姑娘一叠声的说谢谢。
虹桥机场。
襄清唯抬高帽子，看到了高高拿着一束玫瑰的的小助理。
“小唯，我小助理高举一束玫瑰去接你！”
还真是徐洛的风格。
小助理跑上来，自我介绍：“清唯姐你叫我小曲就好了。”
坐上车，襄清唯问她：“徐洛找我去她公司做什么？”
小曲说：“总监让你拍个广告，可是中间有点麻烦，所以让你来细说。”
到了公司，襄清唯下车，觉得自己穿的多了。
冷冰冰的玻璃幕墙，可是进去之后哪里都是广告点子，墙角的贴画古里古怪，转过一角又绿意盎然。
徐洛在三楼，她接了个电话，转头就看到了襄清唯。
走过来看她，徐洛一脸嫌弃：“也不化个妆。”
襄清唯摸着自己脸：“怎么了？”
徐洛皱眉：“也行吧，皮肤不错，看得出是美女。”
然后走了两步拖着她进了电梯：“你去换件衣服。”
襄清唯看了看自己的厚实大衣：“我觉得挺好的，暖和。”
不过这里面的暖气太过了，襄清唯有点冒汗，徐洛穿一件修身毛衣，到膝盖，膝盖下是薄薄的打底。
“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徐洛评价。
电梯开了，徐洛领着她进了一个服装间。
“乔尼，给她找件衣服，那件裸色的毛衣，大领的。”徐洛冲一个扎小辫的男人说。
叫乔尼的从一个架子上拿下一件衣服：“徐姐这个衣服——”
徐洛拿剪刀咔擦剪掉吊牌：“就说我买了，钱我付，等会儿让他们再送一件来。”
说着徐洛把衣服往襄清唯手里一塞：“去，换上。”
“干嘛呀？”襄清唯抱着衣服。
“让你换上就换上。”徐洛把她推进换衣间。
襄清唯换好衣服出来，觉得凉快了不少。
徐洛手背垫在下巴上看着襄清唯，跟乔尼道：“你觉得还缺点儿什么？”
乔尼也手背垫在下巴上：“徐姐，我觉得，差不多了。”
轻轻瘦瘦的，加了首饰反而显得多了。
“行吧。”
徐洛看了看她的腿：“你穿了厚保暖裤没有——算了，反正你腿细。”
襄清唯心说当然穿了，不然你想冻死我。
换好衣服，襄清唯看着自己裸|露的锁骨，心说徐洛你想冻死我。
徐洛眼神儿亮了一亮：“嘿，挺不错的，我就说这衣服适合你，走吧。”
乔尼也说好，比了拇指。襄清唯觉得他有点娘。
乔尼打了个电话，徐洛给襄清唯整了整衣服。
“行了，我带你见客户，你等会儿拿出点女明星的气场来。”徐洛说。
徐洛拖着襄清唯往外走，乔尼苦着脸：“徐姐这衣服限量款，没了……”
“自己搞，多大点事，烦我。”
襄清唯回头看他一眼，乔尼欲哭无泪。襄清唯有点儿想笑，心里的一股烦闷气息也就这么笑没了。徐洛似乎总有这种把她的晦气赶没的能力。
徐洛把她带到一个高层。
“来了。”徐洛打开会议室的门。
襄清唯进到里面，一个大的黑色椭圆会议桌，桌子两边坐了两拨人。
都不是熟人，襄清唯觉得惊奇的是晨律也在。
“别吵了，又不是非你们不行，我觉得襄清唯就挺适合的。”徐洛对另一边的某个人说。
徐洛在一边坐下，襄清唯坐她边上。
听了一会儿，襄清唯明白了。徐洛公司接了一个广告片，女主角嫌钱少临时要求加钱，结果广告方不同意，徐洛临时找了襄清唯过来。主要是晨律拿的钱比较多，估计觉得不平和。
襄清唯拉了拉徐洛袖子，低声道：“你这不是闹么？”
徐洛说：“别管。”
那边的人看了襄清唯，襄清唯绷直了腰杆笑笑。
“哎，你不是那个最近的电影，里面有你和晨律的，还挺火的么？”一个穿了黑西装的说，然后对自己旁边穿蓝西装的说，“李总，要么换了好了，反正她的形象也挺好的，跟晨律还能炒一炒。”
蓝西装看了看襄清唯，斟酌了许久：“我觉得……”
黑西装说：“咱们可以找卓牧哲来拍啊，刚好可以借一下他电影里的梗。”
“不要。”
这句话是襄清唯说的，所有人都看她：“我是说，卓牧哲很忙的。”
黑西装没听明白：“很忙？”
“嗯。”晨律接话，“他要准备自己的下一部电影。”
“哦，这样啊，那就换，反正你们公司肯定能做得很好。”
这有点拍马屁的性质了，徐洛说：“这个是自然。”
对面的是经纪人，那女明星没来，经纪人显然气得不行。
襄清唯索性不说话了，徐洛在旁边担当了机关枪的角色，襄清唯思量着这事指不定就成了。
果然，谈到最后，真的换成了襄清唯，襄清唯觉得简直呆掉了，什么时候这么好合作了？
容不得她多想，对方已经站起来握手了。襄清唯也站起来，听到徐洛公司这边的人说：“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从会议室出来，襄清唯还有点不确定：“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为什么这么——”出乎意料？
徐洛白她一眼：“你还想怎样？本来找的大头就是晨律，那个女明星就是仗着自己架子大，要是我，还跟她废话？直接换人。准备准备吧，这个广告在冬天拍，拍完了刚好在春节之前做完。”
“清唯。”
襄清唯回头，晨律走过来。
徐洛皱皱眉：“你俩谈吧，我先过去了，别忘了等会找我签合同。还有，你连个经纪人都没有，抓紧签个公司，我可不想你总是忙里忙外办些琐事。”
徐洛踩着高跟鞋蹬蹬走了。
襄清唯站着等晨律走过来。
“好巧。”襄清唯说。
她穿了平底鞋，晨律低头看她，她的毛衣领口有些大，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肩膀。
“你没有休息好么？”晨律问。
襄清唯反应了一会儿。
晨律把视线收回，放回到她脸上。
“刚下了飞机，还好。”襄清唯说，“没想到是你，徐洛说要我接个广告。”
晨律：“我很高兴，我跟你一起拍。”
襄清唯笑了：“难道说别的你就不拍了么？”
晨律盯着她眼睛：“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襄清唯把耳朵的头发拂到耳后去，突然想起了卓牧哲，不知道，他现在想好了么。
“清唯？”晨律觉得她发呆了。
“晨律，我得跟你道歉，我要收回我的话。我不喜欢你的。”襄清唯说。
晨律脸色僵了会儿：“你不是之前还没有喜欢的人么，为什么……”
襄清唯不知道怎么回答。
晨律说：“你喜欢谁了？”
襄清唯摇头说：“这不是喜欢谁的事，我们不合适。”
晨律突然升气了：“你是在玩我吗？”
“我不是……”
“我不听你解释。”晨律转头走了。
襄清唯看着他离开，觉得无颜，这广告，还要不要拍了？
小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清唯……姐？”
襄清唯回头，不知道她站在这里多久了。
“你找我？”
小曲说：“去签个合同吧，总监说想和你说两句话。”
徐洛的办公室在十八楼，进门是骚包的红，却夹杂着冷色的银。
“你这是什么风格？”襄清唯看着墙上的画。张扬的，内敛的，透着强烈的个人风格。
工作起来的徐洛有些冷，可是见到襄清唯就露出她鲜为人知的一面来，她抛了个媚眼：“徐氏风格。”
说完徐洛扔过来三本合同：“签了，我给你抬了价格。”
“不是说就是因为要提价你们才吵起来么？”襄清唯打开一本看。
“你又不是随便的便宜货，别人看不出我看得出，你会出名的，时间问题，到时候多来跟我们合作就是了。这次也不是放水，就是不找你也会换的。”
襄清唯签好了。
徐洛说：“等我会儿。”
“嗯。”襄清唯站起来看了看，徐洛的办公室有个阳台，种了许多风信子。还有仙人掌。在冬日的室内暖气中，长得还算欣欣向荣。
手机提示有消息，襄清唯这才想起忘了给卓牧哲打电话了。
她拿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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