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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美丽空姐


  应聘模特的梦想破灭后,碧莲没有驻足停留,忙不停歇、四处打听广告报纸的各个栏目和消息,终于功夫不费有心人。

  眼前一亮,在报纸密密麻麻的广告栏目处,惊喜的发现“招聘”二字。

  盯眼一看,空姐30名。

  “什么?空姐!”女孩儿激动万分,“空姐?就是坐在飞机上飞来飞去吗?好美呀!”

  碧莲惊不住乐得要蹦起来,哇!在空中飞来飞去……飞来飞去!说着女孩儿展开双臂,如张开的双翼,带着旋风般地律音儿,唔……唔……唔的转来转去,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

  此时,女孩儿天真的眼眸,如天使插上了翅膀!

  碧莲感叹的说:空姐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美丽职业,自己……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幸运呢?如果让妈妈知道了,肯定又会说自己头脑发热,抑或是又犯……犯病了!

  沉思片刻,女孩儿心存侥幸地自喃声儿,“在这个密麻偏僻的广告角落里,或许很多人还没看见呢?俺应该是最幸运的那一个吧?!”

  带着一根又一根的羽翼,女孩儿不知是否羽翼丰满,只知心中怀惴着一个梦幻,如天使般美丽的梦。

  碧莲瞒着妈妈,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搭上了去省城的车。

  在旅途四个多小时的奔波周转后,终于到了驿站,碧莲欣喜若狂的下了车。

  一路狂奔,望穿秋水的心一刻也不想停息。女孩儿朝着报纸上地址栏赶去,具体地址是背了又背,熟悉了又熟悉的几乎是一字一个标点都不差。

  争分夺秒的心仿佛是不想错过每一次生命中短暂飞逝的机会。

  碧莲气喘吁吁地到达广告栏的地址,自己行程的终点站时,仔细端详再端详地址栏的信息,唯恐出了任何蛛丝马迹的错误。

  女孩儿双手拍打下自己的长发,是不是来时的仓促,头发忘了梳呢?一丝欣喜涌上心头,咦?俺不是经常忘了梳头发吗?可还是有很多人说俺头发即顺又滑。

  带着一份天真的侥幸,女孩儿对自己说,清水出芙蓉,就让天然去雕饰吧!女孩又扯了扯衣裙,整了整,顿了顿。

  就这样,一身再随意不过的不随便。一头密黑的长发飘逸洒脱在白色连衣裙上,长长飘飘的披肩黑发如一瀑布,一泻千里般的至达女孩儿纤细的腰身。

  美中之美的点缀,女孩儿又精心微妙的用一根丝带精致的绾起一个蝴蝶结衬托着发际。不论是远远的,近近的,看起来整个人显得修长秀气、清纯亮丽,宛若盛开的白莲,令人隐隐陶醉。

  碧莲饶有自信的,根据自己早已抄好的地址走向吧台,轻声温柔的询问,“你好!请问……请问您这儿招聘空姐吗?”

  对方默然无语,只见吧台上的两个女子,一个底头似玩着游戏机,一个盯眼看眼前的电视屏幕。

  女孩儿看到对方连瞟自己一眼儿都不曾,这爱掿不理的神情儿,让女孩怀疑到,是不是自己走错地方了?

  不觉昂头又看了看,又低头对照下手中的纸条。

  没错呀!就是……就是这儿啊?!地址名称刚刚好的吻合,怎么……怎么……

  带着一抹又一抹的疑问,女孩儿仍不死心,一个鼻吸鼻出的回合后,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屏住气息,鼓起勇气,上来又朗朗的问了声儿:“姐姐!你好!请问您这儿招聘空姐吗?”

  “空姐?”只见吧台的一女子抬起头,愣神问了两个字,

  正在看电视屏幕的女子侧身扭头朝碧莲不咸不淡冷冷地说,“你找谁呐?”

  碧莲看眼前两位女子的神情,再一次自语疑问道:“难道走错了,自己真的走错了吗?不会吧?!不可能的!”

  女孩儿吃惊刹那之余,忙机灵的侧身弯腰,一只手利索的拉开斜挎的单肩包,另一只手慌忙从包里拿出一张报纸。

  此时,女孩儿是不死心的上前急匆一步,一手端详着报纸,另一只纤细的小手伸出一根快如箭指的小指头儿,指着不太醒目的一栏广告上几行小字儿,朝女子提示疑问道,就是……就是这啊?!”

  伴随着一句清新的银铃声儿,“姐姐你看!你看就是……就是这儿呐?”

  一句心不在焉,似冰冷的回答,“人家早走了,人去楼空,不信?你上楼自己看看去!”

  碧莲依然执拗的问,“姐姐!前几天,我刚在报纸上看的这条广告!怎么这么快就招满了啊!怎么这么快就……”

  “什么这么快!小广告你也当真啊?能信呐?来了一个人收五百,看你长得俊悄,就少收一百五。收满了,人不就……”对方不耐烦地急促回答,显然是在打发眼前一再追问的女孩儿。

  涉世之初,不知人间烟火铜臭味的碧莲,怎么会嗅到商业味弥漫的气息。

  不仅没有人情味,有时最起码的道德底线也是踩着法律的边缘。

  小广告打着招揽人员的信息,有多少待业失业青年,被梦寐以求的职业冲昏了头脑。本就简单再简单的一眼望穿,而她们不问理由,是执迷不悟吗?

  只凭感觉,不去怀疑,也根本不想去怀疑。

  因为在她们的视线里,只看到眼前美丽的风景,梦幻着早点到达前方的伊甸园,只看到鲜丽的花开景象,是什么遮住了她们清纯的双眼?看不见沿途的沼泽险潭。

  一个人报名费收五百元,根本构不成法律责任,行不成实事犯罪。没有民事责任和刑事纠纷,他们见缝插针,浑水摸鱼。

  打着小广告的猎人认定捕猎的对象,很少有三五成群一块儿来的,四个人最多收贰仟元。零零散散过来的,由于路途不熟、远近不同等各种原因,人力、精力、财力各种客观因素,很少有人纠结于此。

  租赁作案场合一定周期后,见好就收,迅速撤离。即便电话也不是法定责任人的,最多是自己雇聘的工作人员。问其事情的真相,来龙去脉,雇佣的工作人员是一无所知,作案人员更是托个一清二白,无影无踪。

  碧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是执着的拔打了广告上的联系电话。

  一声声叮铃铃……叮铃铃!

  看似铃声清脆悦耳,此时,女孩儿却感觉无比沉重,不敢舒展紧锁的眉宇,如一颗心悬着,再悬着。

  一阵铃音过后,随之的是一阵盲音。

  “对不起!您所拔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女孩儿仍然不死心,执拗的想,只想电话是通的,俺就继续打,不定人家有什么原恩呢?

  没想到“你好!”两字,令碧莲欣喜激动万分,真的没想到……没想到会有人接!

  碧莲抬头斜睨了坐在吧台上的两位女子,“什么人去楼空?明明是一念偏差!”女孩儿此时此刻,面对眼前的一切如拔云吞乌,云开雾散。

  所有的疑问阴云被自己亲耳听到的两个字“你好”,神奇般地烟消云散。

  全部的全部,女孩儿如倾尽所有的顷刻此心。

  “你好!我是来应聘……应聘空姐的。”

  只听电话那边一中年女子,一响亮的嗓音应答:“现在……现在没有了!指标满了!”

  女孩儿不死心的问,“姐!我大老远跑过来的。您能否网开一面,给破个例?!”

  不知是碧莲的诚恳打动了对方,还是听到感觉到了什么?

  只听“小姑娘!请问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以前是老师!”

  “什么学校的老师?”

  “聋哑学校!”清晰明亮的四个字。

  电话那边不知是信号还是什么缘故,只听停顿了片刻。

  碧莲明确的知道,电话那边的女子并没有挂断电话。

  片刻,听电话那边的女子轻声顿了顿说:“聋哑学校!挺好的,小姑娘,回去吧!当老师不错啊!这个工作不适合你。”

  碧莲没等对方把话说完,如反驳的辩解道,“我喜欢空姐,喜欢……很想试试!”

  电话中的女子不知是半笑半疑还是出于什么态度的心,劝说道:“你先去车站,你来的时候,坐到哪个车站下的车,就去哪个车站!”

  碧莲没敢往下问,一连繁琐的疑问唯恐激怒了对方,便随着电话一中年女子的旨意,赶到了下车时的车站。

  到了车站,女孩儿仍心怀希望坚定的对自己说:到了车站,一定不会忘给你打电话的。我还会给您再打电话的!

  说着,女孩儿不觉疑惑不解道:为什么要到来时的车站呐?是不是这个大姐有千里眼儿还是顺风耳的特异功能?知道俺来时的车站,距离她现在的位置不远。

  碧莲是天真单纯的认为,为了距离近的缘故吧?

  是脚不停蹄的赶到了,来时下车的车站。

  天热,女孩儿不知是慌张还是急躁,总之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天干气燥,女孩儿口渴难忍,只好在车站门口小买部买瓶水。

  一是为了润润嗓子,二也是为了进一步的储存体力,补充能量吧!

  有了给自己开脱无辜的理由,女孩儿终于舍得从口袋里掏出仅有的百元大钞。

  就在快走到车站大门口右侧的第二个小卖部时,女孩儿迟疑地顿了顿,停顿的片刻仍心存幻想不死心的执着对自己说,

  “先给自己鼓鼓劲儿,喝瓶水吧!别再心疼那瓶水钱了,说不定喝完水润润喉咙,好运就来了。”

  碧莲是迟疑再三终于走到小卖部门口右侧的冰柜前,一再提醒道:“喝完水,再打电话也不迟,说不定……”

  水拿在手里,对方十元十元认真数着找给碧莲的零钱。

  碧莲没有感觉任何的异常异样,一手接钱一手接水,背着包,很自然的慢步离开小卖部。

  没想到走开小卖部不足十米,只听卖水的粗壮男子大声吆喝、呵斥道:“回来!回来!买水的。”

  碧莲扭头迟疑:“是在喊我吗?”

  只见卖水的男子,盯眼盯神儿的看着碧莲,半弯腰侧头的一只手打着手势,从男人手心向里,半伸展开的手指忽闪忽闪的动作看,显然是示意女孩儿回来……回来!

  就在碧莲定立发呆,疑问时,只听一句响彻如雷呜般的嗓音儿,“拿回来,拿回来!拿回来我数数,看看是不是找错了?”

  碧莲心怀坦荡地说,“不是你找的钱吗?还是你拿的水!这钱还在我手里拿着,连动都没动。”

  女孩儿说着,回头朝粗壮男人走去。

  抱着人正不怕影子歪的真理,碧莲随即把男人自己刚找的钱递给粗壮男子,再三重复解释道:

  “我的钱还没放包里,这给!你想怎么数,就怎么数,反正,俺所有的钱都在这里!”

  那男人一本正经地问“这是刚才找你的钱?”

  碧莲不无思索诚实傻气地说,“我包里一分钱都没有了,全部钱财都在这,都是你刚才找的。”

  中年男人朝碧莲面无表情的说,“小姑娘,我们只是数数,没什么。”

  言外之意,我们可没有权力翻你的包,搜身是要犯法的,你说钱都在这,那想当然的就是都在这了。

  就在男人数钱时,女孩儿有一丝莫名的惊恐涌上心头,怎么自己旁边还站了一位身材魁梧彪悍强劲的中年男子。

  女孩儿天真的以为,不就数个零钱吗?还是您刚找的,俺一分一毫也没动,怎么这么兴师动众呐!

  碧莲质疑着,一身材魁梧、彪悍强劲的中年男子是弯腰侧头,愣眼定神的看着另一男人清点碧莲手中的零钱。

  那个认真劲儿,让女孩儿看起来真是一丝不苟。

  碧莲放心的对自己说,这下可不会再数错了吧!反正,旁边还有个证人呢?

  只见数钱的男人自言自语道,对……对吧?

  旁边站着的一身材魁梧、彪悍强劲的中年男子点头应允道:对……对!不错!

  碧莲乐意开怀的认为,这下不会再数错了吧!你俩都说对……对!

  从男子蛮平和的嗓音儿中听不出来什么,总之女孩儿是一百个放心的让男人点钱。

  只见那男子很认真的把纸纱半握在一只手里,另一只手的两指不停的拔动着,如清点似的在手里数起来,“十元,二十元……”

  碧莲看的清清楚楚,钱都在男人的手心里,没有什么离去的痕迹和距离。

  随即男人递给碧莲找的零钱,婉言道歉:“不好意思啊!刚好对!”

  碧莲清清白白、立直气壮的说:“那我可以走了吗?”

  男人更是不紧不慢地邪笑:“当然可以了!”

  碧莲喝着水,漫无边际、慢条斯理的走着,走着。

  不忘最终的初衷,寻找最佳的等待时机,给中年女子打电话,看能不能争取到一个空姐的名额。

  女孩儿还时不时地对自己打气说,不忘初衷方能走远!

  正当思索着,刚才接电话的女子为什么让她先去车站,难道她是在车站附近,还是?总不会是好心怕我找不到来时的路吧!也或许是出于好意,害怕天黑了,我怕黑。

  很多个问号在碧莲脑海跳动着。

  万一刚才接电话的女子不在车站附近,或者已经离开了车站附近,难道压根儿就离车站很远?

  女孩儿酝酿着万全之策,我如何去找她?我该沿着哪条路线去找她?

  思索着思索着,不知是哪根天线触动了女孩儿的交感神经。碧莲对自己说,不论沿着哪条路线,怎样找到她,都要用到也少不了的一个必须品。

  女孩儿想到了人民币Money,再三叮嘱自己不论怎么找她,都离不开一个Money。

  一个慢动作,女孩儿不经意,很自然自觉的摸了摸口袋,一只手掏出口袋所有的积蓄,清点再清点。

  惊呆了!

  明明是自己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那中年男子在掌心里数钱的,为什么?为什么我的钱少了一半?难道是长腿长翅膀的不翼而飞了?

  说着,女孩儿又认真仔细的把自己的口袋和包翻了一遍又一遍,几乎不放过每一寸线条和角落。

  还是残酷的数字,清晰的告诉自己。

  碧莲疑团重重的着一个又一个的为什么?

  殊不知,那粗粗黝黑皮肤、体格建壮彪悍的中年男子数钱时,已经使用一个手指的伎俩把钱巧妙重叠的折起来,碧莲看到的只是男子已经折叠成的假像。

  单张纸纱折叠的结果,显示出来的数目,当然是双倍金额。

  握在掌心里的是原本数目折叠余下的纱票。对半折叠,数目是恰到好处的刚刚好,没有任何破绽和蛛丝马迹,动作麻利的神速如变魔术。

  只是蒙在鼓里的碧莲是雾里看花,当然没有明白,百思不得其解。

  女孩儿只是一句句地对埋怨道:“怪不得,回去数钱时,旁边多了个男子给她搭讪。

  冷不防目的是引开俺的注意力,没有时间当面检验,混水摸关,偷梁换柱。”

  碧莲一脸的沮丧,此刻的心情,别说是去打电话,就是到车站买票也犯嘀咕着作难了。

  连回去的票钱都没有了,没有车票怎么回去啊?总不能走着吧!

  失落的惆怅,怅然若失的感觉,一波又一波的袭来,女孩儿看看天空,害怕黑,害怕天空中一点儿一点儿泛黄,泛黑。

  一丝一毫隐隐约约的黑,一丝一毫的在天空吞噬袭来,如浸没着女孩儿一丝一毫隐隐作痛的心。

  就在女孩儿万般无奈彷徨时,说时迟,那时快,飞驰一样的大巴车从身边穿梭而过。

  “还是来时坐着的那辆大巴车,还是那辆!”大巴车尾上的数字,惊醒着女孩儿迷茫错乱的心。

  碧莲飞快去追,飞一样的奔跑,狂追!追赶那辆大巴车!

  不知是车上的司机是否看到了女孩儿急速慌张奔跑追赶的身影?总之车速是缓缓的减速再减速,眼看只有几步之遥。

  可女孩飞奔的狂跑,跑得气喘吁吁,就是赶不上。

  女孩儿疑惑不解的问,难道大巴车的司机压根儿就没看到自己?还是透过后视镜没看到没察觉到自己在追赶这班车??为何缓慢的慢之又慢,而自己就是追不上!

  总之不像是调戏,女孩儿想当然的以为,或许只是出于交通习惯与交通规则,刚出车站必须慢行抑或是没出市区必须慢行。

  车辆的轮子缓缓地缓慢行驶着,碧莲抱着仅有的一丝希望,狂奔追赶。

  瞬间,车轮的转速越来越快!

  碧莲给自己也给大巴车找了一百个开罪解脱的理由。

  可能是刚出了车站,即使是大巴车司机想要停车,没有车辆停靠的站台,哪里能停啊?无法停靠也是一个大巴司机的责任。

  女孩儿把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停下了追赶的脚步。一个人坐在路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此时,心跳也跟着不争气的加快,女孩儿是上气不接下接的喘着气儿。

  “天渐渐黑了,夜幕降临,哪里是我的藏身之处,我该回家了!我怎么办呐?”一个人盲目茫然的走着走着。

  正当追赶大巴车飞速流淌的时间里,碧莲殊不知,时间也一分一秒地把她拉开了,拉开了她与车站的距离。

  远离了车站,不到车站,又到哪里买票啊?

  “谁让自己百米冲刺的神速跑那么快呢?越是快,离车站越远!”碧莲一句又一句的彷徨埋怨着。

  只有硬着头皮试一试,闯闯关,站在路边,等待时机,刻不容缓。

  女孩儿望穿秋水的望着自己家乡城市的两个字,期待有一辆大巴车能让她趁趁顺风车。

  此时,碧莲渴望有一辆大巴车的影子能让停靠在自己面前,如期盼一颗救命的稻草,望着盼着。

  碧莲一句又一句惊恐的自语:“天渐渐黑了,妈妈还不知道俺出来呢?这可咋办?”

  女孩焦急万分的足足在路边等了两个多小时,眼睁眼的看着一辆又一辆的大巴车,从自己身边飞驰而过。

  任凭女孩儿怎样用力的摆手,手臂挥舞的再高,得到的结果的一样的檫肩而过。

  碧莲哭伤着脸对自己说:

  “我该怎么办呢?总不能睡大街吧?

  难道是站的地方不对,还是岔路口不能停车?还是离红绿灯太近?还是自己旁边有交警?”

  很多个理由在脑海中徘徊着,正当她带着一个又一个的质问,飘忽不定的找不到回家的路,找不到属于自己的答案时,却出现了惊喜。

  一抬头,旁边还真有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说曹操还曹操到啊?自己话音儿刚落,难道旁边有交警,还真有啊!

  碧莲顾不上多想,三步跨作两步,连忙上前打招呼:“警察同志,你好!我有事儿向您求救,请求支缓帮助。”

  没想到,身穿警服的男人竟不急不慢、慎定自若地说,“我只是个巡警,帮不了你什么帮!”

  碧莲学着电视里的镜头,给眼前身穿警服的男人,恭恭敬敬的敬礼恳求道:“我只是想坐趟车,怎么那么难呐?!都等了几个小时了,没一辆停的。”

  那人缓和沉稳地说:“找交警啊?!”

  碧莲大脑不加思索,仿佛断了一根筋儿的急速开场白反驳道:

  “我在电视上经常看到警察帮人,帮助人,也乐于助人!我不认识什么交警。眼前,我只认识你啊!你不帮我,我该怎么办?”

  说着,碧莲是急得两手直抹眼泪的哭腔儿:“天快黑了……天快黑了!”

  不知是女孩儿无礼取闹、连带哭腔的可怜打动了身穿制服男人的心,还是男人着实觉得女孩儿说的言之有理?

  此刻,男人看着女孩儿一脸的无奈,歇斯底里的感觉:是不是交警,助人为乐是警察的职责。

  “好吧!你跟我走。到前面不远处,有个岗楼,到那,你就知道了。”看男人的沉着镇定里,女孩儿解读的:不是英雄救美,是迫不得已的被俺缠的言了声儿。

  不管怎样,碧莲如找到了一棵救命稻草,紧跟着这个身穿制服的男人。

  也许是电视的镜头看多了,在女孩儿的心里灌输着警察都是好人!都是英雄!都是乐于助人!

  女孩儿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尾随着这个身穿制服的男人。

  一丝又一丝的欣喜希望荡漾着,女孩儿忘了饿,忘了黑,更忘了害怕和恐惧!

  根据身穿制服警察男人的指示,碧莲走进了岗楼。

  原来是交警巡视点。

  碧莲简短的说明了来意,只见那交警非常轻松的说了三个字“跟我来!”

  女孩儿跟着交警站在了路边,短短的几分钟,没想到运气超好,时来运转啊!

  一眨眼的功夫,缓缓驶过来一辆大巴车,碧莲本就近视的眼,顾不上去想是不是能坐到家的顺风车?由于一次又一次的招手停车的失败,女孩儿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见身穿制服的交警同志,只用了一根手指头的力道轻轻一指,那动作轻之又轻,缓之又缓。

  在碧莲看来虚无飘渺的一个简单动作,没想到,此辆大巴车的车轮却非常听话地缓缓驶来,朝自己缓慢驶过来。

  大巴车靠近了交警,自然也就靠近了女孩儿。

  只听交警同志一句简单再简单的叮嘱,“坐上这辆顺路车,到你们车站再下。”

  令碧莲意想不到的是,车上一背包女子,神情慌张似恍惚,语速极快紧张的带着一丝惊恐,走到车门前哆哆嗦嗦道:

  “交警同志!我们来时不才开了一张罚款单吗?伍佰元呐?已经交过罚款了!这次没有超载呐?!”

  说着,背包的女子又侧侧身,试图给眼前的交警同志,上来查车,清点人数。

  只听交警同志轻声淡淡的笑了笑,“她迷路了,这个小姑娘想坐个顺风车回家!到地方了,别忘了让她下车!”

  那卖票挎包的女子,似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轻轻松松的说,“原来是这样呐!让俺吓一跳,还当是啥事儿呢?”

  卖票的女子不仅给碧莲稳稳的找了个位儿,还既拿水果又倒水。

  碧莲不好意思地从包里掏出所有的钱财人民币,递给卖票女子。

  可令她惊异的是,卖票女子说什么也不肯要,还一脸温和地的说,

  “小姑娘!你坐不坐,都是烧这么多油。不能因为刚才给你停了一下车,踩了一脚刹车,多烧五毛钱的油,要钱呐?!”

  碧莲让了又让,把钱递了又递,可连续的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卖票的女子一脸诚恳的回绝。

  面对女人的拒绝,碧莲疑惑的说,是嫌弃俺的Money少吗?知道买票的钱,是不够了!可让人家先拿着,自己大不了下了车再去借,也总比一分不给的白坐,心里好受呐!

  正在女孩儿百般无奈时,又最后听到卖票女人如下死命令的说,“小姑娘!你就别难为我了,这钱俺是不会要的。

  你要下的车站,正是我们中途所路过的。到该下车时,通知你!”

  时间一分一秒地划过,大巴车非常稳稳地停靠在碧莲家乡的车站,待碧莲下车时,又再三温馨嘱咐,东西别忘了。

  心存感激,碧莲带着一抹又一抹的疑问目送着缓缓离去的车影和车上的背影。

  女孩儿惊诧不异的想:“空姐?空姐是什么?是给天使插上翅膀,在空中美丽的飞来飞去吗?”

  不觉,碧莲仰头看了看天空!天湛蓝湛蓝的,仿佛看到了飞机在空中滑过的痕迹,也仿佛看到了一个影子,在飞机上坐着,穿着空姐美丽的衣裳,正在空中美丽的飞来飞去!

  是啊?!是梦终究美丽,终究飞翔!

  当空姐的梦幻被现实无情的冲击粉碎后,女孩的心依旧清新,带着一抹又一抹的欣然,欣喜的看了看天空。

  让自己的心去翱翔,插上了一双天使的翅膀,在净洁蔚蓝的空中,飞来飞去。放飞生命的美,在天空中翱翔,难道不是空姐吗?

  不知下一站,下一个生命的驿站,等待女孩儿的将是一个怎样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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