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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8章 储物戒罢工,老子只能靠平A了


破旧的木门开合,发出牙酸的摩擦音。

少女去厨房盛汤。

陆云泽靠在剥落的土墙上。

趁着独处的空档,他闭上眼。

试图调动精神海。

一片灰蒙蒙。

识海深处,代表着四十三个SSS级天赋的星辰,此刻全都被一层无形的规则锁链死死捆住。

连转动一下都做不到。

他皱起眉头。

【极夜主宰】。

没反应。

【言出法随】。

喊不出半个字的概念修改。

连最基础的【洞悉之眼】,也只能勉强维持在视网膜边缘的一圈微光。

只能看到实体的能量流动,再也无法解析高维法则。

这颗星球的天地规则,霸道得不讲理。

它甚至不是压制,而是彻底剥夺了“法则”这种概念在这里的运行权限。

陆云泽抬起右手。

摸向左手食指上的那枚黑色骨戒。

小黑化作的储物戒指。

没动静。

连同手腕上的乾坤挪移图,也像两块普通的破铜烂铁。

精神力完全被锁死,打不开任何储物空间。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原本还指望着从仓库里掏几颗九星内丹,或者让林清璇给的九纹神药对付一下断裂的经脉。

现在全泡汤了。

甚至连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都被卡在耳朵上那枚不起眼的黑色耳钉里。

根本取不出来。

彻底的一穷二白。

“有点意思。”

陆云泽没有慌乱,暗暗思考。

剥夺了法则。

封锁了精神力。

连外物都不让用。

但他陆云泽能走到今天,靠的可不仅是系统发的那些花里胡哨的天赋。

他缓缓握紧右拳。

“咔咔——”

指关节因为用力,发出清脆的骨骼爆响。

经脉断裂的剧痛顺着手臂往上爬。

他硬扛着没吭声。

掌心之中,没有纯阳真火的暗金色光芒。

没有混沌雷火的毁灭气息。

但纯粹的肉体力量,依然恐怖得吓人。

高维源血重塑过的肉身,加上【斗战圣猿】和龙神气血潜移默化的改造。

哪怕失去了一切能量增幅。

这具肉身的密度和肌肉爆发力,也远超任何正常生物的理解范畴。

这也是他从几万公里的星空砸在青石板上,连块皮都没破的真正原因。

只要这具身体还能动。

就算是平A,他也能把这颗破球凿出个窟窿来。

木门再次被推开。

少女小心端着那个豁口的黑陶碗,脚步放得很轻。

生怕洒了一滴。

陆云泽看过去。

碗里除了稀拉拉的米汤,那两根野菜不见了,换成了一小截干瘪的草根。

水汽蒸腾,带着一股刺鼻的苦味。

“趁热喝。”

少女走到床边,把碗递过来。

陆云泽没急着接,下巴抬了抬。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愣了一下。

两只手捧着粗糙的陶碗,手背上全是干农活留下的细小口子。

“我叫阿草。”

她声音很小,带着点局促。

“没有大名,村里人都这么叫。我爹死得早,捡我回来的时候就放在草垛子里。”

阿草。

……

陆云泽记下了,同时接过碗。

低头抿了一口。

苦。

苦得舌根发麻。

但这苦水顺着喉管流进胃里。

蛰伏在心脉深处的那个指甲盖大小的光点,突然跳动了一下。

【万物熔炉】。

虽然被规则压制得死死的,但它毕竟是属于陆云泽最本能的被动天赋。

哪怕只剩本能,它依然在运转。

苦水里那微不足道、连最劣质的灵草都不如的一丝药力。

被熔炉强行榨取出来。

化作一丝微凉的气流,敷在了断裂的奇经八脉上。

痒。

经脉愈合的信号。

陆云泽挑了挑眉。

一口气把剩下的汤药全灌进了肚子。

喉结上下滑动。

阿草在一旁看着,咽了口口水。

“你这药草,哪里来的?”

陆云泽把空碗放在床头,视线落在阿草打满补丁的麻衣上。

阿草低着头。

脚尖在泥土地上蹭了蹭。

“后山挖的。”

“本来是留着过冬给村长爷爷换糙米交租的。”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不过没关系!你喝了药,就能好起来。”

“村长爷爷说,武者大人们都是有恩必报的。”

“等你伤好了,肯定能打到好多好多野猪,到时候分我半扇猪肉就行啦!”

她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陆云泽直接气笑了。

半扇猪肉?

他堂堂蓝星议长,天穹号的暴君,干翻过巅峰古神的男人。

在这小丫头眼里,价值就等同于半扇野猪肉。

“这生意你做亏了。”

陆云泽靠回墙上。

“你给我用药,等于把你过冬的口粮搭进去了。我不一定打得过野猪,万一跑了呢?”

阿草的眼睛猛地睁大。

端着空碗的手僵在半空。

呼吸都停了一下。

“你……你不是武者?”

她声音都在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这几天为了照顾这个重伤的男人,她不仅搭上了草药,连自己仅剩的一点米都熬成了米汤。

要是他不是武者,不能打猎。

她今年冬天真的会饿死在隐村。

陆云泽看着她那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

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我说我不打野猪。”

陆云泽右手撑着床板,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凸起。

“但有人要是敢找你麻烦,我管杀管埋。”

阿草吸了吸鼻子。

没听懂后半句,只听懂了不打野猪。

她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

心里拔凉拔凉的。

陆云泽没理会她的情绪崩溃。

他现在需要验证这具肉身在这恐怖重力下的行动能力。

右腿曲起。

左脚挪到床沿。

腰腹猛地发力。

“咔咔咔——”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他的脊柱一路炸响到颈椎。

没有灵力支撑。

这颗星球上至少是外界千倍以上的重力,直接压在肉体凡胎上。

换做普通人,在试图站起来的瞬间,内脏就会被自身重量压爆。

陆云泽的脸色苍白了一瞬。

喉咙发紧。

但他愣是咬着牙。

挺直了腰板。

军靴踩在隐村破旧泥土地上的那一刻。

整个地面发出沉闷的抗议声。

床边的青石条被他这一脚直接踩出几道明显的裂纹。

他站起来了。

身高一米八五。

精壮的上半身只裹着几条渗血的麻布。

因为剧痛,他的呼吸有些粗重。

但脊背挺得笔直。

紫金色的眸子里透着无法被任何规则驯服的野性与狂暴。

阿草吓得连连后退。

手里的陶碗摔在地上。

碎成两半。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前一秒还重伤濒死,下一秒就把地板踩裂的男人。

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连村里最厉害的狩猎队长,那个据说练过三天武者外功的壮汉。

也没有这么恐怖的气势。

陆云泽活动了一下脖颈。

发出咔咔的脆响。

肌肉在重压下撕裂,又在源血残存的底蕴下迅速重组。

很疼。

但很爽。

这种完全剥离了外物、只剩下纯粹肉体碰撞的感觉。

让他久违地找回了当初在屠宰场抡杀猪刀的兴奋。

“阿草。”

陆云泽转过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墙角的少女。

“你刚才说,你这药是准备交租的?”

阿草机械地点点头。

“交给谁?”

陆云泽扭了扭手腕,指关节再次爆响。

既然吃了人家的东西。

那总得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才是他做事的规矩。

不管是哪里的地头蛇,敢收他救命恩人的租子,就得做好被敲碎骨头的准备。

阿草咽了口唾沫。

刚准备开口解释。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粗暴的踹门声。

“砰!”

本来就不结实的柴扉,被外力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茬子飞进院子里,砸在装水的破水缸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阿草!滚出来!”

一个破锣嗓子在院子里炸响。

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

“前天就该交的过冬例钱,你躲了三天了!”

“怎么着?以为村长那老东西护得住你?”

杂乱的脚步声逼近。

起码有七八个人。

阿草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没有一点血色。

双手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角,单薄的身子直往陆云泽身后缩。

“是……是镇上药帮的人……”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惧。

“他们来收过冬的药钱了。”

“完了……我的草药都给你熬汤了。”

她眼底闪过绝望。

药帮的人心狠手辣。

交不出例钱的村人,男的被打断腿扔进后山喂狼。

女的直接绑走,卖到镇上的下等窑子里去。

陆云泽没有回头。

目光越过破败的窗棂,看向院子里的几个壮汉。

领头的是个光头,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劣质的黑蝎子。

手里提着根核桃粗的哨棒。

身后跟着几个差不多的地痞。

个个神色嚣张。

没有修为。

体内连最基础的气血之力都没有。

纯粹就是一群长得壮一点的凡人流氓。

陆云泽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刚才还在想,该怎么活动活动这副刚从废墟里刨出来的肉身。

沙包这就自己送上门了。

“你站在这。”

陆云泽拍了拍阿草的肩膀。

没有多余的废话。

直接迈开长腿,朝着门口走去。

每走一步,因为重力压制和肉体重组带来的疼痛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走到木门前。

陆云泽抬脚。

“砰!”

那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被他直接一脚踹飞。

带着恐怖的动能。

砸向院子里那个领头的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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