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阎埠贵招了
寒意透过皮肉往骨头缝里钻,阎埠贵剧烈地挣扎,却丝毫没有用处。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臂已经快要失去知觉。
阎埠贵哇哇的乱叫着,但钱有根就当是没听到。
同时还不紧不慢的给阎埠贵普及着一些知识:
“阎埠贵。你知道吗?这腊月里水管子放出来的水,零下好几度。人的手泡进去,热量瞬间就被带走了。”
“刚开始是凉疼,跟针扎似的。再过不到两分钟,凉疼就变成麻疼了。到那会儿,你的双手就会失去控制。你现在可以试试,你的手指还能打弯吗?”
阎埠贵此时只感觉两只手和小臂里边的骨头麻疼麻疼的。他试了试,指头只是在水里边轻微地颤抖,根本没有弯下去。
钱有根接着往下说:
“五分钟。最多五分钟。你手上的小血管一收缩,血液循环就断了。然后,小血管里边的血会开始结冰。再然后,是大血管里边的。”
阎埠贵的牙关在打颤。他开始求饶,声音断断续续:“同志……求……求求你……我……我受不了了……”
钱有根仍然当作听不见,继续往下说:
“等到十分钟,你这两条小臂里边的所有液体,会全部冻成冰。细胞坏死。
“再然后等到十五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是更深处的骨头里边的骨髓。所有能冻上的全部冻成冰,到那个时候,这两只手就保不住了。”
此时钱有根已经不需要再去用一只手按着阎埠贵的脖子,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钱有根松开那只手,指了指阎埠贵的臂弯处:
“到时候就得从这个地方齐着截掉。往后你这辈子吃饭穿衣上厕所都得有人伺候。”
阎埠贵的牙齿颤抖着,可他实在不想说出来。
随意扯个谎肯定是没有说服力的。但要说出来自己是在粪坑捞黄金,他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
他不张口,钱有根似乎也没有催他的意思,而是淡淡地说着:
“其实,我也知道,你们夫妻俩不可能是杀自己女儿的凶手。”
阎埠贵猛地抬起头。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牙关打着颤,声音一抖一抖的:
“你……你你知道……你你知道还……还还这样对我?”
钱有根笑着说:
“对,我确实知道。我还知道对你们女儿下手的人是谁。”
阎埠贵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但钱有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们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你们昨天晚上虽然没有杀自己的女儿,但是却杀了别人。所以你们不敢说,因为说出来就是死罪。我说的没错吧?”
阎埠贵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拼命摇头:“你……你你你你你你胡……胡胡胡说!我……我没没没没没有!”
“还不承认是吧?”钱有根的声音冷下来,
“你以为我们都是吃干饭的?已经有人把你们两家的仇怨说出来了。
“昨天下午,刘海中上门找你,你们两家当场翻了脸,还说从今以后这事不算完。结果当天晚上你们两家一起出事。除了你俩去刘海中家杀他儿子,刘海中来你家杀你女儿,还能是别的吗?”
阎埠贵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种已经完全被冻僵冻透的感觉,他是确确实实感觉到了。
他不敢赌。
而且如果钱有根真的认为是他去杀的刘光齐,那很可能真的不会在乎他的死活。
黄金很重要,但是双臂同样也很重要。
阎埠贵终于撑不住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我我我我我说……说说说……”
“招了是吧?你承认是你们夫妻杀的刘海中儿子了?”
阎埠贵一愣,只觉得这句话给他的感觉比冻僵的手臂还要凉。
他猛地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没没没没有!”连说话都不结巴了,“我没杀刘海中儿子!不是这个!我不是要招这个!”
“不招?那咱们就多洗一会儿手。”钱有根的脸色沉下来。
阎埠贵看着水桶,看着里边细碎的冰碴子,他知道再泡下去,自己的两只手绝对彻底废了。
“别别别!我招!我招!”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说!你先把我拉出来!求你了!先拉出来!”
钱有根看了他一眼,估摸着泡的时间确实不短了,再泡下去真要出事。
他是趁着毛璐璐和孙大光都不在,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可不想等他俩回来找他麻烦。
他松开木板,阎埠贵拼尽全身力气,终于把双臂从水桶里提了出来。
两只手已经完全变了颜色,青紫青紫的,手指僵成一个弯着的弧度,伸不直,也攥不住。
他抬起双手贴在脸上,脸皮上立马传来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可他的手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钱有根没给他慢慢缓的时间:“我给你五秒钟,老老实实交代昨晚的作案细节。否则——”
阎埠贵打了个哆嗦,说:“我说。我说。我不是要招杀人的事,我没有杀人。我是要说昨天晚上我跟瑞华我们俩没在家睡觉的事。”
“还不老实是吧?”钱有根吼了一声,伸手又要去拿那块木板。
阎埠贵赶紧求饶:“真的!我真的没有杀人!我现在说的都是真的!”
接下来,阎埠贵一句不停地开始说。
他说他被学校开除了,没了工作,家里没了进项,几个孩子要吃饭。
昨天晚上他琢磨着把家里祖传的一个玉观音拿去黑市卖了换钱。半夜他揣着玉观音出了院门,打算去趟公厕再去黑市,结果蹲坑的时候,那玉观音从口袋里滑出来,掉进粪坑里了。
“那是我家最后的值钱物件了,”阎埠贵的眼圈发红,“我不甘心,就赶紧回去喊了瑞华,我俩在公厕后头的粪坑边上捞了一整夜。什么也没捞着。天快亮的时候才回去。”
钱有根坐在对面,脸上的表情明摆着不信:
“你他妈继续给我编。为这点事,你至于扛到现在?”
阎埠贵急了:“领导,我不是不想说,我是不敢说!我怕院子里的人知道粪坑里有东西,都去捞!那是我家最后的指望了!”
钱有根重复了一遍:“玉观音,掉粪坑了,捞了一整晚?”
“对对对!”
钱有根站起来,绕过桌子:“看来你这手还得好好再洗一洗。”
他说着伸手要去按阎埠贵的脖子。
阎埠贵拼了命地往后缩,带着哭腔喊:
“真的!同志!我要是骗你天打雷劈!淹死在粪坑里!你不信你闻闻!你闻闻我的衣服!我的头发!你闻闻我身上的味儿!我在粪坑边上趴了一整夜,熏的!”
钱有根的动作停住了。
他早就注意到了,从阎埠贵被带进审讯室开始,这屋里就有一股淡淡的味道。
之前一直没想到是怎么回事,这会儿听阎埠贵这么一说,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真的,真没骗你!怕掉下去,我还特意在树上绑了根绳子绑在腰上,树上那一块肯定有点痕迹!不信你去看!”阎埠贵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钱有根凑到阎埠贵的头发边闻了闻。
又低下头,凑到他衣服上闻了闻。
那股味道腌得透透的,不是蹲一趟厕所能熏出来的。
……
钱有根出去了。
阎埠贵一个人坐在审讯椅上,欲哭无泪。
不是说好的新社会没有开 刀 言 卂 辶 一 口 田 人 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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