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乖女孩
顾墨斜睨他一眼，沉默不语。
那不就是默认的意思吗？
墨邢一下就给整笑了，突然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说真的，有必要这样吗？”
他眉头微微皱着，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疑惑之意，似乎在问顾墨，又似乎在问自己。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用得着在她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吗？”
顾墨能感受到他说这些话时的不解。
也不能说他渣男，毕竟豪门世家出身的公子哥儿大部分都这么个德行。
看着发小满脸困惑又试图了解的真诚模样，顾墨沉吟几秒才说，“爱是相互的。”
没有人能够永远单方面付出，不论是感情又或者其他。
“你想挽回就趁早，反之……彻底断了。”
墨邢想都没想就说，“不可能！她这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是我的人，谁来都别想改变这点！”
他眼底暗光汹涌，仿佛誓死捍卫主权的狼王，仿佛下一秒就能咬破觊觎者的喉咙。
顾墨抱着手臂，一脸的高贵冷艳，再次回到旁观者的立场。
他好整以暇观看着这场连五分钟时间都没到的打脸现场。
“不过是个女人。”
“这个不行下一个。”
说过的话像一记巴掌清脆响亮。
墨邢哽住了，想到自己的漫漫追妻路，更心塞了，强行转移话题，“你想给姜小姐成立一个单独为她准备的研究所当然可以，出钱的人是大爷嘛。”
他往椅背一靠，提出一个问题，“不过这件事你确定不跟她说一声？”
就算是现在瞒着，之后药物出来临床试验了，很可能这个药物也无法对除去她以外的人起效。
当然，最坏的可能性是压根研究不出什么。
在他看来姜可颂就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超健康人士，那种长命百岁后都还能多活十几岁的存在。
花费大量心思去提前预设一个健康人可能得病，并以此为前提进行研究……
说真的，要不是知道这家伙没被夺舍，还是他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发小，他会在听到前半部分的构想后就把人打出去。
顾墨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他当然不是在预设姜可颂患病，也知道她现在无比健康。
可……那种仿佛一夕之间被抽干身体所有精力后衰弱不堪的样子，已经出现了好几次。
他很难不担心。
顾墨转动着轮椅出了办公室，轮椅刚走没几步就在拐角看到坐在那翻复诊记录的姜可颂。
他停下来，定定的看着在阳光笼罩下浑身都散发着光芒的俏丽身影。
寒潭般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翻涌着无数情感。
在见到她的瞬间，心底阴霾被驱散。
这一刻，他脑海里只有她的身影。
姜可颂感觉到，随着这几次精神力被榨干又自然恢复，强度好像隐隐朝着星际靠近的趋势。
顾墨刚从办公室出来她就透过感受到了对方略显烦躁的情绪。
但见到她之后，似乎在渐渐平稳下来？
一直没等到他主动开口，姜可颂索性合上复诊结果，抬起头问，“你们在里面聊了这么久，不愉快吗？”
顾墨神色有些难看，“他跟我说了一些你的身体情况。”
就只有这些？
姜可颂不太信，尤其是看到他蓦然阴沉下来的脸色后。
突然，她灵光一动想起了昨晚精神力被榨干后萎靡不振的样子。
当时顾墨可谓是大惊失色，完全没有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顾氏集团总裁的气势。
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姜可颂站起来，当着他的面转了个圈圈，试图以这种方式全方面展示自己的身体状况。
“我真的没事，你看！”
她甚至虎虎生威的打了一套拳，拳风凛然，宛若战神再世。
顾墨看着她沐浴在阳光下活力四射的模样，心底丝丝缕缕的恐慌之意并没有减轻，甚至加重了几分。
“昨天晚上的情况不是第一次，而是接连发生过好几次。”
他薄唇抿出锋利的弧度，话里带着丝丝凉意，“就连检查也发现不了任何异样。”
这种嘴上说的健康，实在是很难让人信服。
姜可颂心里蓦的一软，这种在爱意里徜徉的感觉让人迷恋的同时又有些感动的酸涩。
她半蹲下身，那双好似能装下万千星海的眸子认真的盯着他，“好不容易遇到你，我才舍不得死！”
顾墨看着女人眸底爱意，心情更沉重了，之前好几次出现这种萎靡不振的症状都是在为他治疗双腿的时候。
虽然不清楚她具体用的什么办法在治疗，但萎靡不振的症状也不是每次都有发生，看着像是可控的。
可问题是……一旦涉及到跟他有关的事时，姜可颂就会失去自控能力。
顾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角眉梢处积郁的乌云渐渐散去，薄唇轻启，“取消治疗吧。”
这句话仿佛是春雨后的惊雷，姜可颂被炸的耳晕目眩，许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什么？”
她猛地起身，果断拒绝道，“不行，我不同意！”
治疗的时机正合适，按照这样的安排进行下去顾墨马上就能正常行走，怎么能在这个紧要关头放弃！
顾墨神色平静的说，“复诊结果很好，哪怕你在这时停下选择保守治疗想必也能恢复。”
姜可颂握紧拳头，眼眶甚至有些泛红，“我不同意！”
百般情绪在心头交织。
她清楚顾墨做出这个决定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甚至愿意为此付出再也不能正常行走的可能性。
可正因如此，她又不能答应！
姜可颂深吸一口气，也明白了他在自己不受伤这件事上的坚持，选择了退一步，“我保证，以后给你治疗的时候绝对不让自己受伤！”
顾墨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如果违反了呢？”
她哽住了。
想到副官说过，适当对伴侣的撒娇示弱，能让对方更疼惜彼此。
姜可颂果断开启了撒娇大法，抱着他的手臂眨巴着闪亮亮的大眼睛，“不会的我这么有诚信！”
“而且我相信就算真的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有你在也绝对不会让我出事……”
“顾墨，只要你在，我就不会有事。”
看清了姜可颂眼中的认真，顾墨垂头轻笑，一贯冷淡疏离的英俊脸庞绽放出丝丝缕缕的宠溺与温柔之意。
手掌抚着她的后脑勺往怀里轻扣下压，在头顶落下一枚羽毛般的轻吻。
“乖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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