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会荣妃
第二天,映雪早早做完了事,便到长春宫找到了秋语。
秋语见到映雪,颇为高兴,道:“映雪,你看着气色好多了呢!”
映雪笑道:“最近吃得好住得也也好,身体好了不少。”
秋语道:“那就好。”
映雪道:“你呢,最近怎么样?”
秋语道:“挺好的,最近丽嫔娘娘把我调到了身边,要是做得好,说不定能做娘娘的贴身侍女。”
映雪道:“那真是太好了,秋语你真厉害。”
秋语谦虚了几句,心里也是十分欣喜。
趁着秋语正高兴,映雪问道:“秋语,丽嫔娘娘是不是很得宠?”
秋语望了望周围,见附近没有人,压低了声音道:“谈不上,自从云妃娘娘死后,这宫中便没有哪位主子特别得宠了。”
映雪又道:“这么说,现在就是兰妃一家独大了?”
秋语摇头道:“这倒也不是,至少荣妃娘娘就不怕她。”
映雪奇道:“荣妃娘娘?似乎很少听到有关她的消息。”
秋语道:“皇上刚登基那会,兰妃娘娘最是得宠,后来又来了个云妃,荣妃娘娘便一直不大显眼,但现在,云妃仙去,兰妃也不得圣心,荣妃娘娘有大皇子傍身,荣家这些年也颇有作为直追兰家,因此现在的荣妃娘娘,几乎可与兰妃势均力敌。”
听了这话,映雪不禁暗暗吃惊,在原身映雪的记忆中,后宫一直就是兰妃一家独大,这么多年也就只有云妃盛宠之时能与之一较高下,至于荣妃,原身几乎没有多少印象。
映雪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找秋语,不曾想,她竟能对各宫的情况如数家珍,对后宫局势了若指掌,无怪能一路爬到现在的位置。
秋语见映雪发上了楞,拿手在她面前一晃,笑道:“怎么了?听傻啦。”
映雪反应过来,道:“没有,就是挺佩服你的,这些情况我完全不清楚。”
秋语叹道:“你啊,每次一跟你说这些你就说不想听,上哪儿去知道?”
说到此处,秋语忽然歪着脑袋,俏皮地看着映雪,道:“对了,今天你怎么忽然开窍了?”
映雪道:“鬼门关走了一遭,总归是聪明了些。”
秋语道:“早该这样了。我们这种身份的人,一旦有事是半点依仗都没有的,平时不把情况摸透点,要是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只怕连命都保不住。”
映雪郑重点头,道:“你说的很对,今日多谢了。”
秋雨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要没别的事儿,我先去忙了,你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来问我就是。”
映雪道:“好,你快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道别了秋语,映雪向浣衣局走去,一路不停思索着。
目前情况看来,皇帝心念已死的云妃,导致宫中无人得宠,于是,后家实力便成为判断后宫娘娘实力的主要标准。
兰妃的父亲名叫兰国杰,乃是当朝宰相,位高权重。而荣家,映雪并无太多印象,想必是近些年才逐渐提升上来。
看来,要达到目标,投靠荣妃是唯一的选择。
但应该拿什么作为筹码呢?凌韵陷入了沉思。
这原身虽入宫将近十年,但却有大半的时间都离权力的中心很远,唯一一次靠近这个核心,便唯有伺候云妃的那一年。
但在映雪看来,这云妃对映雪虽好,却未必完全的信任,除了日常的生活起居,原身并不曾得知云妃更多的秘密。
没有筹码,荣妃是不会接受她的。
映雪叹了口气,回到了浣衣局。
深夜,浣衣局的人都睡着以后,映雪悄悄爬了起来,坐在桌前,仔仔细细地将原身伺候云妃时的所有事情都回忆了一遍,将每一个重要的细节都写在了纸上。
看着这密密麻麻的一页字,映雪突然发现,云妃初时的习惯,似乎与后来很有些不同,从喜欢的衣服颜色、到所用的香料、乃至于爱吃的菜色,都变了一个样。
当想起一次,皇上夸云妃这里的饭菜好吃时,映雪会心一笑。
睡觉之前,映雪烧掉了这张纸。
此后的几天,映雪一做完手头的事,便在永寿宫的宫门口守着。她要等一个人,一个可以改变她命运的人。
这天,风和日丽,天朗气清,已苦守多日的映雪,终于看到了那个期盼已久的身影。
来人衣饰华丽,容貌虽不算出众,却胜在仪态端庄。
待那人靠近,映雪迎上前去,行礼道:“参见荣妃娘娘。”
荣妃随意恩了一声,脚步不停,连看也没看映雪一眼。
饶是映雪早有心理准备,此刻还是有些忐忑,但一想到这次错过又不知等到何时,映雪把心一横,道:“荣妃娘娘留步!”
荣妃本能地停下脚步,眉头却皱了起来。
旁边的秀珠见状,柳眉倒竖,呵斥道:“哪里来的丫头!如此不懂规矩!”
映雪道:“娘娘恕罪,奴婢并非刻意冒犯,但奴婢有要事相告,事关娘娘利益,望娘娘能赏脸一听。”
荣妃心道,你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宫女,能有什么关乎我利益的事?
荣妃轻瞟秀珠一眼,秀珠会意,用胳膊轻碰了碰旁边的彩云,两人转过身来,准备将映雪拖走。
两人刚一动作,映雪便有所察觉,立刻喊道:“娘娘,奴婢曾伺候过云妃娘娘!”
荣妃霍然转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映雪,道:“你有何证据?”
映雪道:“这正是奴婢想要告知荣妃娘娘之事,但此处人多嘴杂,还请娘娘寻个僻静些的地方。”
荣妃迟疑半晌,道:“随本宫进殿。”
映雪大喜,道:“多谢娘娘!”
进得殿内,荣妃屏退左右,只留下贴身侍女秀珠。
荣妃看向映雪,这宫女生得倒是颇好,明眸皓齿,放眼整个皇宫,也是数一数二的,只是这身上的衣服……竟是浣衣局的人?
荣妃道:“你说吧。”
映雪道:“是,娘娘。”
映雪抬起头来,在荣妃锐利的目光中,道:“奴婢斗胆问娘娘一个问题,娘娘认为,当年云妃娘娘独宠于后宫,是天意,还是人为?”
荣妃心道,这个宫女,倒是真有胆量。面上却并不回答映雪的话。
秀珠见状,斥道:“大胆!你不过一个浣衣局的婢女,竟敢妄议已经仙去的云妃娘娘!”
映雪并未被秀珠吓倒,见荣妃不说话,映雪又道:“娘娘不回答,奴婢便说说我的想法。”
见荣妃并未阻止,映雪继续道:“奴婢认为,云妃娘娘固然有沉鱼落雁之貌,但以皇上之阅人无数,云妃娘娘断然不可能凭此就笼络住天子之心。”
见荣妃神色似比刚来时柔和了一些,映雪又道:“奴婢曾做过云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对于她的生活起居十分了解,云妃娘娘深谙皇上喜好,所穿、所用之物无一不合,如此,才有云妃娘娘之三年独宠于后宫!”
荣妃终于意动,道:“说下去。”
映雪道:“今日奴婢前来,便是想要将奴婢所知,献于娘娘,只求娘娘,能将我调出浣衣局,让奴婢可以追随娘娘左右!”
荣妃看着映雪,道:“你当知道,一个人初时即使因身外之物喜欢了另一人,但若是真的动了心,那么再来一个一样的人,也难以夺回了。”
这是暗指皇上已对云妃情根深种,难以挽回了。
映雪点头道:“奴婢明白。若娘娘想要的是皇上的真心,那么奴婢无能为力,但若娘娘要的是恩宠,奴婢却可以为娘娘增添一分助力。”
荣妃沉默了,自从入宫以来,先是兰文瑶,后是云柔,这后宫第一人的位子,她从不曾坐过。如今,父亲虽已官至右相,但到底比兰国杰低了一位,若真能令皇上的心偏过来一些,于皇儿,于她,于整个家族,都是有利的。
荣妃目光直直射向映雪,道:“你为何投靠于我?”
映雪道:“娘娘可知,为何我曾经做过云妃身边宫女,现在却在浣衣局?”
知道荣妃并不会回答,映雪接道:“这一切,都是兰妃所做。”
荣妃面色一变,道:“当真?”
映雪有些惊讶于荣妃此刻的变化,以荣妃之沉稳,此刻表情于她便是听到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
映雪答道:“千真万确,奴婢绝不敢欺瞒娘娘。”
荣妃点了点头,道:“只要你能做到你所说的,你所求之事,本宫定令你如愿以偿。别人怕她,本宫却不怕她!”
映雪道:“多谢娘娘!”
道完了谢,映雪直入主题:“娘娘,请给我一张纸和一支笔。”
荣妃一个眼神,秀珠捧了纸笔给了映雪。
接过纸笔,映雪心中暗暗惊叹,她虽叫不出这纸笔的名字,但只凭这做工和手感,便知其必乃名品。宫中娘娘就是不一样,之前她所用的物件让她不停怀念现代,而现在所用之物却让她有站在名品鉴赏会上的错觉。
映雪将调香所用之原料写在了纸上,递了过去。
秀珠恭敬地递给了荣妃,荣妃一看,确实都是调香所用材料,但却不太常见,再一看分量,竟然都写的是一样的!
看来是想留上一手,倒是谨慎。
荣妃道:“你先回去吧,备兰以后我会让秀珠给你送过来。”
映雪道:“多谢娘娘!”
出了永寿宫,看着漆黑的夜色,映雪却觉得,今晚的月色,很美。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91069/4844927.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