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苏晨最近看到他家老板，心里就发毛一次。有好几次周曙晔让他定外卖时，他都有点犹豫要不要给他的饭里添加一点太太静心口服液。这男人最近实在躁郁得有点厉害。朝城的总裁办最近大家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怕哪儿惹到老板不悦。
“方姨，后半夜麻烦你了。”周曙晔手里拿着手机和车钥匙，对方姨说。
“放心吧，这孩子睡觉挺乖的。”
这段时间周曙晔都是先回来将沐恩哄睡着，再准时从大宅出去。
听到他的车开出去的声音，方姨拢拢被子，自己跟自己嘀咕：“也不知道找的是个什么样的。”
林适意听到开门声时，只是眉头微皱了一下，身子却依旧一动不动，仿若真的是在熟睡状态。听着熟悉的脚步声在她床前停住，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那边。一个高大的身影似乎将她笼罩了起来。但那人只是轻轻捏了捏她下巴处的被角。之后便是沙发凹陷下去的声音。
凌晨一点过来，早上六点走，她睡床，他睡沙发，偶尔她醒来喝口水，抑或是上个厕所，一点点的动静这个男人都会立刻起来，给她端茶倒水，扶她去卫生间。
“我明天出院了，你以后不用过来了。”林适意背对着他，深夜响起的女声，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声音里有任何的情绪。在这寂静的夜晚听得人心里空空荡荡的。
半晌无人应她。
她烦躁的翻了个身，撞进黑暗里那个幽深、的眼眸中。
“不要和陆笙走太近。”周曙晔的声音重重的警告
为了保持曝光度和热度，程晓静这段时间一直联合陆笙的团队在炒作陆十一这对couple，陆笙本人也是对这件事有种反常的热衷。在微博上直接po出了大量两人在医院互动的照片，有些照片颇具喜感，有些颇为壮烈，也有些…颇具暧昧。
“神经病。”林适意再次朝原先的那边翻过身去。
“不要再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
“呵！”林适意冷笑。
周曙晔的脚步声在这黑夜显得格外的突兀，啪的一声，她床头柜的灯被打开。林适意难受的眯着眼，眼看着就要发作。周曙晔倾身附在了她上方，林适意被他压在被子里完全动弹不得，只有狠狠的瞪他，周曙晔一手抬起她的下巴。
“我再说一遍不…要…和…陆笙走…太近。”他看着她的眼睛都是快要喷火的样子。
“你管的着么？”林适意梨涡浅笑，说出的话极其冰冷。
猛得下巴被放开。周曙晔挺直了身子，背对着她坐在她身旁长腿舒展。“朝城娱乐是朝城集团的子公司，你觉得程晓静能和ST快速解约，迅速签约朝城的原因是什么凭她的能力还是凭你的演技？”
“和你又半毛钱关系吗？”林适意不懂他在这儿发什么疯。
“呵？”
林适意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十一，我一直希望能获得你的原谅，让你回到我身边，但现在很抱歉，你太不乖了，我需要确定你必须在我身边，
“如果我不答应呢？”
“如果你希望程晓静刚签约就开始处理解约赔偿的事情，你不妨试试。”
“卑鄙！”
“你有三天的时间可以考虑。”周曙晔将她脸颊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在她额头印下轻轻一吻。“早点休息。
“你现在可以滚吗？”
周曙晔仿若未闻，和往常一样走到沙发边，双腿交叠仰躺，一只手枕于脑后，闭目休息。
这一夜注定无人入眠。
Finoa满心欢喜准备着红酒牛排，又洗的香喷喷，刮得光溜溜。最终等来的却是张希瑞一条到此为止的短信。当然还有和一栋价值不菲的临江别墅。
张希瑞看着自己这不断响起的手机，皱眉接起。“Finoa”
“为什么？”Finoa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了起来。
“Finoa聪明点。”
“我以为你对我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她声嘶力竭。
“抱歉！”张希瑞将手机关机。
Finoa将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男人薄情起来真是可怕。
多年男人堆里打滚，Finoa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张希瑞肯定有人了。
第二天一早，小林刚在座位上坐稳，Finoa笑眯眯的端了一杯咖啡过来。
“Finoa，早上好，嗯？来找张总吗？”小林问完就低下头去整理自己的文件，她只是随口问一声。
小林见Finoa没有和往常一样直接敲门停在了她的办公桌前，有些奇怪的问。
“我今天…不是来找张总的，是来找你的。”Finoa刚把这句话说完，一个火红色的韩系少女突然闯进了她的视线。Finoa暗骂自己有点蠢，这有个这么个奇葩可以作为突破口，自己怎么会想起来找张希瑞这个木纳脑袋的助理呢？
“找我？”小林很奇怪，Finoa之前对她讲话都是鼻腔里发音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哦，我，我是找你接一下张萌用一下。
韩系少女还没来得及将早餐袋放到办公桌上，就被Finao一把拉过，去了楼梯间。
Finoa看了看，四周无人，她凑到睁着扑闪扑闪大眼睛的张萌跟前：“你跟姐姐说一下实话，张总最近有没有跟那个女的走得比较近？”
张萌忙说：“Finoa姐，老板私事我不太清楚，工作时间说这些似乎不太好。”
“张萌，你帮姐姐好好想想。Finoa微微一笑，“你帮我这一次，我替你搞定实习留职的事情。”
一听能留在星瑞。张萌立刻有了精神。“我想想啊，我想想啊。”她一直胳膊撑着另一只胳膊，在狭小的楼道里走来走来，翻着白眼，嘴里念念叨叨的。
“哎呀，有了。”张萌突然兴奋的一跳，随即又有点羞涩的说。“可是Finoa姐姐，我不太敢说。”
Finoa心头一喜，“是谁？你告诉我，我不会说是你告诉我的。”
“嘿嘿，Finoa姐姐，你说会不会是我啊，我刚来星锐啊，又是个女的啊，Finoa姐姐你这么问是不是在提醒我，张总对我有意思啊。”
Finoa看她这一张整起来能累死医生的脸，嘴角抽抽，翻了个白眼，哒哒哒迈着高跟鞋走了。
小林心扑通扑通跳，“哎呀这张总要是真看上我了可怎么办呀。
林适意不妨周曙晔这次是动真格的，出院第一天，程晓静接到朝城企宣部的电话，说是公司在各大卫视投放的ZM的广告，因为时间原因可能只保留秦卿的镜头，林适意的那部分会被掐掉。
程晓静只是稍稍询问了几句，那边便呛到，“我们会给你们代言费，朝城可不负责她曝光度的问题。”
之后是《在水一方》节目组说节目可能要换人，陆笙方面已经答应，因为陆笙伤筋动骨一百天拍摄不了任何外景节目。节目组愿意赔偿林适意的意外受伤的各项费用。
《夜夜笙歌》的投资方据说临时又所变卦，有新人要加入进来。总之，种种迹象都在提醒林适意三天后的答复她应该要怎样识时务为俊杰。
“啊，对不起，对不起。”小红推开化妆室的门时，正回过头问林适意要喝什么味的奶茶，不妨Finoa正推门进来，撞到了正推门进来的Finoa，也不知是Finao太手无缚鸡之力，还是小红胳膊肘用力过猛，Finoa手上的ipad落地开了花。
“哎呀小红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程晓静赶忙放下手机赶了过来，“Finoa小红也不是故意的，你看看有没有摔坏，我一会儿让她给你再买一个过来。”
Finoa听完程晓静的话，扬起嘴角一笑，随后一个凌厉的眼神扫向小红，“蠢货。”
程晓静正弯腰给她捡地上的东西，闻言是心里一堵，但毕竟常年在圈里混的，这种事情见的太多了，谁还没有个受气的时候。
“Finoa，小红刚刚是在和十一说话，没注意到你正好进来。不好意思。”程晓静依旧陪着笑脸。
“呵”Finoa拿过程晓静手里ipad，稍稍侧过身，从上打下大量了一眼小红，“晓静啊，我说你也在这一行做了不少年头了，怎么就不知道吃一堑长一智呢？这丫头以前是跟蒲坤的，江语晨能这么好心给你们一个机灵的姑娘，能给你的还不是把这些歪瓜裂枣。”程晓静不妨她竟然这么不依不饶，她有本是个嘴善的人，虽变了脸色，但也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小红红着眼睛，正要回嘴，一只胳膊被人拉住。“十一一会儿画好了，你快点去买吧。
“小红,来姐姐刚给你打了钱到支付宝，去街口那家体验店去给买个新的还人家，省得听她这瞎bb，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更年期。”化妆师给林适意涂上最后一点口红。一身黑色的纪梵希小礼服，配上烈焰红唇，整个人明艳不可方物。
从这么个尤物嘴里竟然会说出这么犀利的话，一瞬间整个化妆师都安静了。好几个女星都转过了头来。
“林适意你什么意思？还有没有一点点教养？”Finoa一张脸迅速涨红。
“教养？Finoa刚刚你骂小红的时候那个教养简直让我受益匪浅啊。”林适意踩着高跟鞋，慢悠悠的从倒数第三个化妆椅向门口走来。“我告诉你Finoa你别以为程姐好讲话，小红性子弱，你就赶着软柿子捏，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Finoa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这种一点不遮着掩着和别人撕的奇葩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毕竟以前混过校辩论赛，撕逼界的老手啊。
“呵。”Finoa极其轻蔑的看了一眼程晓静，“晓静啊，你看看你带的人是什么德行，我也真是好奇，为什么你会放弃蓝姝，捧她这个扶不起的阿斗。林适意最近你是人气见涨，但就你这副性子，呵。”Finoa嘲弄的看向林适意。
林适意还想再说她什么，程晓静示意她打住，“Finoa，十一能不能红，这个我们谁也不好说，毕竟风物长宜放眼量。
“真酸！”Finoa皮笑肉不笑的说出一句。“张璇，马上你要出场了，我们准备一下。
“你…”林适意立刻要抢白她，程晓静忙止住她。今天是著名钟表品牌Sherp在大陆的第一家旗舰店开业，原本他们邀请的明星只有张璇，后来是程晓静通过各方人脉联系到了该品牌公关部的经理，人家看林适意最近势头较旺，又和张璇是同一家公司的艺人才答应让她也过来的。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个时候不能闹出事来。
因为心里头不爽，林适意剪完了彩，在店里拍了几张照片就匆匆离开了，程晓静也没说什么。
程晓静当初在ST的时候曾经和一位业内资深大哥接触过，当时那位大哥笑着说她并不适合做经济人这一行，因为不够狠。倒不如转行自己到幕前来，他来带她。
程晓静当时只是一笑而过，笑容里多少有些牵强有些被人拆穿的窘迫与无奈。
有多少经济人挤破脑袋牵线搭桥揣度着自家女艺人去爬制片人，投资方的床。程晓静却将蓝姝从猪头的床上拖了下来，
她和林适意很合拍，但她很清楚自己捧不红她。以前在ST凭着她和杜磊的关系，圈子里的人多少有些忌惮她，蓝姝又明里暗里会给自己找各种出风头的机会，程晓静拿着杯酒正这么胡乱想着，林适意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程姐，你有没有后悔带着我来朝诚娱乐？”
“抽什么风。”
“程姐，你会不会也觉得我是扶不起的阿斗？”
程晓静扶额！十一，这还是我认识的十一吗？因为Finoa几句话就怀疑自己不相信人生了？
她算个什么东西？程姐，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们继续这样欺负我们的，那个小婊砸，让她等着吧。
手机被接通了，那边却没有说话声。
林适意咬牙忍了一会儿。
“林小姐，考虑得怎么样？”
“周曙晔你不过想要我的身体，我虽然讨厌你，但也没必要非自己过不去，那些猪耳肥肠的都能陪，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林适意边说边流泪。
“过来，公司。”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如晨钟暮鼓，冷冷的，沉沉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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