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珍珠生产

　　除去了太子妃这个隐形炸弹之后，我一下子变得清闲了很多。按理来说，除去了太子妃和杨国忠，就不会再有人想要加害我了，那么李俶也是时候召回风生衣和严明了。这么一想，又觉得有些舍不得：他们俩保护了我那么久，我都对他们有点感情了……可是天下终究是无不散之筵席啊。

　　算算日子，珍珠已怀胎七月有余，这就意味着安史之乱就会在不久之后的将来发生。虽然我并不认为以我和李俶二人之力可以阻止安史之乱的发生，但李俶定会尽力一搏。他是这大唐未来的天子，他要担起这江山的重任。他要为他所爱之人，为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打下这片江山。安史之乱让李俶看清了李亨的真面目，也让他明白，只有坐拥这江山，成为那万人之上之人，他李俶才有能力保全自己最爱的人。李俶，放心吧，这一次，你不会再失去珍珠了。

　　“空荡的宫殿/冰冷的庄严/上弦月弹奏清歌奄奄/谁看到悲的烟/金杯玉盏/却无人叹息生锈的剑/往日故友寻难见/只剩思念/拂尘掠过空间/有谁来读孤独感/散不尽留恋/生死注定烟消云散/想曾经往日昨天/孤独是晴天/和曾经诺言的竹签……”这几日，一个人在房里闲来无聊，我随口哼起了《帝都》。

　　没想到，门口却突然传来了鼓掌的声音。

　　“谁在外面？”我一个激灵，一翻身就坐了起来。

　　“是本王。”李俶充满英气的声音传来。

　　“大王兄！”我连忙跑过去给李俶开了门。“王兄这几日怎么得空来找离末了？”

　　李俶像是没听见我的问题似的，径直走进房里坐了下来：“本王竟不知道，原来离末你还会唱曲啊？”

　　原来你还会唱曲啊？这句话莫名戳中了我的笑点。为了憋笑，我特意清了清嗓子。没想到，李俶竟然误以为我要给他再唱一曲。对上李俶探寻似的目光，我下意识地又清了清嗓子，尴尬的回答道：“呃……离末技艺不精，让王兄你见笑了。”

　　“哪里哪里，离末你太过自谦了。”李俶的嘴角微微上扬，同时不经意的挑了挑眉：“只是本王从未听过此等风格的曲子……想来，这是离末你自己作的曲吧。”

　　“呃……是的。”我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有意思……不知此曲何名？”李俶的眼神意味深长。

　　“此曲名为《帝都》。”

　　“帝都……”李俶细细地品味了一下这两个字。猝不及防地，李俶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本王听这曲子颇有深意啊……离末姑娘曾是宫里的人？”像是突然再次对我有了防备之心，他对我的称呼里也加上了一个“姑娘”。

　　看来我是解释不清了。“无论王兄如何作想，过去的事，离末不愿再提及。王兄若不信任离末，离末……即刻便可离开。”李俶，我帮了你那么久，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我是怎么想的吗？

　　“离末你误会了，本王绝非此意。本王也是一片好心，你知道皇爷爷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李俶立刻收住了话：“既然离末你不想再提起以前的事，本王尊重你的选择。”

　　这件事和李隆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感觉，李俶有什么事瞒着我？虽然这样想着，我还是对着李俶微微地行了个礼：“谢王兄。”片刻后，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王兄，不知你这次来找离末……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何灵依的事。早前何灵依将送去文瑾阁的宣纸涂上了牛膝草汁，欲加害珍珠和她腹中的孩儿；当晚珍珠将这一切告诉本王时，何灵依的住所竟走了水……最后，只剩下了两具焦尸……其中一具，当是何灵依。”

　　“所以？”我有点不太懂李俶想要说明什么。

　　“珍珠已近临盆，这几日却总是噩梦缠身，说何灵依要害她的孩子……本王如何劝都没用……本王怕她情绪起伏，会对胎儿不利。所以这几日，本王想请你去广平王府陪陪珍珠，直到她顺利生产。不知，离末你意欲可否？”一向冷静的李俶，语气竟带上了一丝焦虑。

　　看在你这么紧张珍珠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之前怀疑我的事了。“好。左右我这几日也无事，等我去知会三王兄和林致一声，我就和王兄回去。”

　　“如此甚好。”李俶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林致听说我要离开几日，显得有几分不舍；但听说是因为珍珠的事情后，立刻担心的表示要和我一起去陪着珍珠。一旁的李倓听见林致说要和我一起去广平王府，立刻就不干了：“不行！媳妇儿，你现在有孕在身，怎么还能这么颠簸呢？以前你去看珍珠，留我一个人在府里，我不好说什么；可是你现在有孕在身，我是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去了！”

　　“殿下……”林致正想说什么反驳的时候被我的话截断了：“这次我也站在三王兄这边。林致，你现在有孕在身，就好好的留在府里静心养胎吧。珍珠那边，有我呢。”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两个人我可怎么顾得过来呢？

　　“这……好吧。”林致只好不再坚持。“那珍珠就拜托你了，离末。”

　　“放心吧。”

　　广平王府内。

　　“珍珠，你看谁来了？”一进文瑾阁，李俶就忍不住兴奋地开口。

　　珍珠将手中的毛笔放在笔搁上，从书桌前抬起了头。“离末！”见是我，一个温和的笑容在她脸上浮现。“冬郎又劳烦离末过来。”她转而看向李俶，略微嗔怪地开口。

　　“本王这不是担心你吗？你若一切安好，本王也不必劳烦离末。”李俶话里都是宠溺的语气。

　　“不麻烦不麻烦，左右我这几日也无事。”我笑着对珍珠解释。“啊对了，我还没告诉你们呢，林致她有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珍珠和李俶不约而同地开口。“倓儿这小子肯定高兴坏了，让本王去看看他。”李俶一下子兴奋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

　　“冬郎不是刚从建宁王府回来吗？先歇会儿吧。”珍珠体贴地想要叫住他。

　　“无妨，本王不累！”说着，李俶就推门出去了。

　　“这个冬郎……”珍珠笑着地看着李俶远去的背影，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了嫂嫂，听王兄说，你最近总是做噩梦？”

　　珍珠闻言眉头微皱，脸上浮现出紧张的神情。她伸手握住我的手，语气里满是不安：“是啊，我这几日总是梦见何灵依……我梦到她拿着一碗药逼我喝下去，然后狂笑着离开了……她走后，我的孩子……孩子就没有了……这些，我都没敢告诉冬郎，我怕他担心……”

　　何灵依给珍珠下药？可是我记得，原来的剧情里，是崔彩屏给珍珠下堕胎药，反而是何灵依将那药换了，珍珠才没有喝下那个药的呀……莫非是因为杨国忠提前垮台，韩国夫人那段时间忙着救杨国忠，所以没有让崔彩屏给珍珠下药？对了，崔彩屏这时候本该也怀有身孕才对……肯定是杨国忠垮台之后，李俶就没有再去找过崔彩屏，所以她才没有孩子……而何灵依用牛膝草汁堕胎的计划失败，所以才亲自回府给珍珠下药？

　　想到这，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何灵依那么恨李俶和珍珠，想必是不会让珍珠顺利生产的……这么说，何灵依，很有可能在任何时候潜入广平王府加害珍珠？最可怕的是，何灵依会易容术，很有可能她出现在我和珍珠的面前，我们却浑然不知……这可怎么办是好？

　　聪颖如珍珠，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她立刻就意识到，我对这件事也无能为力：“不管怎样，还是谢谢离末你……”

　　“这样吧，从现在开始，大王兄不在的时候，我就时刻陪着你；另外，我会让风生衣时刻在文瑾阁附近守着，让严明时刻跟着我们……其余的人，你都不要近身了。素瓷和红蕊也不例外。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保险的方法了……”我犹豫着开口。

　　“这方法好是好……只是，这太麻烦你了……”

　　“左右不过这几日，嫂嫂若实在是内心愧疚，那就当嫂嫂欠离末一个人情，如何？”我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好。”珍珠如释重负。

　　接下来的几天，就像约定的那样，我和李俶轮流着守在珍珠的身旁。随着珍珠预产期的逼近，我们三个人都变得越发的紧张起来。老天保佑，希望这次珍珠能够顺利生产！

　　这一天，李俶照例去上早朝了，只剩下我和珍珠两个人在文瑾阁里。珍珠突然说她有点渴，我就走到桌前给她倒了一杯水拿过来：“珍珠，喝水。”

　　珍珠感激的抬头冲我笑了一下，伸手接过水正准备喝的时候，突然猛地一下松开了水杯，双手捂上了肚子。水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嫂嫂你怎么了？”我被水杯摔碎的声音吓了一跳，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快来人啊！沈孺人要生了！快来人！”我对着文瑾阁外大声叫道。因为珍珠的预产期快到了，所以这几日，李俶专门从宫里找了最好的太医和稳婆时刻候在广平王府。我一喊，他们连忙推开门跑了进来。

　　他们进来后，我就准备推开门去门外等。我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外，但猛然感到一阵不安。我疑惑的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有什么不妥吗？突然，一双熟悉的眼睛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一个激灵：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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