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第十九章
美人泪
……
又是一个寻常的夜晚。
四月和夏清瑜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通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悠闲的时光总是溜的特别快。
四月放下手中的红酒杯，打了个哈欠，对夏清瑜说：“清瑜，睡觉吧。不能陪你聊了，再呆下去天都要亮了。”
“这才十一点。”夏清瑜看了看手机。
“老年人的一身病痛，你们这些年轻的夜猫子是不会懂的。反正是不能再熬了，要困死了。”四月捂起嘴，又打了个哈欠。
“那好吧。我再打会儿游戏，吹会儿风，你先睡吧，晚安。”夏清瑜头也不抬地说。
“嗯，你也别熬太晚，早点睡。”说着，便起身走回卧室去。
……
……
黑暗中，许是生活节奏慢了下来，没了太多的压力和烦忧，四月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厚重的落地窗帏前，赋离终于自一片虚无中现身，空气平静的惊不起一丝波澜。
她看着沉睡的四月，摊开手心，浮现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白水晶来。
“这颗水晶虽比不上你手腕上的那个，但于你来说，价值并未有太大的差别。对不住了。”说罢，便默念心诀，驱动灵力，欲将四月手腕上的水晶取出。
柔和的灵气中，四月手腕上的水晶突然间光芒大盛，赋离随之一个踉跄，忙收了灵力，那水晶的光芒登时淡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赋离不解。
光芒未散，赋离思索了一瞬，复又抬手，双眸紧闭。
空气暗涌，周遭的光芒渐盛。
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量袭来，打断了赋离。
“你不要命了。”唐霖于窗户边现身。
“你怎么进来了。”赋离看了一眼周边的结界。
“我若不进来，难道看着你打开封锁的灵力吗。”
“不妨事的。我自封灵力不过是要避免元灵被浊气侵蚀，这里的浊气不似别的地方那般重，伤不了我的。”
“你想要做什么，让我来就行。”
赋离摇头：“我只是要把它取出来，把这个水晶石换上。可是却不知为何，我竟然都控制不了它。”
“既是这样，那你打开灵力的封锁也未必就一定可行。”
“总要试一试才行。”
“先把它拿回去再说吧。”
“嗯。”赋离应着，抬步走上前。
她伸手取下四月的手链，反复翻看了一下。并未发现有何异样。
“先回去吧。毕竟这手链对她来说意义非同寻常。明日找人照着她手链的样式做一个，将水晶镶嵌上，我再过来换。”赋离看着她手上别致的链子，说道。
“嗯，走吧。”
“嗯。”赋离应着，将手链放回四月的床头。然后消去了结界，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失了灵力催眠的四月，于黑暗中翻了个身，复又沉沉地睡去了。
————
四月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的场景很是奇怪。
秋风萧瑟，秋意阑珊。
抬眼望去，漫山荒凉处，雾气翻涌的山顶寺庙外，有一曼妙女子凭栏而立，单薄的背影透着凄凉。
瑟瑟秋风中，那女子身着藕色的绣衫罗裙，乌亮的长发挽起妇人髻，斜斜地插着三两枝玉簪。
四月远远地看着，只觉得美人如斯，身影如画。
隐约中，有悠扬的萧声远远地传来，那女子身形微动，飘逸的泛音如梦似幻，悲凉委婉。
似是过了许久，一曲终了。那女子缓缓回头，双眸含情，有浓浓的悲伤涌动。
她隔着虚空望了过来，朱唇轻启，似是在说些什么，却听不清。
四月不觉得呆了一呆，刚想要上前，便看到她眼中有泪滑落，打在手腕上的水晶石上。
四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链，那水晶石竟与女子腕上的一模一样，悄无声息地裂出一道细纹来，还伴着浓重的血色晕染。
四月心中一惊，猛地抬头向前望去。
只见对面那楚楚动人的女子眼中悲伤更重，凄凉的泪水涌动。殷红的嘴唇还在重复地说着什么，四月不由地抬步向前走去，想要听的更清。
只是刚走了没几步，却突然地动山摇，那女子随着高山寺庙急速地向后退去。
阵阵天崩地裂的巨响中，那女子越退越远，就在快要消失的那一瞬间。
四月一个站立不稳，便朝着无尽的万丈深渊快速地坠去。
四月大汗淋漓，急急地向着石沿抓去。
就在此时，那女子清脆的声音也随之凄惨地传来：“四月，救我～”
……
……
“啊——”
“四月，四月，你怎么了？”
夏清瑜听见声响，急急地从客厅里跑了进来。
“你没事吧？”她看着坐在床上，泪流满面的四月，担心地问。
“没事。”四月回过神来，察觉到脸上的湿意，抬手擦了擦脸说：“做了一个梦。”
“做恶梦啦？哭成这个样子。”夏清瑜转身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算是吧。”四月想起那个太过真实的梦境，心有余悸地说道：“估计是年轻的时候看小说看多了。”
“嘿嘿，恐怖小说吧？我以前也常看。”夏清瑜边说边走到窗前，拉开层层的窗帘，明媚的阳光一下子就透着玻璃洒了进来：“好了，见了太阳就不用害怕了，快起床洗涮吧，陪我去一家早餐店，好久没去了，嘴巴都馋了。”
“嗯，好。你等我一下。”
“那我先去换衣服，你快一点啊。再晚一点，我最爱的汤就卖没啦。”夏清瑜说着，便一溜烟儿地跑出去了。
四月看着消失在门外的夏清瑜，发了一瞬呆，便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可就在她穿拖鞋的那一瞬间，却突然摸到放在床头的手链。
“什么时候摘下来的？”四月不由地呐呐。
可就在她拿着手链往手上戴时，却发现原本洁白无暇、晶莹透亮的水晶石上，如今却有薄薄的血色晕染开来，一如梦境中的那样。
四月一下子就愣了，她傻傻地将水晶石侧过身来，果然看到一道浅浅淡淡的裂痕。
她猛地起身，把手链扔到了床上。
明亮的阳光下，精致而小巧的水晶石安静地躺在被襦上，隐隐地散发出异样的光晕。
四月静默了一会儿，转身快速地跑了出去。
……
……
“你是说，这个水晶石现在的这个样子，和你梦里边看见的一模一样？”
香气四溢的早餐店里，夏清瑜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手链一边问一边仔细端详。
“嗯。”四月点头。
“姐姐，你可别吓我。”
“真的，没吓你。昨天晚上睡觉之前还好好的，一觉醒来，做了那个梦之后就变成这个鬼样子了。”四月如实说。
“什么鬼样子啊！我看这样还挺漂亮的。你看这血色晕染的，多好看啊！”夏清瑜伸手把手链递到四月眼前。
“哎，跟你说正经的呢。”四月拍掉她的手。
“哦。听你说的这么玄乎。会不会是我那房子风水不好？要不我们去打听打听？找个大师看看？”夏清瑜认真地想了想。
“不是吧……”四月迟疑。
“我说真的。”夏清瑜一脸认真相：“不管是不是我那房子的事，都得先找人看看，不然还怎么安心住啊！”
“你也迷信？”
“不是迷信，我的姐姐。要不你说会是什么问题，你这又做梦，又手链变样的。”
“这附近的山上有没有寺庙？”四月想起梦里的那个场景，问道。
“寺庙？你让我想想，我想想…”夏清瑜咬着筷子思考：“……我记得这附近的小山上没有。但是附近柒市的芪余山上好像倒是有一个。”
－－－－
“喂，老于。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这两天帮我盯着点儿店啊。别出什么乱子……哎呀，你管我去哪儿，让你看，你就看着就行了。絮絮叨叨的，问那么多干嘛啊……行了行了，我还有事呢。挂了啊。”
“真是的。”夏清瑜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老于他喜欢你啊。”四月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笑道。
“喜欢本姑娘的男人多了去了，他算哪一个。”
“好了。你都把人凶成那样了，人都没说半个不字。我看他之前对你也特别上心，你啊，也别动不动就把人熊一顿。”
“我还没成他女朋友呢，就管东管西的。那我要是真成了，那他还不得把我锁到笼子里去啊。”
“你觉得就你这爆脾气，他敢吗。”
“也是啊。”夏清瑜靠在沙发上转头：“哎呀，提他干嘛呀，不提他。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嗯，收拾好了。”
“那我们走吧。”夏清瑜拿着车钥匙，就站起身来。
“想好了？真的要去啊？”四月拉住行李箱问道。
“去啊！怎么不去啊！到那儿看看才能安心嘛，再说又不是去多么危险的地方，大不了，就当是去玩玩呗，散散心。”
“那好。那走吧。”
“得嘞，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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