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阿静出现
下午的时候，一个半大的孩子走进店里。
姜笑站在收银台眼睁睁地看着昨晚的梦里面，那个被称作“阿静”的少年慢慢走到自己面前。他现在面容更加稚嫩，眉眼清秀，身形单薄瘦小，与梦里那个冷淡又危险的少年长得十分相似。
姜笑仿佛一瞬间理解自己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做那个梦。仿佛是一种预告，现在，梦里的人活生生地出现在姜笑面前。就像一个巨型的黑洞，要将姜笑和小如珪吞没。
姜笑心里紧张，就怕眼前的孩子说出什么令人害怕的话。
阿静看了一眼旁边对自己如临大敌的收银员，内心不解。他今天回家听到家里的人嚷嚷着阿文不孝顺，下次要去阿文租房的地方闹。他知道姐姐的工作地点被家里人知道了，所以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就急匆匆地赶过来。
“眉姐，我家里来闹过了？实在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少年的声音冷清，这与梦里他度过变声期的声音有点不太一样。
May笑了笑，对上午的事情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你家的大人实在不像话，可怜的是你姐姐。”
“谢谢眉姐。”少年点了点头，“回去我肯定会跟他们说，不会再来打扰了。”
“小心别被你家里人知道你姐姐住的地方，否则就真的不安生了。”May叮嘱道。
“我知道，谢谢眉姐提醒。”孩子比如珪大不了几岁，说话做事很老道。
姜笑奇怪May跟这个阿静的关系，在姜笑的认知里，阿静是混在刚哥手下的，这也是为什么如珪跟着阿静不久就被刚哥知收养的原因。
现在看来，May和阿静很熟悉，那么一来May也许跟刚哥的关系也不远。这么一想，自姜笑穿越以来就准备远离的刚哥可能一直在自己身边。
姜笑心情复杂，她一边感叹命运实在太过于奇妙，一边不停地思索自己后面该怎么办。现在钱还没攒够，根本无法支撑自己带着小如珪远离港城。
姜笑看着在身后安静写着作业的小如珪，内心焦急。她不可能让小如珪再一次步入名为“刚哥”的怪圈，就算真的逃不过命运的捉弄，她也要小如珪有足够底气之后再与刚哥见面。
“干啥呢？魂不守舍的，顾客等着结账呢！”May拿着时尚杂志，瞥了眼姜笑，这个姑娘自从阿静来了之后就有点不对劲。
一直注意着姜笑一举一动的小如珪也没有错过姜笑的这次失态，他好看的眉头紧皱，思考着姜笑有什么烦恼。
“May，刚那小孩是阿文的弟弟？”姜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嗯，阿文还有个妹妹，跟如珪差不多大。”May翻着杂志，“阿文这孩子有良心，来了这边后赚的钱大半都给了她弟弟妹妹。”
姜笑诺有所思，小心翼翼地探话，“是阿文在提供弟弟妹妹上学吗？”
“上学？”May叹了口气，“阿文爸妈不上心，哥哥嫂嫂就知道赌钱，全家都靠阿文撑着，哪来的钱上学。阿静和小雅和阿文一样早早地出来当童工，赚钱养家了。”
说完，May抬起头，看着姜笑，“我看你，细皮嫩肉是读过书的。多少人羡慕不来你就这么糟蹋，来我这小店打工，还。。。”她瞄了眼低着头的小如珪，话意很明白。
姜笑听到May扯到自己身上，微微有点紧张。当初来这里的时候全靠着三姐的面子，就说自己拖着儿子身无分急需一份工作，但具体情况一点都没细说。
May看了眼紧张的姜笑，“你别紧张，我也是为你好。女人呀，别逞强。”
这和三姐一模一样的话，看来她和三姐都误认为自己离家万里带着孩子一个人过，其中可能有难言之隐但自己却倔强，一个人拼命讨生活还不如求孩子爸，或者找个靠谱的人为自己分担一点。
“我只想让小如珪幸福，”姜笑说道，“更何况不美满的婚姻到头来受伤最深的还是孩子。”
小如珪听到姜笑的话，脸上开心的笑容怎么遮掩都遮不住。他现在特想跑过去亲亲笑笑，他好喜欢笑笑。心里这般想着，身子就动了。
他扔下纸笔，像个小炮仗一样冲到姜笑前面，一把抱住姜笑的腰身，“笑笑，我喜欢你，我一定会让笑笑幸福。”
姜笑爱怜地摸了摸小如珪的脑袋，小孩子甜甜的嗓音像是能融化姜笑的心。
May见此情景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阿静的突然出现就像横在她喉间的一根刺，不把它拔了姜笑连饭都吃不下。
晚饭的时候，她还是将阿静的问题拿了出来。
“阿文，我听May说了你弟弟妹妹都出来打工，也没法上学？”
说到自己的弟弟妹妹，阿文的一言一语都透露着她对自己弟弟妹妹的喜爱，“他们都很懂事，我弟弟阿静特别聪明，从小就特别疼我这个姐姐；我妹妹阿雅现在和如珪一般大，长得可可爱了。”
“只不过我家里的事情你知道的，就算阿静再懂事再聪明，阿雅再可爱，我爹我娘都没打算送他们上学。”阿文声音低落，“这都怪我那个赌徒哥哥和嫂嫂，我有时候真恨不得杀了他们。”
“阿静那么小，这里招童工不犯法吗？”童工当然犯法，但是很多人都在钻漏洞，更何况阿静并不是在做童工，做的是偷鸡摸狗的混蛋事。不过看阿文的说法，似乎并不知道阿静一双腿早已踏进黑道上。
“阿静帮着一家餐馆做小工，工资低。”阿文叹了口气，“我很难受自己没给他提供一个好的童年，对阿雅也愧疚。”
“阿文，凡事尽力就好。我知道你都把钱给自己的弟弟妹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姜笑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信息，有点小失落。
小如珪听着姜笑一直关心着别人家的小孩，十分不高兴。他没把不开心的神色显示在脸上，但是手中的筷子不停地戳着碗里的饭，给他盛的汤都冷了也没喝一口。
姜笑不久就发现小孩子没好好吃饭，她奇怪地看着他，“如珪，你怎么不吃。冷了吃了对身体不好。”
小如珪见姜笑总算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情微微好了点，“笑笑都不吃，我也不吃。”
姜笑哑然，她忍不住拿手敲了敲孩子的脑袋，“我都快吃完了，你就是找理由也找靠谱一点的。”
小如珪气鼓鼓地盯着姜笑，对姜笑敲自己的脑袋十分享受，“笑笑就光顾着跟lily姐姐讲话，都不关心我。”
“哎哟我的小祖宗。”姜笑拧了拧孩子白嫩的脸蛋，“你先吃饭，笑笑姐姐把你的汤给重新热一下。”
“笑笑，你吃，我没关系。”小孩子满足地吃进一口饭，“笑笑，如珪最喜欢你了。”
说完，又忍不住扑上去亲了姜笑一口。
最近这孩子特别喜欢对姜笑亲亲抱抱，姜笑并不介意。在她眼里，小孩子的亲亲抱抱是他们表示喜欢对方的一种表示。更何况，小如珪眉目精致，面容秀气，长得特别招人喜欢。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孩子，对自己表示亲近，姜笑很是开心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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