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倾世美世子
一件玄色锦缎外披随意的拢在温润玉色的肌肤之上,公子赤脚站于屏风后头,带湿一片地砖,氤氲水汽自鹳骨滚落到眉梢,鸦发浸湿散开,并未作任何的梳理,也未精装打扮,眉梢不雕自带余韵,眼尾轻挑起来,彰显几分眉气,凤眼狭长且略显得骨鼻稍凸,脸廓宛若秋水荡漾,砂唇似红月倾迷,浅笑时会无意间勾起。
完颜宗弼“……”
破冰:“.…..”
屏风后头的男子浅笑一下,轻推开挡住一半身形的屏风。抬步时,随手拢了拢玄色外披。
踏冰和完颜宗弼心一跳,见公子抬步走来,自带风韵,有婀娜多姿之态,但又不失英气,外披摆动,露出几分隐蔽部位的玉肌。
想到他此刻只着一件外披,心又漏了一拍,跟完颜宗弼这么长时间以来,踏冰还是第一次见到世子,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就想起了美人出浴,尤其是他眉眼自带的慵懒气息,总让人放松失去警觉。
“怎么?怎地这样看我?不认识了?”
看到眼前的倾世公子,在想想刚刚进去屏风后头的三岁孝儿,虽然孝儿也英俊柔美,但,还是很难想到,只是一瞬间,三岁小儿的躯体变化会这般大。
公子又笑了一下,开始自我介绍。他略躬身,因为手要拢外披,所以只是稍稍点了一下头“在下俞美、字后之,仁兄可唤予后之兄”
踏冰眼睛直了一下,见他弯腰的时候隐蔽处露出来的瓷白肌肤,又忍不住朝深处看去。
完颜宗弼不满的开口“世子”
“我在”
踏冰轻咳一声,知道自己失态了,马上退回完颜宗弼的身后头。
俞美挥了挥外披,确定自己没有全部走光之后,雅漾的坐下来,和完颜宗弼对看。
完颜宗弼身体前倾,也盯住俞美看。
站在一边儿的小孩儿看到俞美恢复十八岁时候的样子时,转了一下眼珠子。
完颜宗弼把他看够之后,不耐烦的从袖子里甩出来一个盒子“你要的储天蚕”
俞美接过来,也不检查,直接收入囊中“谢过完颜兄了”
完颜宗弼“储天蚕寻来不易,不管如何,奉劝你少用内力,否则在变回三岁孩童,长兄保证不了能在为你寻到这储天蚕与冰泉水”
俞美“我心中自然有数”
俞美感觉,体内原本乱窜的真气,现在变得柔顺了许多“请完颜兄放心,后之时刻铭记,令长兄所托之事”
俞美一躬身,表示感谢。
完颜宗弼也不想在他这儿呆着,总觉得俞美的柔、和他的刚,一撞就让他浑身不自在起鸡皮疙瘩。
完颜宗弼不想多留,跟不想和他喝茶聊天,起身带踏冰自密道离开了。
等完颜宗弼和踏冰走后,俞美吁了一口长长的气,变高真好啊,看到的一切都是矮的,终于想看什么都不用昂起脖子,脖子痛死了。
俞美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缓慢的回过头,面前的小孩儿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
俞美又笑了一下“孝儿,要不是哥哥想到这么好的办法,你早就被母后杀害了,怎么样,想好要怎么谢谢哥哥了么”
俞美蹲下身来注视面前的小孩儿。
小孩儿盯了他一会儿之后,垂下头,说出了俞美灌输在他脑子里千万遍的话“我叫李仁孝,是西夏世子,生母曹氏是卑贱的汉人”
“我出生的第一天,母亲就被皇后害死了,皇后为了除掉我,让我来南宋当质子”
俞美满意的点点头,又说“现在,哥哥再来告诉你一些事情”
“在南宋时,黄傅、刘正彦密谋造反,正好被我听见了,他们想要害我,但因为我是西夏世子,不能做的明目张胆,所以让我伪装成南宋小皇子,想在天竺寺烧死我”
李仁孝耷拉下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俞美,弱声重复他的话
“在南宋时,黄傅、刘正彦密谋造反,正好被我听见了,他们想要害我,但因为我是西夏世子,不能做的明目张胆,所以让我伪装成南宋小皇子,想在天竺寺烧死我”
“这就好”俞美拍了拍他的脑袋“以后,哥哥还会告诉你一些事情,都要一字不落的记得,知道了么”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宫”李仁孝不想呆在俞美身边,比起那个时刻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西夏皇后,俞美更加让他害怕,没有反抗的余地,他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活在他的影子下。
“现在,哥哥给你找了一个娘亲,所以,你还不可以回去”
俞美想起来贝芷晴,又叹了口气“还有,哥哥还要说,你是大孩子,不可以让这个娘亲给你洗澡、和你睡,还有,不许她抱你,明白了吗”
李仁孝有些不高兴,但还是阴沉着脸点点头。
俞美牵着他的手来到村子外头贝芷晴的窗户跟前,贝芷晴呼呼睡得正香,完全没有察觉到她床上少了人。
俞美看贝芷晴睡得四仰八叉的摇了摇头,指着一边儿的凳子“你就在哪儿坐一夜吧”
李仁孝又点点头,刚要进去的时候被俞美叫住“等等”
李仁孝回过头看俞美
“我刚才和你说过什么”
“我是大孩子,不可以让这个娘亲给我洗澡、和我睡,还有,不许她抱我”李仁孝一字一句的说。
俞美满意的点点头,看李仁孝坐在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贝芷晴看,月光似沙,洒在他稚嫩、死寂的脸上。
*
第二天一早,贝芷晴伸了个懒腰坐在床边,看到李仁孝死寂的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瞪着她
“孝儿!你怎么不上床来睡?”
李仁孝不说话,低下头想俞美和他说的话。
贝芷晴巴扎了一下嘴,一把想像从前一样把他拎起来放床上,哪知道孝儿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打开她的手,像条蚯蚓一样溜开了。
李仁孝一脸紧绷,看着面前的这位娘亲。
贝芷晴一愣,这……一夜怎么了?怎么就像换了一个孩儿一样?
贝芷晴也不恼火,弯下腰来像以前一样拍了拍他的脑袋,柔声问“怎么了孝儿,大清早的坐在这儿”
是俞美让我坐这儿的。
李仁孝吧这句话默默地咽下去,撇过头躲开贝芷晴“没事”
“哎你、”贝芷晴刚要说话,李仁孝一溜烟的沉脸跑开了。
贝芷晴纳闷儿,一夜之间,怎么长大了??难道是被耶律若木和赵荣搞基吓到了??
贝芷晴懊悔的掐了自己一把,都怪她和绿邵讨论的时候那么大声,看,对小孩子影响好大啊。
“孝儿,孝儿我们一起玩儿吧”耶律若木朝一直坐在草堆上的李仁孝喊“你都坐了一天儿了,不累啊”
李仁孝瞥了一眼耶律若木,闷声说“我不去”
“怎么了?”贝芷晴听见外面有声音,出来看看,看到耶律若木和孝儿时,摸了摸耶律若木的头“若木,最近孝儿生病了,不要怪他好不好”
耶律若木摇摇头“伯伯说了,是我之前先推了孝儿,孝儿现在不想理我,也很正常”
“孝儿没有不想理你,他生病呢”
贝芷晴吧“生病”二字咬得重重的,一岔腿朝李仁孝踢了一脚“起来!”
贝芷晴就纳闷儿了,以前乖巧、懂事、开朗活泼的孝儿,就那么在凳子上坐了一夜,就整天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儿,谁叫都不理,摆脸色给谁看呢?
贝芷晴一脚下去,草堆上的杂草被她踢起来朝李仁孝砸去。
李仁孝在宫中生活了三年多,虽然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就算是被送去南宋当质子,也没有那个人敢明目张胆踢他的!
李仁孝一跃从草堆上起来,胡乱吧啦了一把衣服上的甘草,愤怒的瞪着她。
“你是女人,我不和你计较”
说罢,李仁孝又一屁股坐在草堆上望天。
贝芷晴“……”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贝芷晴一回到屋子,一脚踹飞洗脸盆“我是女人?在天竺寺的时候叫娘叫的比谁都亲切,嘿?现在就跟不认识我一样”
绿邵被贝芷晴跳来跳去的样子吓了一跳“小姐,不就是一个小孩儿吗,又不是你亲身的,那么在乎他干嘛”
绿邵拧了一条帕子,让贝芷晴擦手,现在夏天了,贝芷晴经常爱跟赵荣下山运送陶瓷,每天晚上回来都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她干嘛了。
夏天到了,以前的杨柔虽然在军营里,但每天都不让一丁点儿泥土沾在她手上,瞧瞧现在她家柔妃娘娘,泥猴儿一个!
贝芷晴一把拿过来毛巾随意擦了一把,又递给绿邵,气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唉声叹气
“我……我就不明白了,我以前,我多疼他啊,你看看现在,他都不带和我说话!”
“小姐”绿邵叫了一声“要不你别老跟着赵荣王爷运送陶瓷了,在家陪孝儿,奴婢去吧”
“那可不行”贝芷晴想清楚了,虽然赵荣感念她救了耶律若木,挽留他们五十多号人在这儿好吃好住。
但是自己还是要脸的,每天只吃不干活,人家又不是你爹你妈?就算有恩情,贝芷晴也不愿意白吃人家的。
贝芷晴想了一下“干脆,我吧那小子也带上,一起去运陶瓷?”
“小姐,您可别闹了”绿邵赶紧拉住贝芷晴,她家小姐以前多稳重的一个人,现在说风就是雨,每天咋咋呼呼的,动不动就就生气。
“绿邵,要不我和赵荣说去?问问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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