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终南派
终南派,南歌对他们这一派还有些印象。
当年祖父盘古封印洪荒兽时,各路神仙和仙派都曾助力过祖父,当时终南派还算不上顶有名的仙派。
但是在当时,终南派不知祭出了什么法宝,让一直狂暴的洪荒兽安静了一会儿,才让盘古寻得时机封印了洪荒兽,从此以后,终南派在仙界名声大噪,父君也十分器重他们,还给他们封了“天下第一仙派”的名头。
有了这样的噱头,各家神仙便纷纷将自己的孩子送上山上去学艺,而终南山收徒,不看背景,只看实力,也吸引了好些闲散神仙去学艺。
如此这般的生源,加上终南山本身底蕴也不算差,几十万年来,终南山也发展成了名不负其实的天下第一仙派。
不过南歌对于这些个仙门仙派,向来并不怎么喜欢,原因之一便是有太多的规矩,将人都教成了呆子,太过于规矩,而南歌又是讨厌这些繁琐规矩的人。
瀚海仙呵斥长生后,转而对南歌和步崖道:“刚才门下弟子多有冒犯,还望海涵。”沉吟了一会儿又道:“但这蠪蛭兽,终究是我派仙山上跑出来的灵兽,交给我们来处置,恐怕要妥当些。”
“灵兽?莫非仙君是觉得,这东西还是个灵兽?”
瀚海仙君被南歌问得一时哑然。
“我记得元始天尊说过,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发自然,而这只妖兽,作到了哪点,贪图捷径,祸乱天道秩序,莫不是仙君还觉得它可以驯化,入仙家之门?”
南歌其实并不想多管闲事,只是被面前几人这种包庇妖兽的行为尤其不齿,又想起了七千年前的那场战乱,便是由着还在昆仑上脚下深渊中的洪荒兽,操控着这些不按法道自然而生成的妖魔鬼怪恣意放肆,而一众神仙居然还无所察觉,更有甚者居然就是其身边早就妖化的“灵兽”。
瀚海仙君没想到自己活了十几万年,却被一个少年给说教了,偏偏这个少年说得句句在理,容不得他反驳,脸色变得有些差,后面站着的弟子,可是他教导了三万年的弟子,这让他的脸面实在有些难放。
南歌可不管此刻瀚海仙君心中想什么,眼神悠悠的看向瀚海仙君,朱唇轻启:“还是,仙君忘了,七千年前的那场大战。”
瀚海仙君听到南歌的这句话,脸上的神色再也保持不住,却不是怒意,而是沉重之色,嘴角动了动,眼神转向被缚妖网缚住的蠪蛭兽,终是没有说些什么。
瀚海仙君叹了口气,向南歌作辑道:“是在下悟行浅了,多谢仙友的这番话,让在下醍醐灌顶。”又看了眼在一旁忍不住挣扎的蠪蛭兽,轻叹一声,“也罢,那就劳烦仙友,将这孽畜送往锁妖塔之中罢。”
“既然是从终南山上跑出来的,就由你们送到九重天吧。”南歌拂拂手,她本就是极懒的人,也不想再去那九重天逛一遭,遇到熟人免不了一阵寒暄。
“步崖,我们回去罢。”南歌向步崖招手,转身向林子外走去。
步崖见此,忙跟了上去。
步崖此刻非常佩服南歌,他一直以为南歌不过是个寻常神仙,来这凡间也不过是想体验体验人间百态,却不想还是个声明大义的神仙,顿时对其崇拜不已,自家这个老板不简单呀。
南歌哪晓得步崖此刻的想法,也哪晓得自己就其心中就有了这般高大的形象,不过是些陈年往事引起些情绪罢了。
在后面看着二人身影远去的瀚海仙君,有些哭笑不得,敢情还是将蠪蛭□□给他们处理,不过不是带回终南山,而是将其送到锁妖塔罢了,想了想,还是对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道:“两位仙友,敢问是来自哪处的仙家?”
步崖抬手摆了摆,“不过散仙罢了,仙友不必挂齿。”说完加快脚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南歌,终是消失在林子处。
散仙?瀚海仙君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心里有了些打算。
“师父......我们还将蠪蛭兽带回山上吗?”长生见二人走远,对瀚海仙君道。
旁边的蠪蛭兽听到长生的话,也是在地上滚了一圈,勉强成个跪拜的形状,将姿态放到最低,一脸可怜状,朝瀚海仙君屈腰道:“瀚海仙君,蠪蛭一时心迷鬼窍,蠪蛭错了,求求你,别将我送入锁妖塔中,蠪蛭发誓,定不会再犯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瀚海仙君轻叹口气,“孽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长生看着蠪蛭兽可怜兮兮的样子,“师父......”
“刚才那位仙友说的话,你们都忘了?愚见和父隐,今夜就将蠪蛭兽连夜送往九重天吧。”
长生瘪瘪嘴,最终没有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师兄们将蠪蛭兽带走,若是没出这法子事,蠪蛭兽该成为他坐骑的。
瀚海仙君哪里不晓得自家小徒弟的心思,“哪个仙家的坐骑不是仙兽?如今对这妖兽念念不忘,若被人瞧见,还不让人笑话!”
“是,弟子领教了。”
瀚海仙君瞧这长生的模样,摇摇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到底还是太年轻,心性悟性都及不上其他弟子。
“明日,你随我去附近的小镇上转一下罢。”
长生虽不明白师父的用意,但还是老实答应了。
天色渐晚,忙了一天的步崖瘫在椅子上,长呼一口气,向四处打量,并没有见着南歌,翻身站了起来,目标明确的奔向茶馆房顶,果不其然,南歌正坐在一处屋顶处,用茶盖佛开飘在茶面的茶叶,旁边放还放这一盏茶壶。
“小鸽子,你又跑到这屋顶上待着了。”步崖选一处好地,也坐在了南歌的身边。
南歌看了步崖一眼,倒了杯茶给递给步崖。
“你在想什么?”步崖问。
南歌微微一笑,“不过些陈年往事,想得入神了。”
“若是高兴事儿,多想些也无碍,若是伤心事,小鸽子还是少放在心上,终究都是过去了,让其憋在心中,自己倒难受得慌。”
南歌垂下眼帘,眼睫微微颤动,好看的眉也跟着轻蹙着,嘴角却带着丝若有若无的笑,只是那抹笑,让步崖看着,莫名的揪心,手不自觉的伸到南歌的面前,放到她的眉心处,轻轻抚摸着南歌的眉,想要将那皱起的眉抚平,想要将那眼中的伤抹去。
南歌被步崖的动作弄得一愣,一双秋水眸定定的看着步崖,却也没有抬手将步崖的手拂去。
步崖手心的温度,顺着眉心,丝丝缓缓的传到南歌的每个感官,莫名的,南歌觉得心安。
面前的少年,薄唇微张,眼里带着些疼惜,俊秀的脸上披着刚映下来的月光,更显皎洁。
南歌沉静许久的心海,似乎被什么外来物,轻轻投入,荡起一层涟漪。
“仙......仙友......”
这般宁静的气氛就被一道声音给打破了,来人看了眼南歌,又看了眼步崖,眨巴着眼睛,小脑袋里转了好几转,然后一副了然的神情,朝他们作了个辑,“小仙就不打扰二位花前月下,小仙稍后再来。”
南歌将头别开,脸上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你便是这处的地仙?”
来人见南歌问他,准备移步的身子停了下来,恭敬道:“正是小仙。”
“你可知道你所看管的地盘上,这这日都发生了什么?”
地仙听着南歌忽然严厉的语气,小心肝被吓得抖了三抖。
“这......小仙这几日,去给小仙的一个好友贺寿去了,尚且......尚且还不清楚,我这就去查看查看情况。”
地仙抹了抹脸上冒出来的细汗,可还是止不住的流,他不知道面前这二人到底是哪处的神仙,可是他知道,面前这位身穿白衣,神色淡漠的仙友,绝对不是简单神仙,因此刚回来便看到了她的召集令,不敢有半分拖沓,就急急赶了过来。
“你倒是潇洒了,可怜了这里的游魂,被蠪蛭兽吃了魂,生生断了他们的浮生。”步崖长叹一声道。
地仙睁大了本来只有豆米大的眼睛,一脸的惊恐,忙向二人弯腰辑手,“小......小仙不知......会发生此等大事,还望仙友莫记小仙一笔,小仙勤勤恳恳数万年,只是这一次疏忽,哪想......就酿成了此等大祸......”
地仙将头埋得老低,误以为是下凡巡查下界仙人的监司,手中的拐杖都拿得不稳了。
南歌喝了一口茶,也没想着把这个地仙怎么样,缓声道:“看你是初犯,我也不想多做追究,日后上些心罢。”
底下的地仙听到南歌的话,松了口气,连连作辑:“多谢仙友。”说完就一溜烟的遁地走了。
“我还以为小鸽子要教训那地仙一番呢。”
“教训他作甚?自然有监司仙君管这事,若是我连这事都管,岂不累死。”南歌轻笑道。
步崖看向一处房檐,眼角勾起一抹痞笑,双手枕头,伸展了下坐久的身子,“看来有人在旁边看了好久的戏啊。”
南歌未做声,只是眼神冷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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