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方局长火冒三丈

　　他叫薛天枫，他的确是个“废柴”上尉，这时他自入伍以来第二次被关禁闭，关进了办公楼地下的“小黑屋”，白炽灯24小时亮着，照的他脑袋有些发晕，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因为那个灯泡儿挂在床的正上方。

　　薛天枫又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写字桌前，坐了下来，心乱如麻，这时烟瘾有犯了，像有只小猫的爪子在心窝里挠他，干扰着他的思绪。

　　薛天枫大口呼了几口气，拿起桌子上的钢笔，在白色方格纸上写道：

　　我这次犯了严重的纪律错误，我不该在没有请示报告的情况下，擅自做出提高单位的军事戒备级别，越权指挥，给正常的军队秩序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后果。

　　我在深深地自我反省……

　　“笨蛋，王升杨，我说薛天枫被猪油蒙了心，你也没有一点判断，也跟着赞同……情报局多年培养的纪律意识跑哪去了……你就是彻头彻尾的混蛋处长,把我的老脸丢尽了,撤了你算了！”

　　军事单位戒严的当天，方局长火急火燎地从局里赶了过来，一到就撤销了戒严命令，并把他和王处长叫到办公楼的会议室，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顿。然后，王处长和薛天枫被关紧闭三天。三天，这还是考虑工作因素,最轻的处罚，起码要关上三个月，甚至如果方局长较真起来，说不定当天就把两人送到了军事法庭……

　　薛天枫一开始认为，自己下达的戒严命令一点没有错，而且急忙地跑回办公楼，向王处长做了详细的汇报，解释自己的做法。王处长稍微思考了一下，觉得当时方局长第一次接触到“蓝色一号”信件时，也是这么处理的，把所有人都控制起来，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保密措施做到万无一失，再慢慢考虑下一步怎么办。

　　所以他同意了薛天枫的做法，认为这样做简单、直接、高效，而且对薛天枫一顿的表扬，薛天枫也感到自信心顿时爆棚。

　　但方局长到来了，王处长解释了薛天枫的做法，当兵的，做法就是粗糙点，但是道理可不粗糙，不需要拐弯抹角。

　　没想到,方局长听完就是火冒三丈，说道：“粗糙，这哪是粗糙，简直就是胆大包天，给你个尚方宝剑你连皇上都敢斩了，是吧！现在中央警WEI局江靖国副局长马上到，我怎么给他解释，怎么解释？”

　　方局长这次是真急了，把桌子拍的啪啪响，估计手都拍红了。方局长看着王处长和薛天枫就气不打一处来，因为骤然封锁了重要的军事单位，中断了所有对外联系，中央军委办公厅的电话打不进来，连首长办公室的军用专线也打不进来，这下，中央警WEI局担心出了什么大事情，马上派人过来查，结果一来就被门口警卫营的卫兵扣了，然后，中央警WEI局的江副局长给总长办公室打电话，请示是否亲自到军事单位走一趟。总长立即同意。

　　等江副局长来了，方局长不好意思的说明了原委，但具体细节和内容稍微变通了一下，说是军情局一份绝密的材料送过来，被薛天枫这小参谋擅自……

　　江副局长听完，也知道不是大事，连忙圆场说道：“年轻人，做事莽撞，他也是出于好心，军人作风，雷厉风行，当机立断，我看不是什么大事。回去后，我给中办和总长办公室解释，说是演习好了，你们既然成立了一个联合调查组，有上级的直接授权命令，这样做正常。我知道干你们这行的，什么事情都要谨小慎微，马虎不得！”

　　“谢谢老江啦！但是差点触发首都驻军的应急机制，闹成大麻烦！如果我晚来一步，说不定这事就会通天啦，现在想想，真是心有余悸。江副局，您多担待！今天，我这老脸真的挂不住啦！”方局长说道。

　　“没事，没事，你们身份敏感，干的肯定是见不得光的事情，我想中办和总长办公室不会太在意，最多是口头警告一下，下不为例。”江副局长说道。

　　方局长干笑了几声，又从裤兜儿的口袋中掏出一包硬盒的苏烟，拿出一支递给了江副局长，两人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闲聊开别的话题。

　　等把江副局长送走后，方局长下达了处罚命令：“王升杨、薛天枫同志，因为严重违反军队纪律，罚紧闭三天！”

　　然后，两人就被关了紧闭。

　　临关禁闭前，方局长又仔细询问了有关“蓝色一号”第二封来信的相关细节，也开始奇怪为什么“蓝色一号”知道联合调查组的地址，并下达指示全力以赴追踪这封信件的源头、流程，看是否找到“蓝色一号”的相关线索。

　　然后，方局长亲自接过薛天枫怀中紧紧抱着的密码箱，把它带走了。

　　三天后，王处长和薛天枫的紧闭期满了，等回到办公楼重新开始工作的时候，公AN的陈晓阁和秦殷殷带来新线索。

　　信件寄过来的过程没有那么复杂，他们调查发现整个事情的流程是环环相扣的，时间、地点、人物、事件非常吻合，就是一个很正常的邮递信件的过程，通过反复排查，其中都没有发现有任何人插手的迹象，是安全的、正常的到了薛天枫的手上。

　　还有一个重要线索是，这封信是从中国南方的一个叫做湘酩的小城市寄出来了，这可是一个大发现，意味着搜索“蓝色一号”的范围大大缩小了。

　　陈晓阁虽然是刑警出身，但是有时思考问题比较直接，建议立即组织公AN、安全、武警和驻湘酩的部队有关部门，在湘酩展开一次大规模的排查活动，找出“蓝色一号”。而且他这次学聪明了，只是跟王处长一个人建议，怕中办的张阙再给他泼一盆凉水。

　　而秦殷殷也像上次一样，在旁边一直帮着陈晓阁说话，赞同他的观点。

　　刚关完紧闭，王处长做事也小心了许多，说了一句我再研究研究，就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看材料去了。

　　陈晓阁的建议没有得到王处长的积极回应，稍微有些扫兴，转身也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只剩下秦殷殷和薛天枫留在走廊里。薛天枫看到秦殷殷就想笑，这个女人，现在完全成为了陈晓阁的小跟班，而她也不觉得怎么样，乐呵呵的去打下手。

　　秦殷殷和他对视了一眼，笑嘻嘻的说道：“我说我的薛大参谋，这几天过的怎么样？我们都快忙死了，你还悠闲在小黑屋里睡大觉！”

　　薛天枫一听，脸红了，但是嘴上不服软，说道：“我吃的好，睡的好，这三天不运动，身上都长赘肉了。”

　　“哈哈，薛天枫同志，你的心还够大的。我说你脑袋前几天是不是进水了，瞎参谋，乱指挥，搞得王处长跟着你一块背黑锅！”秦殷殷说道。

　　薛天枫听到这里气就不打一处来，说道：“我们军情的人办事就这风格，怎么啦？你有意见，别忘了，你现在是属军情的领导，这不是你们公AN的地盘，你们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住我们的，这还不够，吃饱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我哪是说风凉话，我是关心你，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犯这么严重的错误，年轻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秦殷殷说完，冲着薛天枫吐了吐舌头，转头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薛天枫愣是在走廊里面呆呆地站了十秒钟，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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