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联系 3

　　“我看出来了，你也挺会开玩笑的嘛。”奥古斯塔斯无心地说，“这么跟你说吧，在社会派运动分子的代表大会上，你的这些玩笑也许能活跃气氛，但是在内政部里，你还是省省吧。你最好就按我说的去做。把你找来是让你为我们提供更多的计划和信息，不是让你来胡说八道的。我费那么大劲儿给你解释清楚现在的状况，你最好见好就收，才能保住你的饭碗。我告诉你，现在西地公爵最倚重的是内政部。你和你的朋友们怎么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点呢？我们在成立，强而有力的情报组织，之前，不是应该扫清这些障碍吗？”

　　汉米敦什么都没说。他感觉只要一张嘴，一定只有不满。所以，他都不敢开口了。

　　“潜伏，当然不是，我的老师说过，越是绚丽的东西，消逝的也就越快，只有质朴无华，才能经受住时间的考验。伯恩中尉已经被怀疑了，难道怕宪兵不知道你和哪些政府内的当权派是谁，嫌命长么。伯恩中尉只是一次性消耗品！我们要尽快放弃和处理掉他。”奥古斯塔斯翻了翻白眼，用一种看傻子的眼光看着汉米敦。

　　“哦。”汉米敦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大拍马屁道：“您的老师真是一位伟大的哲人，不知道他的大名是什么，有机会我一定去拜访，向他多学些道理。”

　　“我老师的名字叫史丹，你想跟他请教什么的话，我可以帮你。”奥古斯塔斯浅笑吟吟，却令汉米敦感到后脊梁都在发凉。

　　“大智者史丹·鲍里斯。”汉米敦惊愕地张大了嘴巴，怪不得奥古斯塔斯年纪轻轻就实力高深莫测，居然是西地公爵智囊史丹·鲍里斯的弟子，看奥古斯塔斯这么冷血，史丹·鲍里斯估计也是异常难以相处。不过，史丹·鲍里斯前几年就已辞世，汉米敦是不可能见到这位传奇人物了，奥古斯塔斯所谓的帮忙……，看来不是什么好主意，想到这汉米敦已经察觉自己可能会掉进陷阱，此时一看奥古斯塔斯的神色，顿觉不妙，连忙开口道：“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刺杀？爆炸？作为五国同盟组织渗透破坏我国的报复？”

　　“这才是你们应该干的。你们可以去袭击宪兵或者政府要员，是啊，会造成轰动。但那种轰动只是暂时的，而且也不如过去的效果好了。现在的政府首脑自上台就做好了被袭击的准备。刺杀政府要员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件了。有很多政府要员都被刺杀了，人们见多了。再比如说，我们袭击教堂。这种袭击看起来很恐怖，这是肯定的，不过在常人看来也不是那么有效。因为无论你的出发点是社会派革命运动，还是自由主义运动，只要你攻击教堂，就会有一些蠢人认为你是因为宗教信仰问题而选择教堂为目标的。华莎大公国的那些政客都会推脱给社会派革命运动或者黑暗势力，这样那些政府的反对者只会越来越弱小，无力去撕裂整个国家，我们需要帮助他们塑造一个反战、积极谋求和平的英雄。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们的行动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因为要传达的信息没有传达出去啊——现华莎大公国政府是一个无能贪渎厚颜无耻的卖国政府。同理，如果你去饭店或者剧院搞一场爆炸，人们也会忽视你的政治讯息，他们会认为这是一个被生活所迫的穷人的无奈之举，或者认为这是报复社会的行为。这些袭击都过时了，就算用来给社会派革命运动的革命新人当教学案例都没什么作用了。现在的报社早就知道如何应对这样的袭击，他们的话都是成套的，很轻松地就能替政治家们解围。”

　　奥古斯塔斯也没继续讽刺汉米敦，转而介绍起自己的观点成果，谈及自己的想法，则是一脸的得意。

　　“我现在给你传授的可是相当具有冲击力的观点，就像一枚炸弹一样。尽管你说你在这里工作11年了——我还是跟你直说了吧，怕你听不懂——你们要攻击的这个阶级已经麻木了。在他们看来，财产是坚不可摧的。所以，你不能指望他们会心生怜悯，或者感到恐惧。我们要制造一起爆炸案，而且还要对社会有足够的冲击力，我们不能让世人觉得我们是在复仇或者是恐怖活动。我们的行动一定要有十足的破坏力。只能是这样，不能让别人有其他的想法。我们要帮助那些社会派革命运动者应该清楚地表明决心，表示他们会对这个社会造成重创。但是，怎么能万无一失地确保那群愚蠢的资产阶级明白我们行动的意义呢？这是个问题。答案就是我们要袭击世人普遍关注点之外的事物。比如说历史。把国家博物馆炸了会引起一阵轰动，但影响力肯定不够。资产阶级从未热衷于历史。你袭击博物馆就好像打碎人家房子的后窗一样，没什么作用的。如果你真想让屋里的人完全警惕起来，你就得把他的屋顶给掀翻。以博物馆为目标的话会引起一些反响，但也仅限于历史学家，而历史学家们回不回应，对我们来讲没什么意义。人们才不管历史学家们的情绪怎样呢。我不想让你谋划一场杀戮，尽管我希望这种方法能够管用。不，我想要的效果是永远不可能通过杀戮实现的。谋杀谁不会啊。现在谋杀都成为了一种普遍现象了。所以，我们要针对政治。可不是任意的政治目标都行。我们的袭击一定要极其轰动，让人们琢磨不透，惊恐万分。你们的武器是炸弹，把所有华莎大公国议会议员给炸了肯定能达到效果。但这不可能做到啊。我其实一直都在教育你。我向你灌输了个人价值的理念，还给你提了一些建议。从最一开始和你开始谈话，我就在想我们的攻击目标。你说以贵族墓地为目标怎么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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