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从心的照顾
公司大了员工多了，流言蜚语茶余饭后的谈资自己也就多了，更别说还被那么显眼的通报批评，就更少不了猜测、议论的话题了。
“都说了别和我走的那么近。”钟毅看见端着饭盒来找自己一起吃中饭的程莹。
“只有这里有座位好吗？”程莹打开自己的饭盒放到中间，示意钟毅可以抛弃公司提供的员工餐。“我以前觉得大公司什么都会好，没想到这里的工作餐还没有我之前的小公司的好，真是抠门。”程莹转移话题。
“说真的，我以为分公司会好一些，但看来还是一样的货色，所以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能在这里久留，攒个经验，混个体面的简历，时间差不多了就走吧。”
太丧的语气，太过突然的提醒钟毅很后悔因为在自己的情绪低落给出了程莹不好的建议。所以只好亡羊补牢：“走火入魔说错话了，别在意。对了，你的方案怎么样了？”
没再继续和钟毅纠缠他是不是真的说错了话，因为钟毅口中的方案的确让她头疼，策划案已经提交上去两天了，但到现在老大也没说什么。估计要么就是通过了，要么就是案子烂到已经不想再理她。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办，程莹真的是有些盲目。
“你有什么建议吗？”程莹忍不住问道。
“我的建议可不怎么正派，旁门左道的方法你也绝对干不出来，所以我觉得就算我说了也没什么用。你还是乖乖等着吧。”钟毅。
“好坏说一点吧，有可能还能擦一点火花出来。”程莹不习惯等待，很浪费时间。
“如果了解你们老大还能给你出点点子，但是你们老大到现在都还是个谜，而且也探不出来任何底细，所以还真的没办法给你出点子。所以，你就等着吧，早晚她得出面。”
“那就等着吧。”程莹重复着钟毅的话，也劝说着自己。
自从电梯出了故障，程莹为了避免被那个大盒子再次困住，所以下定决心直到那个电梯被确认彻底没事之前，她是不会一个人坐的。
一路看着一个个黑漆漆的办公室，直到走到楼梯走，才发现竟然有人比自己还要晚。
“还我们行政部从来不加班。我可不像有些领导专门等到快下班才给下属布置任务。”心里啧啧钟毅曾经的信誓旦旦，然后好奇着进去想要留个照片当把柄。
不过这个照片要是留作证据，估计她自己都拿不出手，因为行政部的确没有任何的员工加班，加班的人是钟毅自己。
可是加班就加班，看着挺认真的，但怎么在睡觉。看来人是会成长的，但是有些习惯还是改不掉。比如一上自习就打瞌睡，一打瞌睡就忘记了自己在上自习，一觉醒来也就差不多到点了。那时在学校是这个样子，看来工作之后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这样想好像也太不厚道，钟毅可是也有认真的时候。虽然平时自习打瞌睡，上课签到也总是溜走，但是成绩却和自己不相上下。而且更气人的是，明明高数就没听过，还是自己熬夜帮他补习的，但是末考下来钟毅的成绩竟然比自己还要高。
熟悉的场景，程莹的思绪已经不知不觉又跑回了过去，只是又一次苦了在楼下等待的萧然。
慢慢的靠近，程莹本想叫桌子上的人醒来回家睡觉，可是走进后才发现，原来桌子上的人不是在睡觉，而是面露痛苦的表情趴在桌面上休息。
“你怎么了？哪里难受吗？”程莹快步上前，扶着桌子上的钟毅。
“没事。就是胃疼，趴一会就好。”一点力气都没有，额头上还有汗珠。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钟毅，着实吓到了程莹。
“药在哪？”程莹拿着桌席上的卫生纸帮钟毅擦去汗珠。
“没事。一会就好了。”药已经吃了，可是药效等一会才能上来，难受的也就是这个时候。没什么别的办法，钟毅只能忍着。
程莹干干的站在钟毅旁边束手无策，只能帮他擦擦汗。这会，连说话都觉得空气产生的震动会让钟毅的疼痛更加剧烈。
“没事的，一会就好了。”程莹都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很肤浅，没什么用处。这就像女生来大姨妈时，男朋友的拥抱一样，没什么用处，但是心里上总会好一点。
钟毅伸手过去抓着程莹，现在的他的确需要有个人能依靠。什么人都可以，只要不是自己一个人就好。不过看来自己的运气的确不错，身边不仅有人，还是自己想见到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看着钟毅脸上的表情，程莹觉得好像一点也没有好转的样子。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我觉得这个药怎么不起作用。”程莹的急性子过了多少年还是没有变，起码在遇到类似紧急的事情时还是会显露出来。
“药管用的，只是时间没到。去了医院也一样，医生也是开药打针。”比起之前的有气无力，钟毅这会起码能说话了，可是额头上的汗珠怎么还是一直往外冒啊。
“别说了，陪我待一会就好。”钟毅趴在桌子上。
“我扶你去沙发上躺一会吧。”程莹尽量的让自己变得有用起来，“这样可能会好受一些。”
程莹一手扶着钟毅的腰，一手架着钟毅的胳膊，尽量让他身体的重心靠向自己。事实此时的钟毅根本也用不上力，只能靠着程莹。
躺在沙发上，蜷缩着身体尽量让自己能稍微舒服一些，时间一分分的过去，疼痛感也慢慢的缓解。
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程莹，钟毅有好几次想要开口，却欲言又止。
“想要干什么就说，都这时候了别想那么多了。”程莹一眼看穿钟毅的“矫情”。
“我还能想什么。”将原本想要说的话咽回肚中，钟毅轻叹一口气，改口道：“我就是想回家。”
看着钟毅的颜色已经逐渐回复正常，额头上的汗珠也逐渐消失，程莹也不再强迫：“你的身体什么样子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你要是想回家，那我就送你回家。但是送你回家之后我也最多是给你端端水，拿拿药什么的。我不是医生，我可什么都不懂。要是胃再疼起来，你又要受罪了。所以你想清楚是去医院还是回家。”起身前程莹再一次确认。
“是你想太多还是我想太多？”钟毅已经能支撑着起身。
“算我想太多。”程莹上前去扶钟毅。
快一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钟毅家门口。看来离自己家还真的是不太远。
本想看着钟毅休息下来自己就不再多待一刻，可是房门打开的一瞬间，竟有三条狗狗一起冲上来。当然程莹还看见了躲在远处的两只猫咪。
“别害怕，这都是哥们。”钟毅竟然在对着那群小不点介绍自己。
程莹一脸茫然的看着钟毅，瞬间忘记了钟毅还是个病人。
“都是流浪猫，流浪狗。院子里的大妈看着可怜，自己又养不了就都送给我了。”钟毅边解释边走向沙发坐下休息。
程莹的脚边被三只狗包围，不远处还有两只小猫在桌子底下藏着，本想再寻出点什么小家伙出来，可是却在桌子底下发现一堆不可描述之物——猫咪/狗狗的粪便。
“呀，你们这些小崽子。怎么能乱拉。”程莹一声大喊，脚边的几只瞬间躲了起来。
钟毅从打开门的一瞬间就已经确认过了家里的状态，到处乱拉的毛病还是没改过来。但也没办法，养成习惯确实需要时间。
不过看着这群家伙害怕程莹的样子，或许是自己的方法不对。
“阳台的摇椅上，那边的小沙发，还有窗帘下面那块地毯上，应该都有。”钟毅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不想动弹，此时只有眼神可以随处飘荡。
程莹本想连着主人一起教育一番，但是看着浑身没劲的钟毅，放弃了连坐他的想法，直接将不远处的笼子提到阳台上，然后将三只狗和两只猫逐一的提到便便面前，当着他们的面指认现场：“以后不能乱拉知不知道，要是再不守规矩，就一直把你关到笼子里。听见没！”
一个个挨着教育完关进笼子，放在阳台上关掉灯，程莹出来处理后事。
“放着我收拾吧，反正都习惯了。”钟毅的话听起来有些无可奈何。
“虽然他们是主子，但是这样绝对不行。”程莹手中的活并没有停下来，可是当转身看到注视着自己的钟毅时，程莹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多管闲事”，她的关心或许过了头，于是只好慢慢起身，然后改口“看你脸色好很多了，要没事的话，我就走了。时间也不早了。”
没有抽离自己的目光，除了有丝无奈被掩藏在无公害的笑容中，钟毅再无躲闪：“走吧，走吧，关系再好也不比以前了。”
本来还算融洽的氛围被程莹没有预料到的一句话打破，站在原地，竟然忘记了用玩笑回应。当然此时虽然回过神来，但也错过了开玩笑的最佳时机。
“这和关系好坏没关，你脸色看起来也好很多了。我也是时间要回去了。”程莹停下手中的活。
“好了，走吧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洗洗睡了。”
看着钟毅，程莹感到一丝抱歉，转身走近厨房，看到冰箱内空空，想要离开的脚步却再也迈不动。
“别看了，赶紧走。就算有时间我也不会做饭的，冰箱对我来说除了放酒再没别的用处。”
站在原地，程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电话响起，打破安静的气氛，看到萧然的名字。程莹不再犹豫：“嗯，那我走了。”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程莹再也不留恋的离开或许还需要自己照顾的钟毅。
“路上小心。”关门前的最后一声，钟毅看着程莹纠结的表情摇摇头。这个人呐，心软不分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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