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默默
好像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程莹的等待并没有等来萧然的问候。直到第二天上班，也没在楼底下看到自己期望中的身影。而且欣雅也没有看到，甚至电话也一直处于打不通的状态。
“总监回来之前方案再做修改。”罗技的稳重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大家都一样，手头上没完成的继续，完成的就再修改。既完成了也修改了的，如果高兴也可以帮着别人做点事。”
“收到！”
回到座位上，拿起刚放下的手机，还是没有一点信息。程莹不知道萧然的沉默代表着什么，移情别恋欣雅这样的事情程莹不相信，就算喜欢欣雅，但是几天之内就和自己变得冷淡，程莹不相信。
“上班时间。”罗技轻扣桌面，“方案改完了吗？”
程莹从罗技的声音中回过神：“马上，马上。”
手上翻开方案，程莹拿起笔，可下一秒又被罗技打断：“多说一句，当然你们也都听着。我们部门的人可以不专业，但是不能不职业。”
话只说到这里，至于大家有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程莹不知道，但程莹却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方案下班前会给你一版。”
想要做出承诺，但是却被罗技打断：“方案我看了，能改的地方不多。周末加班太累的话就出去转一圈，如果家里有事，就处理好了再过来。我希望在工作中看到的是正常的你，职业的你。”
“是我的错，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程莹想要解释些什么，可发现解释显得是如此多余、强词夺理。自己的状态有多糟，她比谁都清楚。
“请假就开口，撑不过去就不要硬撑。”
“不用，没事。”程莹摇头。
看着罗技离开，在环视周围都在工作的大家，程莹突然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对于这种埋头只想工作的状态，程莹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是啊，工作。或许现在只有工作能给自己安定和作为的安全感。起码有付出就会有回报。
低头开始认真的看着方案，前半部分还可以，可是到了第二章，程莹突然知道了罗技早上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且不说别的问题，只出现的错别字这种最基本的问题，程莹都不可原谅的犯了好几次。
放弃继续在原案上做调整的想法，程莹重新调整，修正自己不应该犯的错误。
从方案中抬头时，办公室已经空无一人。看看时间，已经将近一点。再看看手中的工作，还在艰难的进行着。
伸伸腰，顶着没有胃口的胃一路走楼梯去餐厅，也同样的是三三两两的几个人。不偏不巧，就有钟毅。
尴尬的相遇，程莹却也不介意将这尴尬来的再猛烈些，只看了钟毅一眼就再也不管。而钟毅明明看到了程莹的尴尬，却还是不避讳的上前。
“昨天什么时候走的？去哪了？”
“你怎么吃的那么晚？”程莹头也不抬的鼓捣着碗中的饭。
感到程莹的不自在，钟毅瘪瘪嘴：“为了避开你，特意多饿了半个小时过来。”
停下无处安放的筷子，程莹终究还是抬起了头，看着这个等着自己回应的人：“钟毅，我在想……”
话到嘴边，程莹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想什么？”钟毅看着程莹故意反问。
“我在想你不用避开我饿上半个小时再过来吃饭，因为我们之间没必要避开，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对我来说是这样，对你来说也是。”抬头朝着钟毅微笑，“是吧？”
若有所思的看着程莹，想起昨天和萧然在路边说的那些话，他有勇气回答程莹的问题吗？好像比起之前，并没有那么简单。
“你慢慢吃吧，我走了。”钟毅将手边的果汁推给程莹，“我这个礼拜出差，你可以按时来吃饭。”
看着离开的钟毅，程莹原本坚定的内心好像有些摇摆。过去的事情过去了，对她自己来说过去了，可是钟毅真的也像自己说的那样吗？本来坚定如铁的程莹此刻却有些不坚定。
下午的时间依旧在方案修改中度过，等到回过神来，才知道用心的投入工作是一件多美的事情，起码不用烦恼。
将方案放在罗技的桌子上关灯下楼，出了公司大门，看着泛黑的天空，却不想回家。拿出手机，还是没有一丝动静。
“下班了没？回家了吗？”一字一句敲好的信息，却始终没有发送出去。程莹不知道这样的场面要怎么和解，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先开口。
装起手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但还是上了开往萧然家的公交车。熟悉的路线，熟悉的草地，甚至连小区的保安都熟悉，但脚步却硬生生的停在了熟悉的楼下。
望着不远处的程莹，萧然也停在原地。明明从早晨上班就跟在身后，直到看着她进入公司，才调头。晚上还没下班就过来，一直等到现在，可却不知道要上前说些什么。或者要不要上前？坐在程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萧然还在犹豫。
“你在家吗？”老大的电话打断了程莹的发呆，也打断了萧然的注视。
“怎么了？”
“钟毅那家伙临时被派去出差，走得太急，没时间给家里的那群猫狗放粮，说是让我这会过去。可我这会忙的走不开，你能帮我过去看一下不？”
“你”程莹，“老大，我现在不在家。你自己去不行吗？”
“那你一会回去帮我过去一趟不行吗？”老大一边看车站上的大屏，一边对付程莹，“今晚那谁坐火车过来，我这会在车站等着，实在走不开。”
程莹不知道要再怎么拒绝，因为她明显的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火车到站提醒。
“他走的太急，给我说的也太急，我时间真的是腾不开了。就今天一晚上，明天以后我就自己去了。钟毅给我说了你不方便，但是就这一次。他家里又没人，你就算是帮我。行不行？”
“没事，我一会过去。你安心在车站吧。”
“说句闲话，你和钟毅至于这么刻意吗？”
没有等到程莹的回答，老大只好继续：“周末别忘了。”
“好。”挂掉电话，程莹看看熟悉的那层楼一片漆黑，起身离开。
钟毅的家虽然只来过一次，但是并不陌生。相似的小区环境，相似的走廊，相似的房型，甚至藏钥匙的地方都那么相似。
开门进去，根本来不及关门，一群小崽子就冲了上来，围在她的脚边。按着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记忆，程莹很快便找到口粮，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没有多做一丝的停留，程莹锁门下楼。
可她不知道，就在迈入这个小区的那一刻，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萧然却选择了转身离开。
离开程莹的过去，离开想念过去的程莹。如果不这样，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冲上去将她拉回身边。
和钟毅有关的过去萧然从来没有问过，程莹也从来没有主动的提起。本以为事情真的已经过去，本以为那次的偶遇会是人生中唯一和他相遇的一次，可现在看来那不曾提起的过去，还没有过去。
程莹口中的面对，或许也从来没有真正的面对过。而她对自己的选择，或许不是她的选择，而是自己坚持的结果。
“天会黑的越来越早，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到处乱逛。”从大门出来一路走到程莹家门口，这个自己几乎每天都会来的地方。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萧然还是没忍住，将短信发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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