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阻止
“早上有些事，是不是晚了？”对着钟毅尴尬的笑笑，程莹看向老大。
“钟毅陪我去过了，今天的事情已经完了。”拍拍身边的草地，“既然来了就歇会吧。”
“是啊，既然来了就聊聊，婚礼的事情你应该比我们懂。我去买点水。”钟毅想要站起来，可胃部一阵抽痛不由得让他一晃。
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钟毅，程莹尴尬的情绪一扫而过，只剩下紧张。
“你是不是又没按时吃药！”老大也借力让钟毅坐下。
“出差，有时由不得你。”钟毅摇摇头，推开两人的手想要再次起来，“没那么夸张，搞得我感觉自己快死了。”
“你坐着吧，我去买水。”避免太多的尴尬，程莹快步的朝着学校的小卖部跑去。
看着程莹的背影，老大再次感慨：“好坏找个照顾你的人吧，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还好吧，只是偶尔这样。”钟毅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尤其是当他知道老大下一句想要说什么得时候。
“我是说真的，再考虑一下程莹。不要害怕别人，也不要害怕程莹会怎么样，好好的考虑一下你们两个。我感觉程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同学情，同窗情，友情，同情，但是就是没你想的爱情。你也知道的，如果我们有复合的可能，那应该是三年前，不是现在。”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老大。
钟毅回话：“你知道？”因为可能连钟毅自己都说不清楚。
“你是觉得如果程莹现在没有男朋友，或者过的不好，那你们还有可能，不管是去弥补当时对她的伤害还是继续你们两个当时未完的恋情。可是她现在有男朋友，所以你不想去破坏别人的感情是吗？不想让程莹纠结再难受是吗？”
“算是吧。可能吧。”钟毅笑得苦涩。
“有男朋友不是问题，但说心里话你觉得那个人能给程莹幸福吗？他对程莹好到能让你心甘情愿的放弃吗？刚那双眼睛你也看见了，我不认为她会为了别的事情哭成这样。”
“不管他们的结局怎么样，那是他们两个人的选择。就算我要作为拯救程莹的对象，那也要等萧然和她真正的结束之后。如果现在就，那就是混蛋。这样最受伤害的是，不是别人，是程莹。你觉得我会再伤害她一次吗？你觉得我再忍心伤害她一次吗？”钟毅的情绪有些激动，“而且你要知道如果我们有复合的可能，那也是在三年前我重新回到这里，坐在图书馆里写下那封信时，而不是等到现在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明知道会拒绝你的人身上。说难听一些，我不想伤害她，也不想自讨苦吃。”
老大的叹气声越来越沉重，负罪感也越来越重。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一报还一报，哪有做了错事不负责任的情况。如果有，那也是时候未到而已。现在对他来说，就是时候到了。
“我的错，我的错啊。”老大不停的摇头，以前如果只是负罪感，那此时才知道当初那个决定是多么的白痴，自大。以至于可能已经改变了别人的生活轨迹。
“别叹气了，我知道你觉得很可惜。但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可能这就是天意。”钟毅拍拍老大的肩膀宽慰。
“不是天意，是人为。”老大的语气低到尘埃里，但是双眼中的认真却让钟毅感受到一些什么东西，比如接下来的话一定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的。比如说接下来的话一定是是事实发生的，不是捏造的，再比如说接下里说的话是大家都知道，或者说是老大知道的，但是自己不知道的。
“三年前你交给我的那封信，我并没有交给程莹。程莹并不知道你写了那封信。”老大的叙述很平静，“那时候的程莹情绪经常会反反复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很容易就会因为一件小事崩溃，看着她好不容易有恢复的迹象，所以……”
“所以你就将我的信挡了下来，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就挡了下来？”钟毅的反应并没有自己想象中来的猛烈。
“是的，我自作主张。阻止了你俩的复合。”老大的歉意已经被情绪过于激动的钟毅忽略掉。
“所以说，程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没有收到我的道歉，也不知道我曾经想要回头，是吗？”钟毅再次确认。
“是的。”老大已经焦虑到需要用烟来平缓心情，“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现在能帮到你。”
远处的程莹已经越来越清晰，可是自己怎么觉得她越来越抓不住了呢？
程莹将水伸手递过来，等着这两个人的回应。
“坐吧，一起聊聊。我正好有事情给你说。”老大接过水，示意程莹过来。
钟毅看着眼前的关心，想起之前的关心，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不是程莹可笑，是自己可笑。
“你不要再越界，做不该做的事，说不该说的话了。”什么回应都没给程莹，什么招呼都没打，扔下一句话，钟毅起身直接离开。
突如其来的暴躁让程莹摸不着头脑，傻傻的立在原地，心中的尴尬也荡然无存。
“他怎么了？怎么这么说话！”
“是我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我害了钟毅。我不配让他把我叫老大，让你们把我叫老大。”老大叹气。
严肃的气氛让程莹忘记了安慰：“出什么事情了？”
“我的错呀，我的错。”
看着已经越来越远的身影，程莹忍下想要上前的脚步。
“有些话我知道说出来很不合适，但既然做错了一次，也不害怕再错一次了。”老大拍拍程莹的肩膀，“宁愿为了萧然把眼睛哭成这样，也不愿意回过头来看看钟毅吗？”
“我哭只是为了工作。”话说出来，程莹都觉得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别把我当成第一天认识你的人糊弄，我就算不知道你和那个人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是个什么人，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为了工作你是会哭，但是还没到这个程度。”
“既然知道我是什么人，那你就不应该问我刚才那些话。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也知道我是怎么才走出没有他的生活的，你更知道我那时有多难，所以……”程莹冷静的说着。
“就是因为我清楚的知道你们之间的感情，也知道你是怎么咬牙挺过来的，所以我现在才不得不这样说。当初钟毅的确发了昏，做了错误的选择。可是哪个人不曾犯过错？我也不是一样，而且我还不止一次的犯过混。可现在你不是也觉得我们很幸福吗？”
“钟毅和你不一样的。”程莹摇头，“你只知道我曾多么渴望他可以回头，但是你不知道我对自己承诺过什么。我对自己说过，失恋了可以痛苦，可以难受，可以逃避，可以把生活过程行尸走肉，但是这一切都要有个期限。过了这个期限，我的放任自流就应该收手了。我给过他回头的机会，也给我自己机会。但是那都过去了，真的已经过去了。我们之间现在是有感情，但是已经没了爱情。”
“我……”听着程莹的坦白，老大越来越知道自己的自大对这两个最爱自己得朋友造成了怎么样的伤害，而这种伤害会不会造成一辈子的悲剧，老大越来越害怕。
“你听我说完。其实我和钟毅没想到能再见面，而且还能以现在这样轻松的方式见面。说实话，我很喜欢这样的相处，很轻松，轻松到比我们做情侣时还要自在。我原本以为这样的相遇是老天对我的补偿，补偿那些年我苦难的生活。可是现在我发现是我太贪心了，我错了。和钟毅的再次相遇不是老天对我的补偿，是老天在考验我和萧然之间的感情。在考验我的感情。”
“我总觉得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能给我说说吗？”
“没什么。是我不对，没有保持好我们之间的距离。”
“那天他打电话给我说是让我去家里收拾，我就感觉不对劲。是不是你对象说什么了？”
“他，他很好。”想起欣雅，程莹总觉得这句话说的异常艰难。
“如果你对现在的感情有一丝的犹豫，那就看看钟毅。如果说以前只是喜欢你，那现在的他，是真的爱你。爱到害怕伤害你而不敢靠近你，甚至只是默默的看着你，在一旁保护你。”
“老大，你别这样说。”程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哭，但眼泪就是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没办法再挽回了。”
“是我的错，我的错呀。不管钟毅以后怎么说我，怎么看我，接下来这件事我都要和你说。”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了。”程莹起身想要逃离这种冲击，却被老大拉住。
“不管说我自私，想要求得内心的平静也好，还是现在是真的是关心钟毅，你听我说完。好吗？”
除了恋爱时的发疯，老大现在这种让人不能拒绝的冲动是程莹从未见过的。
“你们分手之后的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他如愿去了”
虽然想要直切主题，但是害怕会适得其反，所以他只能缓缓道来。可不知只是开口一句话，却被程莹挣扎着想要逃脱。
“我求你别说了，别说了。”拼了命的想要逃脱这段过去，害怕极了老大的话会动摇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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