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0
“你觉得左辰不好？”
“不是，他当然很好，我只是希望你多考虑一下而已。”
“考虑什么，考虑你啊？”
“我眼光可是很高的。”
“请让我下车，谢谢。”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嘛，对了，给你说个正事儿。”
难得看他一脸严肃，“什么？”
“你有没有考虑过出国留学之类的？”
留学？“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你上次不是问过我，毕业什么感想么？说真的，我觉得吧，关于毕业这件事，你还是越早做好准备越好。”他显然是认真的，认真到让我有些不适应。
“可是你不是说舍不得校园时光么？”
“诶~舍不得难道就不会毕业么，等你毕业的时候再来考虑现实问题就迟了，据我所知你可是年年拿奖学金的，不打算给自己争取个光明的未来？”
“这个……我还没想过。”我是真没想过。
“那就好好想想，不琢学院每年都有一些留学名额，全额奖学金的那种，以你的能力，我觉得是没有问题的，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了。”
留学……全额奖学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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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整整一周，我完全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前所未有的迷茫突然充斥了我的整个生活，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就只是一个劲的叹气，莉香问我叹气什么，我说叹阿呆，阿呆是我大一生日时莉香送我的一只小乌龟，意为祝寿，后来怕阿呆太孤单，我还又给阿呆配了一只小乌龟，取名阿聪，意在拉平阿呆的智商。说来惭愧，阿呆和阿聪的日常照料全是永欣，我常常忘记为他们换水和喂食，莉香常说，要不是永欣，阿呆和阿聪早就驾鹤西去了。我总是笑着巴结着永欣，感激她的大恩大德。无奈好景不长，一年后，阿呆还是去了。我很难受，莉香说，难受的该是永欣。找了个黄道吉日，我把阿呆水葬在了学校的湖里，阿聪没有了阿呆的陪伴，也没有了阿聪的意义。想到这里我决定把阿聪放生了。
莉香不解道，阿呆都去了一年了，现在叹个什么劲。我说这几日是阿呆的忌日，莉香疑惑的看着永欣，永欣摊了摊双手。
雨后的操场空气特别清新，原本炎热的天气一下子消了暑似的，球场的草坪上还聚着大小不一的水滴，这并不影响男生们在上面奔跑，就连塑胶跑道上也有不少跑步的同学，不亦乐乎的踩出一朵朵水花。
“莉香，我需要聊聊。”看台上的我深吸了一口气。
“聊聊是谁？”莉香显然对球场上的少年们更感兴趣。
……
“说吧，终于肯说话了，神神叨叨的，还聊聊。”
“你知道么？”我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一团乱麻的思绪，“佐辰说他喜欢我。”
莉香显然也有些始料未及，她收回了目光，眉头微蹙，似乎在想着什么，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看得我反而莫名其妙了起来。
“怎么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
“没事。”她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在想什么呢？”
“什么？”
“没什么，”她回了神，“你怎么想的？”
“我就是，哎呀，我还没说完了，还有一件事，我问过系主任了，如果我能保持现在的成绩再努努力，说不定可以争取到留学的名额。”
“留学？这是好事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远大的理想，我都没想过留学的事，惭愧惭愧。”莉香俨然一副无法理解我为什么如此焦虑的表情。
“问题是！问题是！我真的好开心啊！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居然会让我这么开心！比，比听到佐辰喜欢我还开心！你，你知道这说明什么么？”我有些语无伦次。
“说明你是个白眼儿狼。”
“我说真的，佐辰欸，是佐辰欸，他说喜欢我，他那么，你知道，会发光的人！他那么无法触及的人，居然说喜欢我，这不是我8辈子修来的福分么？我难道不应该放弃出国的机会一心奔向他的怀抱么？为什么我的心里，我的心里，反而，更渴望这个机会，我想去留学。这说明什么？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你会孤独终老。”
“莉香……”
“所以你这一段时间都郁郁寡欢是因为这个？”
“嗯，我觉得我不认识我自己了，我从来不知道，在个人利益的面前，我的内心是如此的直白，毫不掩饰的自私，对，莉香，我怎么，我居然是这样的人，你说，我这不是，跟抛夫弃子的嫦娥一样么？”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嫦娥比你漂亮多了。”
“……心好累。”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佐辰，在我已经决定要去争取留学的这个前提下，我觉得我说什么都是冠冕堂皇。”
“也是，当初再是如何的信誓旦旦，出去了，该变的还是会变。”莉香斜眼道。
“欸欸欸，我和你那秦东可不一样，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那你纠结个啥，说不定佐辰愿意等你呢？”
“等我？佐辰欸？我凭什么让他等啊！”
“那你想干啥？就这样一直躲到出国？”
“我觉得我没脸见他。”
“你这样，倒真是像个负心汉。”
“我不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佐辰的心里装着你，结果你的心里装着留学，你还不让他知道，你这不是负心汉是什么？”
“我只是想变得更优秀……”
“真的？”
“还有一个可能，最近一直在我心底纠结着，我甚至有一丝念头，就是，我，我是不是其实并不是那么喜欢左辰？”
莉香显然受到了惊吓，“什么意思？那你喜欢谁？”
“不是，我知道，我这么想真的是太混蛋了，左辰真的很完美，但是我，我只是觉得，我如果真的爱他，应该不会想和他分开，但是我的潜意识真的，真的好想离开这里，而且，只要一想到要接受这份感情我就更想离开这里了，我这是在逃避么？哎，怎么这么复杂，怎么都理不顺。”
“祺恩，”莉香看我的眼神突然忧伤了起来，半晌，深叹了一口气，“你真的想离开这里？”
“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莉香你别多想，这只是我的潜意识无意间传递给我的感觉，我也不知道。”
“我支持你。”
“莉香？”
莉香难得的握住了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祺恩，有些事，用脑子想，可能真的是想不出来的，用心想吧，跟着你的心走，虽然我希望你和左辰能有好的结果，但是，我更在意的是你真的快乐，如果你的心想离开这里，想去外面的世界，就去争取。”
“莉香……”死丫头，怎么招呼都不打突然就说这么感动人的话，搞得人家鼻子都酸了。
“傻丫头，哭什么啊，你要是不努力的话，还不一定能争取到留学名额呢，到时候才该你哭的。”
“我一定能争取到的！”
“那你是不是要跟左辰好好说说？”
“哎……我要怎么跟他说呢，我一直觉得左辰在我心里就是白马王子一般的存在，可是现在白马王子喜欢我，我居然没有我想象中的……喜悦，我怎么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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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傍晚，即便晚霞已经尽可能的遮住了绝大部分的太阳，可还是觉得阳光很刺眼。湖边的杨柳已经垂到了湖面，枝条被风吹动，在湖面划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湖里的锦鲤越发的胖了，但是丝毫不影响它们惬意的吐着泡泡，不知道阿呆是不是已经转世了，不知道阿聪长大了没。杨柳附近的小石凳上有一只翠绿色的蚱蜢，我刚一走近，就被惊得跳走了。
“你终于约我了。”身后是他温暖的声音。
“嗯。”我平静的回应着，手不住的在身后画着圈圈。
他走上来，在我身边的石凳坐下，看到我的一瞬间，是掩盖不住的惊讶，“祺恩，你怎么了，怎么瘦成这样？”
“上个星期感冒了，这不，感冒好了才敢约你出来，怕传染你。”我撑着笑了笑。
他满脸担忧，自责道，“我真是太粗心了，一心想着给你时间，等你想好了再回复我，怕给你压力，没想到连你生病了都不知道。”说着伸出手把我的手紧紧的握在了手里，“你脸色看起来好差”。
手心里传来他关切的体温，心里一暖，忍不住的鼻头一酸，怕眼泪控制不住，赶忙抽出了手，故作摆手状，哈哈笑了起来，“哎呀哎呀，没事没事，这不都好了吗，感冒而已，不碍事儿，这年头想要瘦一点多不容易啊，这是好事儿呢，哈哈哈。”
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却并没有舒展开来，“不要再生病了，好吗？”
“我尽量……”难得见到他这么严肃，只能温顺着不敢造次。
“我不会再让你生病了。”说着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
我忙躲闪开，“左辰。”
“怎么了？”他不解的问。
“对，对不起。”怕被看到我刻意掩饰表情，我急忙背过身去。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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