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徐乐的秘密
十五
丁聪工作第三周开始，罗萍萍正式休产假了。她逐渐在自己的岗位上适应了下来。徐乐称赞她比当年罗萍萍聪明多了，丁聪只是会心一笑，领导的赞美一般意味着会有更多工作的到来。不过徐乐总的来说算是一个好领导，她不喜欢为难人，也很少情绪化，让丁聪第一次见面发现是女领导时心中的忐忑彻底打消了。
转眼就过了两个月，期间丁聪一直没见到陈禹的爸爸，传说中的陈叔叔那段时间一直在外出差，丁聪也乐得清闲，总觉得见他就是见家长似的。新员工入职培训安排在7月下旬，这期间，徐乐特别忙碌，丁聪也没闲下来，和人资部确认人数安排吃的住的用的，安排课程、老师，联系素质拓展的学校。丁聪一般都是打下手，做培训手册，培训资料汇编之类的，可看到素质拓展的内容是军训一周时，丁聪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自己的名字就在新员工手册的第一个。
“天啦，我都是24岁的老年人啦，叫我去跟那群刚出大学小门的小鲜肉一起去天天晒太阳真的好吗？”丁聪一到家就一屁股坐在床上。
“好啦好啦，从接到你，到现在，你都说了8遍啦”
“我真的快成祥林嫂啦。”
“那就申请不去了呗。”
“刚工作两个月就提要求真的好吗？”
“那就去一天然后装作晕倒。”
“这都想的出，你是不是以前试过。”
“笨蛋，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陈禹深深地望了一眼丁聪。
“别盯着我看，整个觉得我是头猪。”丁聪气结。
“别以为猪会开心，没见过你这么瘦的猪。”陈禹幸灾乐祸地说。
“我是不是可以听成你变相赞美我苗条。”
“你想多了，我是鄙视你胸小。”陈禹偷瞄了丁聪。
丁聪瞬间做挺胸抬头状，“谁说我没胸，70b呢。”
“我来量一量。”陈禹伸手就摸了过去。
丁聪赶紧逃开：“见色起意。”
圣诞节悄悄降临，可是传说中公司的总经理却还没来，丁聪觉得他就像是戈多，大家心心念念地等着他，他却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与此同时，各种传闻在公司传播开来。
版本一：易总要提拔成总经理了。
版本二：总公司安排的总经理婚姻出现了问题，抽不开身。
版本三：新来的总经理和公司某个女员工有染，所以于总不让他来了。
虽然版本多，可是当事人却没有出来澄清，也就随着时间慢慢淡出了视线。丁聪除了工作以外也慢慢培养出了几个兴趣爱好，徒步行，逛书城还有就是看电影。陈禹有事出差的时候，她一般会选择其中一个来打发时间，也就是在某一个泡在书城的下午，她认识了kk。
徐乐和kk曾经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一年多，他们是同一个学校同一年级毕业的，所以就在校园网上相约一起租房子，这是丁聪后来才知道的。她是C市人，和丁聪算是一见如故。多聊了几句，聊到工作单位，她就问丁聪认识徐乐不，丁聪当然认识了，于是她们有了更多的话题。徐乐最初几次跟他们俩约着一起吃了饭，但是更多的时候她总有自己的事情，kk习以为常也就没再叫她。
随着两人交往的深入，丁聪也从kk口中听到徐乐的一些情况。
徐乐虽然和kk一年毕业，但是比kk大两岁，一是读书读的晚，而是她高三复读过一年。丁聪知道徐乐是有男友的，而她的男友是谁，kk却没说出来过，每次谈到都会隐晦地略过，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12月31日这天，一个司空见惯的周二却发生了一件爆炸消息，总公司安排下来的总经理要来了。
这一日，工程部的小邓匆忙地跑了进来。他穿着浅蓝色的工装衬衣，外面套了一件薄夹克衫，170cm左右的身高，有些微胖。“小伙伴们安静一下，刚得到可靠消息，今天我们公司新上任的总经理要来了。”前任总经理离职都都过了七八个月了。
办公室瞬间交头接耳了起来，大家开始讨论这个陈总。原来陈总是总公司的财务主管，35岁，厦大会计专业毕业，离异，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于董事长的侄子，总的来说，他是个标准的黄金单身汉。办公室的讨论越来越热烈，甚至有几个女同事相约去洗手间换衣服，徐乐却丝毫不为所动，按部就班地做她的事情。
等骚动平息之后，大家又各做各的事情了，易总和传说中的陈总却迟迟没有来。
“丁聪，你去大会议室再检查一下投影仪。”
“嗯，好的。”
“对了，顺便检查一下会标有没有错别字。”。
“最新消息，易总和陈总已经到楼下了，大家注意啊。”仍然是小邓。
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丁聪愣住了。
“你先上去把，他们没那么快上来。”丁聪抬头正好打量了下徐乐，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及膝，外面搭了一件米色风衣，头发挽成髻，脸上的妆比平时更加美一些。她贴了假睫毛，平时涂的裸色唇膏也换成了干练的大红色，这样显得她皮肤更白皙。
等丁聪检查完一切，回到座位上时，他们还没到。丁聪气喘吁吁地坐到座位上。
“陈总，这边请。先去我的办公室坐一会儿吧，我马上去安排职工大会。”易总和陈总以前以后地走出了电梯。
“好”回答的声音短而轻。
丁聪抬头望过去，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门，只见到两人的背影。两人都穿着衬衣。易总大概有178cm左右，衬衣扎在西裤里面，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对，丁聪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虎虎生风”，有虎啸风起的气势。而易总由于个子矮，站在他面前就更显得矮小了，不知怎么的，丁聪十分肯定陈总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两人走进办公室，易总介绍到：“这是职工的办公区域，所有的职工都在这里办公。重点部门负责人及以上的领导是在楼上办公的，陈总请跟我来，我带您去您的办公室。”
一行人又走出了办公室向楼上走去。
易总的助理赶紧跑到许乐面前：“徐美女，易总问职工大会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马上通知大家。”徐乐马上在公司群发了一个通知，然后又上楼去通知其他领导。
5分钟之后，大家都坐在大会议室等待了。伴随着交谈声，陈总是和易总一起走进来的。他走到了桌子中间坐下，然后环顾了一圈四周，在徐乐那里稍微停了停，然后又收回了视线，对着易总说：“易总，我们开始吧。”
“首先，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陈总的到来。下面请陈总讲话，大家欢迎。”丁聪抬头看了易总一眼，又迅速收回了视线，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一个比他年轻近10岁的人马上要做他的上司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不去争取这个职位。
陈总说话的语速不快不慢，掷地有声，说话的时候还不断地旁征博引。他是脱稿讲话的，不知道是否之前已经写好了发言稿，给丁聪的感觉是逻辑清晰，分析深入，仿佛他对公司的一切东西都了如指掌似的。
丁聪第一次抬头正面打量这个传说中的陈总，他打着酒红色的领带，说话的时候眼神自然的扫射着全体员工。他给丁聪底第一印象是“目光如炬”，感觉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法眼似的。标准的剑眉，睫毛很长，鼻子挺直，下巴坚毅，嘴唇有点像个心字形，搁在别人脸上肯定会被说有些男人女相，可是长在他的脸上却一点都没有违和感，反而觉得他本该长这样。
“确实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增一分嫌太浓，减一分嫌太淡。”丁聪心里感慨道。这样的男人，为啥会离婚，他老婆究竟是何方神圣，丁聪百思不得其解。
“好了，散会吧，大家都回去工作。我们今天晚上在一楼的岭南酒家给陈总接风，请大家下班后准时参加。”易总的话把丁聪拉回现实。
丁聪刚回到自己的座位，就看到易总走到徐乐的办公桌前说：“徐主任，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中午下班的时候徐乐仍然没有回到座位上，丁聪和陈禹回家时说起了公司的人事变动。
“我看着易总的某些细微表情的时候，有点心疼他。”
“就是那个给你介绍高富帅男朋友的那位？”那次介绍对象风波发生之后，丁聪讲笑话似的给陈禹说了，陈禹当时也只是当做笑话来听了。丁聪当时归纳自己会被介绍的原因有三，一是自己和易总是老乡，他乡遇故知肯定或多或少会有些好感；二是她长相平凡，又不喜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这种形象的女生比较受长辈的欢迎；三是自己在他手下工作，他随时都可以起到监督和考察的作用。
“对啊，看来你印象比较深刻。”
“那是啊，挖墙脚都挖到自己门前了，还能没印象吗？”
“有那么严重吗？人家只是随意提一提。话说他侄子算得上是经济适用男了。”
“那我算什么？”
“你呀？”丁聪故意盯着陈禹看了一圈。
“嗯？”陈禹一点都没有局促感，反而挑了挑眉。
“你，当然是——男神——经病。哈哈哈……”看着陈禹从得意洋洋变得垂头丧气，丁聪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以啊，胆儿长肥了。”陈禹捏了捏丁聪的脸。
“讨厌。”丁聪把陈禹的手打掉，“那么多人看着呢，不要动手动脚的。”
“哦，原来你害羞啊，那我们回去再继续。”陈禹故意曲解丁聪的意思。
“不理你了。”丁聪快步走到了前面。
“等等我。”陈禹也赶了上去。
回到家，两人一边等着外卖，一边聊天。
“对了，今晚要跟总经理接风，我不回来吃饭了。”丁聪忽然想了起来。
“在哪里吃饭啊？”
“公司楼下那家酒家。”
“那我七点来接你？”
“好的，如果能早点结束，我就给你短信。真怕有人灌我酒。”
丁聪确实想多了，她那天不仅没被灌酒，反而发现了徐乐一个惊人的秘密。
那个接风宴，大家都是按着部门坐一起的，丁聪和徐乐本来坐一起聊天，丁聪总觉得徐乐有些心神不宁的，果然，不一会儿，易总就过来把徐乐叫到了主桌去坐。这顿饭吃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快到7点的时候，陈禹发短信来问丁聪好了没，丁聪下意识看向主桌，徐乐竟然不在。她有些担心徐乐，就跟陈禹说等一会儿再过来，然后播了徐乐的电话。电话过了很久才接通，徐乐显然是喝醉了，很欢快的跟丁聪说自己在厕所。丁聪本想出门去找徐乐，可是挨桌敬酒的易总走到了他们那桌，看到丁聪后，又跟丁聪说了很多鼓励的话。好不容易脱了身已经是十五分钟之后了，丁聪赶紧去厕所找徐乐。餐厅到厕所要经过一段室内的花园，丁聪路过花园的花棚底下时听到一阵抽泣声，循声望过去，是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的背影。
“等等等，你总是用等来敷衍我，你还要我等多久，我还有多少个四年可以等你？”是徐乐的声音，丁聪务必确定。
“宝贝，我不是已经离婚了吗？你知道我妈很传统，她一时还接受不了你，还有然然。”一阵霹雳把定从几乎劈晕了，这不是陈总的声音吗！？
“你心里只有然然，从来就没有我。”徐乐有抽泣起来。
“宝贝，别说气话了，我心里怎么想的，你最清楚。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三个月，最晚半年，我一定把你名正言顺地娶回家。”
接着是男人和女人接吻的声音。
丁聪赶紧轻手轻脚地退回了酒店，跟徐乐发个消息，再跟易总打了个招呼就借故离开了。出了门就看在站在门口玩手机的陈禹。
“妈呀。我发现一个经天大秘密。”丁聪拉着陈禹就快不离开。
“什么呀？”陈禹有点跟不上她的步伐。
“先给我点时间消化一下。”
“发生什么事了？”
“先让我静一静。”丁聪仍然保持着疾步走的状态。
夜晚的深市街头灯火通明，路过饺子馆的时候，门口有许多人排队等候，写字楼与写字楼的中间是海风的风口，许多老人摇着蒲扇，推着婴儿车坐在路边闲适地聊着天，海风一阵一阵的吹过来，吹走了五月的燥热，吹走了一天的疲惫。
“你知不知道徐乐啊？”两人不自觉地走到了小区背后的公园后门口。晚饭后散步的人，跑步的人一批一批的从他们身边经过。
“你们部门的部长？”
“你记性真好。”
“然后呢？”
“哦，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司新来的总经理？”
“说正题”
“我就是在说正题啊。你慌什么呀。今晚上我竟然看到他们俩抱在一起，还在讨论结婚的事情。最主要的是，他们在一起四年了，算起来，徐乐刚毕业就跟他在一起了，这是不是个爆炸新闻啊？”丁聪一口气说了出来，瞬间觉得好多了。
“你偷听到的？”
“你怎么说的那么难听啊，我明明是正大光明的路过，不小心听到了。”
“被发现了吗？”
“那倒是没有，他们两人都喝的有点醉，没注意到我。”
“那就好，要不然到时被公开了，都会怪你。”
“那么严重？”丁聪突然有些紧张。
“这种事，还是少沾惹到才好。上次不是跟你说我们公司有个销售部的负责人辞职了吗？也是婚外恋被捅破了。当时他和那女的在莲花山约会，被公司一哥们撞见了，那哥们儿啥都没干，那两人本来就太高调了，被老婆发现了，最后还一咕噜怪上那哥们儿了。”
“我觉得我估计被徐乐发现了。”
“？”
“我本来给她打电话的，她说她在厕所里，我说马上去找她，可是撞见了那件事之后，我就给她发了的短信，说临时有事走了，你说她会不会怀疑我发现了。”
“很有可能。”
“不过也不用担心。陈总保证半年内要跟她结婚，到时他们的事儿也就不算是秘密了吧？”丁聪弱弱地问道。
“自求多福了。”
“不带你这样玩儿的。求高人指点迷津，她毕竟是我的顶头上司啊，我可不想一天到晚被穿小鞋。”
“你先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说不定她压根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儿。”
“但愿吧。”
两人一回家，丁聪就给kk发了个消息：“亲爱的，我想给你打个电话。”
“出什么事儿了？”
“你现在有空吗，电话说吧。”丁聪刚回过去，电话就响了，是kk。
“究竟什么事儿啊，那么火急火燎的，先说啊，我在敷面膜，你别把我的面膜毁了。”
“遭了，我估计，你今天的面膜白敷了。”丁聪说。
“快说吧。”
“我今天看到徐乐的男朋友了。”丁聪直接说了出来。
“啊”丁聪听到手机掉到地上的声音。
“那男的是我们公司新上任的总经理。今天给他接风，我在花园里看到了他们俩。”
过了很久，kk才找到声音：“你都知道了？”
“嗯，他们俩在花园里吵架，我正好经过。”
“那男人就一渣男，耽误了她那么多年，还总和她吵架，我真不知道她一直在坚持什么。”kk很失落。
“我听到男的说半年内跟他结婚。”
“结婚有什么用，他家庭复杂的很。她妈妈特别严厉，还有个女儿，以后关系肯定很难处理。最重要的是谁又能保证他这次能守着徐乐一辈子啊，这人出轨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当年我就跟她说过，她却从来不肯听我一句劝，最后还搬了出去。”
“他们真的是在一起四年了？”丁聪问。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我们都工作四年了。”kk陷入了回忆中。
那年的双选会是陈总来他们学校招聘的，据说她当时对徐乐一见钟情。徐乐9月份签的三方协议，1月两人就正式在一起了。当时徐乐并没有问他是否结了婚，他也自然什么也没提。后来徐乐进了公司，成了他的助理，最初三个月，他们几乎天天都腻在一起，全国各地玩耍，朋友圈里的留言“汪汪汪”一片。直到有一天，一个年轻女人来到公司，直接给徐乐两耳光及一堆不堪入耳的辱骂，徐乐懵了。陈总见徐乐被打，下意识地护住了她，推攮之下，把他的老婆推倒了，他老婆不倒还好，一倒，腿下面直流血。一群人又匆匆把她送往医院，原来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
直到那一刻徐乐才知道，原来他不仅早已结婚，还已经有个一岁半的女儿，在没有被妻子发现之前，他一面跟丁聪过着情侣的生活，一面又跟妻子过着正常的夫妻生活做着模范丈夫。那次事件的结果是他的妻子流产了，徐乐被调离了总公司，而到了现在的物业公司。这之后，她坚决跟陈总分了手。那段时间她一蹶不振，终日以泪洗面，等假期结束到了上班时间，她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再也很少有笑脸了，唯一庆幸的是，这个新的公司远离总公司，没有人议论之前发生的事情，所以她还勉强能自立。不知怎的，过了大半年，那姓陈的又和徐乐和好了，kk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徐乐把和好的消息告诉kk之后，还顺便告诉了她第二个消息，就是她要搬走了。从此之后，她们联系越来越少，几乎之后徐乐实在受不了了，才稍微给她倾诉两句。
“我当然劝过她，可是她说不想再考虑别人的感受了。她说她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这段爱情中，抽不开身了，这次的战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无论花多少代价。”kk说出时很有挫败感。
丁聪听着徐乐的故事，突然有些同情她了。小时候，妈妈单位里有一个阿姨十分漂亮，丁聪记得她曾经参加过全市模特大赛，进了决赛。她是打字员，老公是一个工人，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但是她和上司产生了办公室恋情，自己离了婚，还逼着那男的离婚。那时候哪有现在那么开放啊，那男的不想离婚，这阿姨就以死相逼，真的割腕了，幸好发现得早，才没死去。男的没办法，只好离婚了，然后他们才又结了婚。虽然现在那个叔叔已经是个大领导了，但是那个阿姨基本上没法在过去的朋友圈里抬头。
妈妈说那个阿姨很可悲，一是不自爱，对自己的婚姻不忠贞，只考虑自己，从不考虑女儿；二是很可悲，只能用死来逼迫一个男人娶她。丁聪也觉得人想要追寻幸福本身是没错的，但如果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她的幸福不会被祝福。
过了三个月，丁聪收到了徐乐的结婚请帖，在本市一个五星级酒店举行婚礼，徐乐穿着的婚纱幸福地走向新郎。新郎手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是她的继女，继女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屑，她的爸爸跟她耳语几句，她才很不情愿地从父亲手里跳下来，把手里的捧花交给徐乐。
这才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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