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忆往昔浅谈御兽
张得胜在一旁看得这认亲的大戏快落幕了，瞅准时机扑通一声就朝着仟依跪下了，张嘴就道：“小的张得胜，是公子近身服侍的，见过小姐。小姐安好！”
“快起来吧。”仟依见了倒没躲开，第一次见面她可以坦然的受全礼，以后见面就不用行大礼了。不得不承认哥哥这个贴身的小厮真是机灵极了，她身边的茵陈以往算是得用的，可俗话说人比人得扔啊。张得胜都行完礼站起身了，自家的3个笨丫头这才反应了过来，也是齐刷刷的给陈灿跪了下来，郑重行礼道：“婢子茵陈/青黛/青果，见过公子，公子安好！”陈灿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
这时堂姐萱萱走上前来道了句恭喜，朝着陈灿的时候却不知如何称为好了。陈灿见她又紧张上了，就主动道：“你是展萱吧，族里的兄弟都管我叫四哥，你也称呼我一声四哥吧。”萱萱听了顿时如释重负，小声的道：“四哥安好！”
彼此一通见礼完毕，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仟依鱼也不钓了，邀请哥哥到她家药园小憩一番，陈灿应了。仟依、陈灿、萱萱三个做主子的和张得胜、茵陈打马先走，青果青黛在后边收拾家伙什。回药园的路上，仟依乘机传音茵陈交代了一番，张得胜的见面礼还没给呢。她觉得张得胜那里估计不用陈灿去说，她家的丫头还是太小拉，眼界手段都还不够，还得历练呐。
不一会儿展家的药园就到了，这是新置办的庄子，规模也一般。这儿毕竟不是什么灵气充沛之地，景色也一般，仟依带着陈灿很快就转完了。两个回了湖心亭，待茵陈亲自泡了茶来，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临湖的亭子里裳起景来。仟依聊了几句就感觉无话可说了，别看他们结拜的时候说什么情投意合、志趣相投的，其实对彼此的了解实在有限。仟依这时候正在搜肠刮肚的想话题呢。
陈灿是个惯常木着脸的，刚才扮和蔼已经吓了张得胜一大跳了，这会儿算回复常色。他现在心里也着急的很，好不容易认了一个妹妹，却不知道该怎么哄她。他想起手下的鲁单说起他妹妹时总是面上一脸的无可奈何，可他那翘起的眉梢却分明把他出卖了。有一次他们出任务意外捉了一次银锦毛鼠，鲁单硬是要随身带着，说是要带回去给妹妹玩。结果小东西半路突然出了声引来一群离火猕猴，那次差点就死了人了，鲁单脑子轴了硬是给带回去了。陈灿想到这里就对仟依道：“妹妹可有喜欢的宠物。我手下那个鲁大个有个妹妹叫鲁颜，她有一只银锦毛鼠叽叽喳喳的可爱极了，她喜欢的不得了，时时刻刻都要抱着的，吃饭也舍不得撒手。”
吼，可算有话题了。
仟依回忆了一番道：“小时候爹爹爹给我捉过一只火云貂幼兽，刚断奶没多久的那种。小东西又小又软，全身红彤彤的，那懵懂的眼神，那时候可把我稀罕死了。”
“嗯，那后来呢？”火云貂的寿命可不短，陈灿收到的信息里可一点没它。
“后来它长大了，娘说它可能会发狂咬我，就给抱走了。”她当时很不舍得啊。
“你哭了没？”陈灿心想，要是自己小时候有这么一只喜欢的宠物，那是拼死也不会让人抱走的。
仟依：“开始有一点点难过，没哭。”
陈灿发觉妹妹的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仟依左手抚额，一脸无语的道：“我娘骗我说小貂病了，要饿上几天才好，我看着小貂有气无力的样子心疼极了。这时娘又带了只毛茸茸的小雪兔给我，我和张姐姐一起把小雪兔和小貂放一个窝里里了，结果”
“嗯？”陈灿听着脸色有定古怪起来。
仟依接着道：“结果本来躺着的小貂后腿一撑猛的就朝小雪兔扑了过去，我们还没回过神呢，就听到它“咔嚓”一声咬断了小雪兔的脖子，尖尖的犬牙和利爪上都沾满了血。小貂一口一口的扯着肉，而小雪兔蹬着腿儿却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那场景我想我这辈子是忘不掉拉！”
“你娘真的是，”陈灿摇摇头，“所以你一点都没哭。”陈灿说着转眼却想起了自己的娘，估计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儿子小时候曾经也很想要一只宠物过。他问自己如果那时候鼓起勇气问她要，不知道她到底肯不肯呢，只是到底回不去小时候了。
“妹妹现在有想要的宠物么？”陈灿想她不论说什么，他都可以给。
“我不知道。”仟依真正养过的宠物就是前世的金毛寻回犬，头立起来有半人高，小金毛抱起来的时候又软又暖，生气的时候踹它两脚，也不需要多用心去照顾。想到这里仟依就说：“我想要一只威猛高大些的灵兽，我生气的时候可以踹它两脚，它脑子可以笨些，长的丑的话要萌一些，脾气不能太暴躁。”
陈灿无奈了，边上的赵得胜也听了一点，心想这小姑奶奶的要求可真独特，还要丑的萌些。陈灿努力回想哪种灵兽是看着很高大威猛却好脾气的，思考了很久他也没想出来。他看着妹妹瞪着大眼睛笑吟吟的看着他，心想他的妹妹真是很独特。
“我听说哥哥捕到过一只黑色铁背龙，现在是哥哥的坐骑么？”
“妹妹想看么，可惜我把它放在战神殿的灵兽栏里了。”
“你不是骑着它来的么，它不是坐骑么？”
“它不是坐骑。”陈灿看着妹妹好奇的模样，道：“那家伙脾气实在不好，还邋遢的很，每次牵出来之前要洗刷半天才行。”
洗刷半天？仟依目瞪口呆了，不是说这世界上是有御兽诀这东西么？于是她便问了出来：“御兽决呢？”
“你不知道吗？御兽对我们青州修士来说其实鸡肋的很。简单的御兽决就好像是时刻顶在灵兽脖子上匕首，灵兽的智慧程度足以叫他们明白自己的处境，所以它们平时能勉强听话。但是普通的灵兽很容易发狂失去理智，你要知道我们进山找灵药做任务的时候，随身的灵兽突然来一声长嚎的后果。”
仟依不甘心的道：“好像，是有道理。那不普通的灵兽呢？”
“高阶的灵兽或者异兽的后裔灵智已经相当高了，不会接受御兽决的控制的，不是当场跟修士拼死一搏就是等着关键时刻反水一击呢。”
像是聊到了专业话题一样，陈灿放松了身体，接着道：“你看我的黑铁背龙，个头那么大威猛是威猛了，可走个路地动山摇的。平时吃的多就不说了，哥哥我还养的起，就是总会弄的很血腥。它的体味非常大，还有那口气，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那地方就会充满某种浓郁的味道了。另外它还随处方便，所以你看，不管是做任务还是访友、出游都没什么用处。哎，我这么一说，我自己都觉的养着它除了混个面子，其余都亏了啊。”
“哈哈哈，哈哈”仟依听陈灿说的这么有趣，忍不住就笑弯了嘴。
茵陈几个也是忍俊不禁。只有张得胜暗地里不屑的撇了撇嘴，这黑铁背龙还不是公子它自己硬要养着的。你自己倒是不骑来着，苦了我要时不时的骑它出去，您还规定了要打泰康镇的街上走过，每次都要撞坏一地的锅锅盆盆，然后又是一家家的铺子赔过去。
仟依问：“它跑长途行不行？”
陈灿：“还不如马匹，只要有路还是马跑得快，而且在各处的城池都有的换，不要了扔在野外也不可惜。黑铁背龙短途冲刺是很快，因为它的步子很大。长途我还没跑过，估计也不会跑不动，但它肯定不愿意跑。”
仟依：“可是我看书里说，越人对御兽很有心得，战斗的时候能配合默契，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说道越人陈灿便坐直了身体，道：“越人善于御兽是不错，十大部族里头有个世居柏纪山的，柏纪山氏圈养了一群狮鹫兽。他们的部族战士从小就得和狮鹫伙伴一起吃睡，这这样长大后彼此非常熟悉，骑乘的时候甚至可以心意相通。就是这样，越人才能在深山老林捕猎时带上灵兽而丝毫不担心它暴露行踪。”
仟依的听到这里，不知怎的想到了古代逐水草而居的养马人。
陈灿：“可是你知道吗，柏纪山的越人身上的那个味道，你没碰见过绝对想象不出的。”
陈灿：“越人和他们的灵兽，都是通过长久的朝夕相处，才能彼此默契起来。他们把灵兽当作真正的战斗伙伴，长期训练的灵兽可以配合他们施展一些特定的招式。只要这套攻击手段确实奏效了，灵兽就会继续配合。灵兽比起人来可是切实多了，反而人配合的话，有时候可能会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那我们青州人就不能用灵兽战斗了么？”
“怎么不能了，这端看我们怎么用了。把灵兽当人看待使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灵兽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你首先要在气势上压倒它，教它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它不听话就要鞭打它、饿着他，它立功了要及时奖励它。”
汗，仟依觉得这话听着好耳熟，上辈子她有个姐姐就是这么对付自家熊孩子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给它机会。你要知道灵兽的灵智不稳定，就好像人的忠诚不能考验一样，一旦灵兽看到有逃脱的可能，它肯定转身就跑了。”
“这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人生活的地方对灵兽来说始终不是它的家，你对它再好，它一样想回家。”
“从小养呢，没睁眼的时候开始养。”
“那可真是，低阶灵兽的灵智不行养不熟，高阶灵兽的寿命动辄千年，幼生期实在太长了，你哪里等得起？”
“哎！”仟依长长的叹了口气。
陈灿试着问仟依：“要不养一只像锦毛鼠、雪兔之类的草食伪灵兽也不错啊。”他印象中那些族里的姐妹们小时候多半是有一只兔子或者小鹿小马之类的小动物的。
“还是算了吧，我有过一只小貂了，虽然它早就不在了。”真正的我已经26岁了，对毛茸茸的小动物已经不再爱了。
陈灿看到妹妹的情绪低落下来，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仟依道：“陈灿哥，我之前看到《青州志》战争篇里记载过一只特殊的军队。说是中古的时候朝廷有一只赫赫有名的铁甲骑军，坐骑是清一色的地形龙，在战场上冲锋起来无坚不摧，这是真的么？”
说道军队战争，陈灿立刻兴奋起来了：“自然是真的。立起来高达３丈的坐骑地形龙，人和坐骑都披着厚厚灵甲，一旦他们冲锋起来，连筑基修士都要避其锋芒。只是他们太费钱了，中古之后的皇朝，再也没有过他们的身影了。”
“书上说他们打了败仗，是真的么？那他们到底是怎么败了的？”
“确实是败了，《青州志》上记载的并不全面。”在仟依眼里的《青州志》就是青、兴、庆三州的大百科全书了，可在陈灿眼里，《青州志》也就是长生殿的一帮老学究摘录改编成的一本入门书籍罢了。“说起来好笑，大名鼎鼎的铁甲骑军不是败在了他们的敌人手里，而是败在了自家的坐骑龙身上。”
“嗯。”仟依感兴趣了，“什么叫做败在自家坐骑龙手里？”
陈灿看妹妹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连茵陈几个，包括张得胜也是听的津津有味的样子，便慢悠悠的道：“当时的铁甲骑军的统领位居骠骑将军的职位，修为起码是元婴。他的坐骑自然是出自这一群地形龙的王族了，姑且称呼它一声龙太子吧。这位龙太子老老实实兢兢业业的跟着骠骑将军征战上百年了，平时深的将军喜爱。有一次朝廷派大军征伐南方山林，铁甲骑军本就是平原征战的利器，自然不会去钻山林了，皇帝也只是派他们镇守后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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