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山月不告而别
山月收回手，指尖互相抿了抿，有些稀奇地挑眉：“跟真的一模一样。”
张海客定定看着她，眼底翻涌起几分难以言喻的情绪：“面具戴得太久，连自己都分不清面具和脸了。”
山月歪了歪头，似乎在琢磨这句话。
张海客兀自摇摇头，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一丝温度：“早点回屋去吧，夜气伤人。”
这语气，这神态……
山月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你还真把自己当吴邪了？”
张海客动作一滞，半晌，自嘲般地也跟着笑了。
山月说得半点没错。
模仿吴邪最像的他，未必能影响到吴邪，但他自己或多或少被吴邪影响了。
需要模仿一个人的时候，你会习惯性地去观察他的一切。
他的表情，他的语气，他看人的眼神，他说话时停顿的节奏。
吴邪看山月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也很特别。
藏在克制底下的热切，小心翼翼又忍不住靠近的姿态，张海客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这没什么好意外的。
浓烈妖冶的眉眼，矫健美丽的身体，明媚张扬的性格，山月被人喜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身边很多人都看得出来吴邪的心思，山月却浑然不觉。
她看上去也不是迟钝的人，但她显然是从小就没缺过爱。
旁人对她的关心和照顾，对她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东西，像空气和水一样自然。
她从不花费心思去深究那些目光背后的含义，也懒得去分辨那些好意里有没有藏着什么私欲。
张海客正要说什么，神情忽然一顿，看向门内。
山月显然也听到了动静，一同看过去。
黑暗中，一个身影渐渐走近。
吴邪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人，脚步顿了下。
他的目光在张海客和山月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他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没什么，只是随便聊聊。”张海客脸上已经恢复了从容的笑意。
“随便聊聊？”吴邪走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又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山月身上，“大半夜的，在门口随便聊聊？”
山月斜了他一眼，眉梢轻挑：“你管得着吗？”
吴邪一口气堵在胸口，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确实管不着。
她既不是他的谁，也没有给他任何承诺。
她想跟谁说话，在哪里站着，聊到东方既白，都与他毫无干系。
但看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和山月站在一起，离得那么近，这种感觉非常怪异。
“我不是管你。”吴邪放软了语气，“我是担心你，你是不是也刚醒？还没吃东西吧？现在又跑出来吹冷风。”
张海客安静地看着这一幕，表情平静中带着点微妙的审视。
他的目光在吴邪脸上停了两秒，笑了下：“我先回去了。山月，早点休息。”
说完，他越过吴邪往前走，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脚步停了停。
“吴邪。”
吴邪转过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告诉你一些事情。”
吴邪皱了皱眉：“什么事情？”
“颠覆你认知的事情。”张海客说，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吴邪心头被这句话掀起惊涛骇浪，猫抓似的难受。
他蓦地转身想追问，却发现身后的门廊早已空空如也。
山月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冷风吹过，吴邪打了个喷嚏，他认命地叹了口气，缩着脖子往回走。
第二天中午，吴邪醒来后简单洗漱了下，就去敲山月的房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
“山月？”
他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
吴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没走多远，在走廊里撞见了胖子。
“山月不见了！”
“什么？！”
两个人把整座喇嘛庙翻了个底朝天，哪里都没有山月的影子。
吴邪的脸色越来越白，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可怕的画面。
难道是张家人趁他睡着的时候把山月绑走了？
“张海客！”
吴邪和胖子气势汹汹地冲进张海客的房间。
张海客正端着一碗酥油茶，看着闯进来的两人，眉头微皱：“怎么了？”
“山月人呢？”吴邪质问。
“山月？”张海客不解。
“别装傻！”胖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们把山月藏哪儿去了？少废话，快点交出来！”
“别以为胖爷不知道你们张家这帮孙子的尿性，一个张海杏在背后捅刀子不够，现在连个小姑娘都不放过？”
“她自己走的。”张海客放下茶碗，无奈地说，“她没跟你们说？”
胖子根本不信：“自己走的？你当胖爷三岁小孩呢！是不是被你们下药绑了？”
“你们的房间就在隔壁。”张海客打断他，“如果张家动了手，以她的身手，这寺庙不会太平。你们昨晚听见打斗声了吗？”
胖子一愣，转头看向吴邪。
“她什么时候走的？”吴邪喑哑着嗓子问。
张海客说：“今天一早，天刚亮的时候。”
“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下山的方向。”
十分钟后，吴邪和胖子灰溜溜地站在喇嘛庙的门楼下。
寒风呼啸，下山的台阶上白雪皑皑，早被风雪磨平了所有过往的脚印。
胖子呵出一口白气，跺了跺脚：“这小臭丫头，真够没良心的，连个招呼都不打，抬脚就溜。”
吴邪愣愣地看着虚空，没说话。
“不过话说回来，”胖子拍拍他的肩膀，“她向来不就是这性子？天高地远，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谁能管得住她。”
“我知道。”吴邪低声道，“可她一个人下山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
胖子听乐了：“天真你脑子被雪冻傻了吧？胖爷我觉得，谁要是倒霉在半路上碰上她，发生意外的概率比较大。”
吴邪怔了半晌，终于苦笑着摇了摇头。
“也是，谁敢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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