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破烂开你家的门
……
钱绍把协议从头到尾又检查了一遍。
“服务器所有权已经转移，维修权也写在苏氏名下。万海不承接后续检修，咱们不承接它过去的业务。”
苏清雪点头。
“历史欠费和原业务债务也隔离了。”
“服务器要是自己冒出历史数据，协议里也有说明。只读检测属于设备维护，不算主动调取万海总账。”钱绍说道。
吴杰站在旁边，看着托盘上的四个旧机箱。
“我第一次见到有人用五百万赔偿换废铁。”
“不是用五百万换。”秦风说道，“是万海用五百万换我们别查，服务器只是他们顺手送出来的。”
吴杰摸了摸机箱外壳。
“那你早就盯上它了？”
“从目录里看见编号时，觉得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报废时间和设备最后维护时间对不上。”
秦风没有把神眼看到的结果全部说出来。
【老式维护服务器。】
【主体状态：报废。】
【灵能回路：大面积断裂。】
【旧式权限结构：残留。】
【物理接口：未完成注销。】
【接口价值：高于服务器主体。】
真正看中的，是那段没有完成注销的物理接口。
普通服务器报废时，业务权限会被清掉，主板也会拆除。
可这几台设备只断了主回路，接口仍然保留，外壳内还有旧式权限结构。
万海的人不是不知道。
他们只是不相信外缘回收商能看懂。
沈半夏拿着工具走过来，先检查外壳上的封条。
“协议写的是维修和只读检测，我拆开以后不会触碰存储模块。”
“先拍照。”苏清雪说道。
周野已经架好记录端。
“外壳、编号、封条、底部指示灯，全都留档。”
苏烈站在旁边，看着四个旧机箱。
“接入以后会不会触发新的责任？”
周野抬头看他。
“你现在先问责任，进步很大。”
“回答。”
“只要不写入，不发送指令，按照协议做只读检修，责任在设备维护范围内。”
苏烈点头。
“那就拆。”
吴杰看着他。
“你不问里面有没有危险？”
“问了你会回答？”
“不会。”
“那问什么。”
沈半夏先拆开第一台服务器。
里面没有完整主板，储存模块被拔走，只留下几块断裂的回路板。
第二台也是这样。
第三台的内部多了一层老式隔离片，边缘贴着已经褪色的维护标签。
拆到第四台时，工具碰到机箱底部，传出一声轻响。
沈半夏停下动作。
“底板下面有东西。”
她把固定片拆掉，露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接口。
接口表面没有现代端口标识，只有一串细小的灰码刻痕。
刻痕很旧，边缘已经被磨平，和旧计量匣上那道三个月前重新刻入的适配灰码不同。
秦风走近两步。
神眼信息立即浮现。
【早期深层系统物理维护接口。】
【存在时间：二十年以上。】
【注销状态：未完成。】
【原始用途：旧账节点维护、权限校验、设备状态同步。】
【当前风险：可读取历史目录，不建议写入。】
沈半夏拿出旧灰码适配片，放在接口旁边比对。
她没有马上接入。
“刻痕格式一致，但时间不一样。”
“适配片是三个月前重新刻的。”秦风说道，“这个接口没有重刻。”
沈半夏看着金属接口，呼吸慢了下来。
“早期深层系统的实体维护网桥。”
吴杰没听懂。
“说人话。”
“它能接入万海以前的维护节点。”沈半夏说道，“不代表能进总库，也不代表能改账。只能看它还剩下哪些旧通道。”
钱绍走过来。
“风险怎么样？”
“如果只读接入，风险可控。”沈半夏回答，“但接口没有完成注销，说明当年有人留下了实体通道。”
“万海为什么不拆？”
“可能忘了，也可能故意留着。”
秦风伸手触碰接口。
【物理维护网桥。】
【关联旧灰码：第一观察席本体端。】
【可访问目录：历史寿元转运项目。】
收回手。
“这台服务器的价值，不在存储，也不在运算。”
周野已经把只读隔离盒接好。
“接口还有反应。”
底部那盏蓝灯再次亮起。
设备内部传出轻微的启动声，风扇却没有转动。
周野先将协议、维修单和只读权限全部挂上去，再把旧灰码适配片放进隔离槽。
秦风提醒道：
“只读。”
“知道。”
“原始数据不能改。”
“你说第三遍了。”
“因为你第一次接这种接口。”
“我做过比这麻烦的。”
“上次你把旧驿站的门弄塌了。”
周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那是门自己不稳。”
沈半夏抬头看他。
“你还真会给自己找理由。”
吴杰在旁边笑出声。
周野没理他们，继续输入接入申请。
公共端先核验设备所有权。
【设备所有权：苏氏集团。】
【检修权：苏氏集团。】
【原运营方责任：万海商会。】
【操作范围：只读恢复性检修。】
【历史数据写入权限：禁止。】
确认完成后，服务器屏幕亮起。
【深层维护节点唤醒。】
【当前接口状态：残留。】
【历史累计周期：二十年。】
【寿元转运项目：存在。】
几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许川站在后院门口。
听见“寿元转运”几个字后，脚步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
周野没有立即回答。
他先把屏幕内容截图，再生成第一份镜像。
秦风看向许川。
“现在只能确认项目存在，不能说明你的寿命已经被送到哪里。”
许川低下头。
“我知道。”
可嘴上这么说，手掌已经握住了衣袋里的身份牌。
沈半夏继续检查权限字段。
【最终接收端：零号渊。】
【项目授权：第一观察席特批。】
抬头看向秦风。
“这不是梁慎能做的。”
“我知道。”
“也不是外缘分部自己开的项目。”
“继续读目录。”
周野接入下一层。
屏幕上出现二十年前的旧项目编号。
最早一笔记录只有年份，没有具体人员名单。
后面的数据逐渐增加，设备维护、外围通行、资源补偿等字段全部挂在同一个项目下。
秦风看着那串编号，心里有了一个初步判断。
这台服务器不是一把能直接打开万海总库的钥匙。
它只保留了旧系统的一条实体维护通道。
可这条通道，足以让他们看见过去被藏起来的东西。
“别急着往深处走，”秦风说道，“先把目录保存。”
周野停下输入。
“现在退出？”
“先做三份镜像。原始镜像、系统镜像、苏氏灾备端，缺一份都不行。”
钱绍已经开始记录。
“调用时间、读取层级、数据包编号、镜像哈希、设备责任状态，都要写。”
苏清雪把协议附页投到旁边。
“还要把设备交接时的报废确认放进去。后面万海想说我们私自恢复生产，可以直接对照。”
苏烈看着屏幕上的“零号渊”。
“这个地方是什么？”
沈半夏摇头。
“暂时不知道。只能确定它是旧项目的最终接收端。”
“要不要查？”
“当然要查。”秦风说道，“但先把设备状态保护好。”
服务器底部蓝灯保持亮着。
周野完成第一段目录复制。
屏幕上又跳出一行提示。
【寿元转运项目。】
【历史累计周期：二十年。】
【最终接收端：零号渊。】
【授权状态：第一观察席特批。】
沈半夏看着那行字。
手里的工具慢慢放下。
“二十年……”
她抬起头。
“这不是一次两次的违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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