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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寒雪飘落的速度


  范尘仰面望着天空,脑子里面回想着很多东西。呈大字形豪爽的躺在快要接近黎明的山头上面。盯着星星,盯着这片蔚蓝色可以看到宇宙轮廓的天空静静地出神。他不想去想什么,光是躺在这里他就应该感恩陈兵给了他一天的休息时间。


  大概一个星期的时间,在王晓补品的疯狂消耗和陈兵无情的教导之下,他全身上下已经能够名现场看出了变化。撸着袖子的手臂变得更粗,更加坚硬有力。全身上下充满阳刚之气的身形隐隐的多了一丝谦逊和狂放不羁。就连范尘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变化,现在光是躺在地面上,似乎都和冰冷的大地贴合在了一起一般。时时刻刻他都能够感觉到自己和周围的生机!


  关于功法,陈兵并没有怎么教他而是更多的锻炼了他的意志和他自己本身对于身体的控制。在四级寒风之中用头发丝认针,小指起瓶盖,正面生抗高压水枪前进等等便是这个星期没有什么变化的内容。到了晚上,调息打坐,净悟和药酒泡澡……活活的像个玄幻小说之中的主人公训练一般。但是也就是这一个星期的时间。接下来按照陈兵的剧透,他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每天面临的将会是更加疯狂的高地训练内容和更加折磨人的训练计划。一天除了调息打坐是休息时间以外,没有睡觉时间,没有洗澡时间,没有更多说闲话的时间。如果说一个人每天面临着三十公里高地负重越野,一千五百米负重泅渡,两百俯卧撑一百深蹲起不计其数的攀岩任务,还要再加上一个小时的挨打时间后还能够有力气说话的话,陈兵也许很愿意和他仔细交流一下一天下来的感受。这还只是变化计划之中的一部分,后面的听说石越和王晓也在具体的准备着……


  “这么多天都坚持下来了啊……”攥了攥拳头,充满了力量的感觉让范尘很是兴奋。但是他知道,自己和毒蜂之间相差的绝对不是这不到一个月的努力这么点差距!刚刚放松的精神似也再一次紧绷了起来。直立盘膝打坐,后背挺着笔直,他再一次闭眼运气调理自己的身体。


  “……”背后高耸的大树似乎也因为范尘而变得更加苍翠,更加繁茂一般。在这山头,星空蓝天,苍树白岩浑然一体,大气在高地之下掀起的波澜便是范尘内心的起起伏伏云云雾雾一般。


  嗤嗤……轻盈的步伐在范尘沉寂的心头掀起了一丝涟漪。这样熟练轻盈的步伐并非他人,而只能是从小到大和这群山共同生长起来的桑雪才能踩出的轻盈悦耳。范尘耳角微微一动,脸上的笑容和放松是再也隐藏不住。


  “范尘?范尘?”范尘在一旁强装镇定,就是想捉弄一下老实的桑雪。而桑雪也是实在老实,并没有识破范尘的诡计,看到范尘打坐,也是不去打搅,静静地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时不时的粉嫩柔弱的小手处弄一下范尘的鼻子,时不时的打量着范尘的侧脸出神。


  忍了五分钟,范尘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了桑雪伸过来的小手,一把顺势借用寸劲一下子把桑雪整个人都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哇哇哇哇!”吓得桑雪大声尖叫,差点没把范尘的耳膜喊穿孔。不过看到睁眼的范尘满脸的笑意便是知道了这个鬼货没有安什么好心,就是想看自己惊慌失措的模样。温柔的粉色小拳头不断地轻轻捶打在范尘花岗岩一般的胸口。


  “讨厌,臭范尘就知道捉弄我!讨厌讨厌!”


  “噗!我的胸口!”范尘这个混蛋装的倒是很像自己的胸口被开了个血洞一般吓唬桑雪。害的小妮子瞬间软下了心来在范尘的耳边问左问又的搞得跟自己犯了弥天大错一般。


  “哈哈哈哈!”见到范尘没事的笑声,也是忘了生气,跟着范尘没有好气的笑了起来。“给。”被范尘抱在怀中,红着小脸举起自己手里的那把传家刀给了范尘。这就是那天桑伯嘴里的那把要给范尘的刀。如今算是正式交到了范尘的手中,也代表了桑伯的认可吧,算是。


  “这把刀名为‘寒轮雪月’。刀身和刀体都是经由爷爷亲手历时五年才打造完成的一把刀。虽然有些简陋,但是确实是爷爷的心血和结晶!”桑雪并不了解关于冷兵器的知识,也没有这方面的审美。但是当范尘拔开用百年老杉树树干做出的青翠如玉一般半月弯的刀鞘时,两个人被这把刀完全的震慑住了!


  寒夜,一轮皎洁的弯月挂在当头,银白无暇的刀锋!浑然一体的刀身!就连刀刃都是那样带着月亮的温柔一般!寒风扫过,隐隐的幽鸣足以见得这刀刃的锋利,似乎要斩断寒风一般!说简陋,何以见得?没有那些精细华丽的雕刻,没有奢华浮夸的装饰,更没有桑伯自己的署名等等一切人文建构的存在。这把刀,有钢铁的意志,弯月的温柔,高寒的冷冽以及自然的绚烂!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说都堪称绝世名品!更何况,传家宝这样的东西代表着什么?这里面除了桑伯对自己的信任以外,估计更多的也算是一种认可和嘱托吧。拿着这把刀,保护好桑雪!


  “这……”范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自己真的能承担得起这把刀的意志吗?自己真的合适吗?犹豫着,等待着……在看到桑雪眼神的一瞬之间,一切焦虑变得黯然失色。这双眼睛,这容颜……桑雪这个人!这个面前自己珍惜的女人!就是他要守护的一切啊!犹豫什么?是男人就要勇于承担!就要永不背叛这份从自己珍惜的人心底里迸发的信任和珍惜!


  再一次把这把刀插回刀鞘,范尘连着刀和桑雪一起再一次拥入怀中。


  “雪……我会永远守护你!”


  “……”桑雪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眼泪瞬间从自己的眼睛之中如同决堤一般流了出来。久久期待的幸福,终于是来了……其实她要的并不多,只要范尘在乎她,珍惜她,爱她


  ……便是足矣。她愿意就这样跟着他走遍天下或者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落脚成家!都无所谓!她爱范尘,如今终于得到了回应!


  “那个……虽然我有些……”还没有说,被桑雪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要不自信。只要你爱我,便是足矣。你会为我变得更强,我会紧紧地跟着你的步伐。你的背后永远有我守护!”


  范尘这个混蛋终于是再也忍不住。泪水也跟着像不要钱似的流了下来。这么多年,真的是很少感受到这样直接的爱啊!幸福对他们两个来说,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就已经足够了!他们会相互珍惜。


  两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对方,粉嫩润泽的芳唇吻上了阳刚似火的热烈大口。两个人挽着手,抱得更加紧密!范尘的热烈和桑雪的温柔交织在一起,双方的爱意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表达。


  ……


  “那是什么星座?”


  “白羊座。”


  “那个呢?”


  “我看看……狮子座吧。”


  “那……那边的呢?”


  “射手座。”范尘怀中坐着桑雪,就像桑雪的大衣一般包裹住了她的后背。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面顺着桑雪深处的手指看去,一个个的为她讲解着天空之中的星座。两个人在这一刻,亲密无间。桑伯的刀,靠在大树旁边,宛若桑伯拄着拐杖注视着这对鸳鸯一般。


  渐渐的,天空开始变得明亮,蔚蓝!不久第一抹阳光便是洒在了两人的身上。


  相视一笑,没有了以往的害羞和尴尬。


  “呐……”桑雪娇声道。柔嫩的小手因为不断地研磨药材而摸出了红彤彤的膙子。这是范尘翻开桑雪的手心时才看到的。心中骤然一疼,但是这是桑雪决定的道路,他不会给她泄气。把疼痛都化作对她的爱便是足矣!比任何苍白无力的语言都要来的管用!他范尘也不是什么在感情上喜欢墨迹的人,爱她就要对她更好!


  “怎么了?”轻轻地揉着她粉嘟嘟的小手,范尘问道。


  “你知道雪花飘落的速度吗?”


  “不知道。是什么?”


  拉过范尘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心脏上面。闭着眼睛靠在他温暖的怀中,桑雪静静道。“是我的心跳动的速度呦。”


  “嗯。”范尘也闭上了眼睛。桑雪代表的就是这里的这片天,这片雪。对于范尘来说,世界上任何的雪花飘落的速度,都是桑雪心跳动的速度。因为只有这个速度对他来说,才有意义!


  “很快你又要训练了。”虽然桑雪有些寂寞,但是同样,范尘的道路,她只会用另一种不同的方式陪他走下去,绝对不会阻挡他给他泄气。“注意自己的身体。”


  “你也是。有什么不会的就尽情麻烦班副吧。”


  “嗯。”两个人再次相视一笑。


  看到了朝阳,是时候该动身启程了。他们两个人,并不打算甜言蜜语的整天泡在一起,因为彼此都有自己的人生路。相互陪伴继续走下去是他们的选择,他们没有后悔。虽然过程会很艰苦,但是终究有一天,当他们再也走不动了的时候或者不想再走了的时候,停下来便是能够尽情享受那份永远不变的爱。时间并不重要,因为相爱相伴……


  “寒雪飘落的速度……”范尘回味着这句话,手上拿着温润的寒轮雪月的刀鞘,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力量在身体里面翻腾!


  “不就是计划吗!提前一天又如何!走着!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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