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英子离家

　　鬼子的枪炮声惊醒乡亲们心中的平静、日寇铁蹄践踏着东北这片广褒的黑土地。沉睡在大山深处的二郎屯，失去了昔日的沉寂。


　　日本鬼子在东北的种种罪行，都是英子讲给乡亲们的。英子从牡丹江国立中学休学回来，乡亲们有空都会蹲在英子家的院子里，静静地听英子讲大山外发生的一切。听到小鬼子的残忍、歹毒……，乡亲们的眼里就会燃烧起愤怒。


　　深秋的东北，枯黄脆弱的叶子在枝头摇摇欲坠、那些翠绿中含着微黄的枝叶，还坚毅地抖擞在秋风里。深秋的风吹进二郎屯，二郎屯的山山水水一片成熟的气息。地里的玉米棒子成熟了，乡亲们开始忙碌起掰棒子。


　　一天的劳累，乡亲们直到月上枝头才归家。董大伯家那间土屋里，英子正在生火做饭。火苗在灶里懒散地燃烧着，污垢太多的锅底似乎一直没烧红、锅里的水却翻滚着。升腾的水烟弥漫了整个土屋。英子仍然低头沉思着，似乎没有发觉水开了。


　　“姑娘，你傻愣啥？水开了，快打粥呀！”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董大伯，开始吆喝起来。


　　英子打了一个激灵，抬头发觉屋内的烟雾、自己的脸上也早有一层浅浅的水露。“爹，您回来了？粥马上就能好。”英子站起了身，脸上现出一丝尴尬。


　　“姑娘，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屋里闲疯了？明天早点跟爹去地里晒晒，就不瞎乱想了！”董大伯有意慎怪着，脸上却在甜甜的笑。


　　“爹，我想离开家一段时间。”英子迟缓地推着锅里面的粥，嘴里蹦出了这句话。


　　董大伯脸上那丝甜笑瞬间隐去了，他疑惑地望着自己的宝贝闺女、惊诧地问道:“什么？去哪？这刚回来才多久，又要去哪里？你就不能消停一下。”


　　英子停下手中的忙碌，略带平静地说:“爹，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己经长大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长大了？长大了就翅膀硬了、想到处飞了？你娘走的早，爹就你一个亲人、你就放心爹一个人在家？”董大伯的心袭来阵阵难受，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爹，你看你！我话还说完，爹又提起俺娘……”英子低头往碗里舀起了粥。


　　粥来了，父亲俩沉默地吃着，彼此都找不出话茬。直到很晚，英子才默默地收拾起碗筷，洗涮了起来……


　　劳累了一天，董大伯的身子刚刚躺到床上，就不知不觉进入了睡梦。收拾完锅碗，英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呆坐在床头，睡意全无……


　　晨光漫进低矮的土屋，阴暗的土屋浮现银白色的署光。董大伯早早地起了床，生火做起了早饭。


　　英子怎么还不起床？该起床了呀！董大伯纳闷了起来。他拉开女儿床前的帘子，床上空空的、被褥却叠的整整齐齐。


　　“英子、英子……”董大伯叫喊着、目光在房间寻觅着。一张纸平放在床上，董大伯发疯地拿起了那张纸、尽管他不识字。


　　纸上画着一个山头，山头上有一只手、那只手的手指正指着山的外面……。


　　“英子，你真的走了、真的不要爹了？”董大伯蹲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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