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香味扑鼻

　　王休的目光又投向了远方。不知道是眼睛受了凉、还是泪腺受到了刺激，刹那间王休的眼里溢满了泪水。泪水最终滑落到他坚毅的脸上，一片雪花浸入他的眼中，眼睛却没有眨动。


　　沉默！王休沉默着，他没有回答高兰兰疑问、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问答。在恶劣的环境中，与鬼子和黑狗子周旋了这么久，他深深感受到了生存的不易。能生存下来，继续和他们战斗，注定要承受太多、太多。


　　“大哥，你怎么哭了？”看到面前这个坚强的男人落泪，高兰兰的心里特别难受、她不想看到王休流泪。


　　“没、没事！可能是眼睛受了凉！”王休脸上有了一丝尴尬，他忙擦了擦眼泪。


　　“大哥，我好饿！我想吃烧野鸡。”高兰兰柔嫩的手，拉了拉王休的衣角。就这轻轻一拉，王休的破棉袄就裂开了一条缝、发黄的旧棉絮露了出来。


　　“大哥，你的棉袄烂了、我不是故意的要弄烂的。”高兰兰细心地把飘出的棉絮塞回棉袄里面。


　　“这件棉袄我跟着我三年多了，外面早己破烂了。等打走了鬼子，回家让俺娘再做件。”王休折断了一条细软的树枝，把棉袄上裂开的缝隙串了起来。


　　“大哥，等打走了鬼子，我给大哥做件皮袄……”高兰兰痴痴地望着王休。


　　“火快熄了，咱赶快去加些枯枝，也好把野鸡烧熟吃！”王休迈开脚步，有意打断了高兰兰的话语。


　　那棵大树上的积雪即将溶化，露出斑驳的苍翠。树上的水滴依旧在滴答、树下的火苗却在渐弱。火堆里的枯枝即将燃尽，发红的枯枝躯体逐渐化为灰烬。


　　“大妹子，你先在这坐会，我再去捡些枯枝去。”王休拿起一根枯枝，把火堆往中间归拢了一下。


　　“大哥，我陪你一起去、我一个人在这害怕。”高兰兰害怕再也看不到王休，她执意跟着王休。


　　冬季的深山，枯枝较多。不太一会，两人就在积雪下捡回一大抱枯枝。


　　潮湿的枯枝放在火堆上，浓烟又起。烟雾弥漫在火堆周围，高兰兰的眼晴在烟雾中直流眼泪、眼睛甚是酸痛。


　　王休开始麻利地收拾着野鸡，拔去羽毛、开膛去脏。收拾好的野鸡，浑身血淋淋的，看上去特别恐怖。


　　积雪化过的泥土地，相对疏松。王休用木棍在泥土地上挖了一个坑，在雪地里拾些干枯的落叶放在土坑里、落叶裹住野鸡、再覆盖上湿湿泥土。王休又用木棍把火堆驱赶到土坑上面，然后细心地捣弄着火堆、火焰渐渐燃旺。


　　湿湿的泥土在火堆下面散发着热气，泥土越来越热。看着燃烧的火苗，王休的目光一动不动、他似乎限入了沉思。


　　高兰兰看着王休一系列熟练的动作，她的目光中充满了钦佩！“大哥、大哥！”看到王休在发呆，高兰兰温柔地叫着、她多么想和王休聊会话。


　　听到高兰兰叫自己，王休的头微微抬起，看着高兰兰、他不知道高兰兰想说什么？


　　“大哥，你老家是哪里的？老家美吗？”


　　“俺的老家在河南，那是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有山有水、风景优美。我们村庄不但有一个美丽的名字、还生长着一棵神奇的古树……”王休遥望着家的方向，限入了美好的回忆、不知不觉两滴清泪爬上眼角。


　　高兰兰如痴如醉地听着王休讲述自己的家乡，突然间高兰兰很想去王休的家乡、她想去那里看看……。


　　一股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高兰兰用力嗅了嗅、饥饿又一次在她的肠胃内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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