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铭记仇恨

　　月亮如一个忧怨老妇，萧条地悬在空中、闪动着悲哀的眼神。寒风切切，透骨凉、老树枯枝‘嗖嗖’响。“呀——呀……”几只乌鸦像幽灵一样站在老树枝头粗劣嘶哑地鸣叫着。声音听起来低旷苍老、悲凉惨淡、凄神寒骨、沙哑枯燥，让人感到即凄凉又厌烦。


　　二郎屯失去了往日的喧嚣与生机，万物都沉睡了、整个村庄死气沉沉的。董大伯站在村中央的空地上，他发现这里的一草一木己经不在熟悉了。


　　空地上多了无数个土丘，上面的土还很疏松。董大伯的眼前仿佛站着无数个熟悉的身影，他们的音容笑貌还是那样清晰、董大伯加快脚步走向了他们。身影逐浙模糊了，转瞬消失在视线中，董大伯失落地止住了脚步，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他的双膝跪在了空地上，悲痛地哭叫着：“乡亲们、我的乡亲们，你们在哪？还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夜风也被这悲催的哭声感染了，“呜呜……”奏起哀乐。附近土屋的门，在夜风中“哗啦、哗啦……”响了起来。二郎屯限入了悲凉的“呜咽”声中。


　　董大伯抬起泪眼，惊恐地巡视着周围、他的目光呆看着山坡的大树下。两个衣衫褴楼的孩子，正慌恐地往树后面躲。“孩子，别怕！我是老董头、是你们的董大伯。”董大伯站起身，脚步慢慢地向大树移去。


　　“董大伯”、“董大爷”……，很多个声音从大树后面传出。“嚓嚓……”，大树后面传来了散乱的脚步声、几个黑影站在了山坡上。


　　董大伯飞奔了过去，大家拥抱在了一起。“你们还活着！你们真的还活着！”董大伯喊叫着，他的声音在颤抖。


　　“大兄弟，我们还活着、是您救了我们这些人的命……。”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紧紧地拉着董大伯的手。


　　“老大哥，看到您还活着，俺真的没想到。”看着那只折皱的手，董大伯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三喜子、二憨子、田四……，他们都走了、他们都是被小鬼子杀害的。呜呜……”老大爷再也坚强不住了，苍老的脸上挂满了泪水、悲戚地抽泣了起来。


　　空寂的山村，苍凉而又空旷、老大爷的哭声在夜风中更显悲催。寒冷的夜风暴啸了起来，狂吼着袭向山坡上的这棵大树。大树上的枝杈舞动了起来～“呼呼”作响，震撼着漫山的万物。


　　大树下的哭声逐渐多了起来，男女老少的哭声夹杂在风的怒吼声中、飘荡在二郎屯的上空。坟丘上的乌鸭也被惊醒了，‘呀——呀……’哀鸣了起来。


　　“乡亲们！是我老董头连累了大家、是我老董头毁了咱二郎屯……。”董大伯双手拍打着自己的头，痛心哭叫着。


　　“大兄弟，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我们都知道是大兄弟救了大家的命。所有这一切都是那些万恶小鬼子的所为、他们是一群没有人性的畜牲。”老大爷捋了捋花白胡子，混浊的泪水早己打湿了胸前的衣襟。他回头看了看沉浸在悲痛中的乡亲们，突然扬起手臂高呼着：“我们一定要为死去的乡亲报仇、我们不能让他们死不幂目，我们要让小鬼子血债血还！”


　　“我们一定要杀了那个十恶不赦的少佐、是他杀了我们的亲人……。”大树下面的乡亲们情绪激动起来，他们的目光中满是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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