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两个世界的人

　　我吓了一跳，我知道顾成舟这句话一说是等于要买下来送我，要是别人我能笑眯眯的应下了，还顺便套取对方一顿饭钱，但现在是顾成舟，一天之内帮了我好几次的人，他给我破费着实不应该。

　　我迟疑着说:“顾先生…其实我穿不了这么多的鞋…”

　　鞋的价格我都看了，最少也在五位数，挺吓人的，这一架子的鞋少说也得二十万，用这价钱买享乐一个姑娘度春宵一刻都绰绰有余，我什么都给不了他，完全没有必要把钱花在我身上，最主要的是他这样让我挺难安的。

　　欠了他太多人情，都不知道怎么还了。

　　导购员根本不顾及我说的话，三下五除二便将鞋柜上的鞋子包装好了，顾成舟接下一大堆的包装袋问导购员在哪刷卡，服务员说在前台，顾成舟就跟着过去了。

　　我站在橱窗玻璃前盯着外面灯红酒绿的世界，一时间恍如隔世，反应过来顾成舟已经从前台过来了，看到我在看他以后，指着门口说走吧。

　　我问他这些鞋子多少钱，还有联系方式能给我一下吗，我到时候再还给你。

　　说完我又觉得懊恼，有点太刻意了，也不知道顾成舟会不会误会成是我看不起他。

　　但意外的是他没有说些什么，伸手就将口袋里带着的名片递给我了。

　　估计是私人名片，上面没有公司地址跟名称，就单单一串手机号码配上烫金的三个大字——顾成舟。我握在手心里，手上都出了汗。

　　“联系号码我可以给你，钱你就不用转给我了，要是什么时候你想清楚，再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迟疑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又说，我顾成舟不做逼良为娼那一套，你要是什么时候想通了，不想在场子里干了，就来找我。

　　他领着我到了车子旁边，没打开车门，问我:要是没记错你说你家就在这附近是吧。

　　我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点头道:“就在前面那条街，车子过不去的，我走几步就到了。”

　　似乎是我的识时务让他挺满意的，嘴唇牵扯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行，你就回去吧，我这边公司还要处理点事，就不送你过去了。”

　　说罢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我开车走了。

　　我拎着沉甸甸的包装站在街头，就像是怀揣着沉甸甸的雀跃跟茫然那样慌不择路、无从下手。

　　头昏脑涨的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以后了。在这三天我借着东少的由来请了几天假，东少做的事情有监控瞧着，又来势汹汹，莉姐虽说难做，但也答应了放我几天喘口气。

　　这三天我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浑浑噩噩的一天天过着，连趟门都没有出，那天顾成舟送的鞋子合着包装一同扔在了不碍事的拐角，那张名片我捏在手里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把它小心翼翼的放回在茶几上，起身去洗手间收拾自己。

　　再不济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和顾成舟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不知道顾成舟对我的感觉是怎么样，我对他的感觉很危险，有点儿异想天开，尽管这种趋势很迟缓，但它还是影响到了我基本的判断。

　　我也在试问自己，顾成舟的身份显赫，外围圈演艺圈的男人女人争先恐后的都想往他身边凑，他怎么会看上我呢？就凭借着这张脸吗？

　　我对着镜子扯出难看的笑来，像是在讽刺这无端而来的想法。即便人对于自己的认知浅薄，我也早就明白自己的颜值在他们这种成功人士眼里不过是冰山一角，又或者说是昙花一现，想要套牢他们的心，光靠着脸蛋是绝对的异想天开。

　　我承认人有种不安于现状的躁动感，尤其是面临着对方优秀的条件，一举一动都是种诱惑，我也知道倘若真跟着顾成舟我绝不会吃亏，哪怕今天睡了明天就一脚将我踢开，补偿的东西也够我半辈子生计。要是被莉姐知道K市称霸一方商业帝国的顾成舟想要包养我却被我拒绝，一定会指着我的鼻子说我疯了。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拒绝，要是真想追根究底找到一个理由——我挺害怕的。

　　自知配不上他，想要和他在一起久一点也是白日做梦，就是因为这样，一点点奢望对我而言结果都是致命的，所以我没必要为了那点致命的诱惑而去冒险，我宁愿跟顾成舟保持着这样的关系，也不愿在暧昧的关系下被残酷的一脚踢开。

　　想通以后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只是那一晚上顾成舟埋在霓虹灯下的表情深刻到难以忘怀。我抓住面前的牙刷塞进嘴巴里，抽空走到客厅去整理扔在沙发上的毛毯跟衣服。

　　一直闭紧的门突然动作了一下，紧接着就发出一连串拧动门锁的声音，我将毛毯搭在胳膊上，门刚好就被打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身材傲人前凸后翘的美人，扎着简单的马尾辫，脸上精致的妆容搭配着深色连衣裙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她一瞧见我，就松了一口气，把钥匙扔在沙发上，弯腰去脱自己的高跟鞋。

　　“行啊你夏安，厉害了，翘班三天都没露头电话也不接，想什么呢？”

　　她就是唐晓念，从我进入享乐开始第一个朋友，也算是我人生当中第一个朋友。一见面就替我在众多姐妹跟前解了围，两年以来也是她将我护在背后，导致看我不顺眼的人多如牛毛，却没人真敢动我。

　　我对此挺感动的，也问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当时吸了一口烟，转头冲我笑笑，烟雾如数吐在我的脸上。

　　她说我感觉你跟我以前挺像的，不过我没你那么幸运，那时候没一个人过来帮我，都眼巴巴的看着我出糗，算是触景生情吧，我不希望你走我之前的老路。

　　唐晓念赤着脚往屋里进，我回答说:“这几天有点累，想休息一阵子，手机估计是没电了，这几天我都扔在包里忘记看。”

　　她白了我一眼，说夏安你就得了吧，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你脑袋里想些什么？是不是那天晚上东少说了点什么让你不舒坦了？a(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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