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竹清

　　话说孙嬷嬷这边一回到宫里就立马找太后汇报：“太后，奴婢不确定，张府那个叫漪澜的姑娘，模样很像妖女的外孙女，但是又觉得年轻许多，奴婢不敢妄断，特向您回复。”

　　太后此刻躺在厚厚的丝绒垫子上，腿上搭着一张薄薄的羽绒毯子，垫子是早些年海的那边的人所赠：大庆国是临海大国，内陆与蒙古、印度等国接壤，通商较多；临海为渔村，偶有海那边的商船来往。

　　太后看着羽绒毯子，想起当年因惹怒叶轻眉被先帝罚跪后风湿的样子，如今每每天气阴凉双膝便会冷的发疼，毯子还是时候叶轻眉探望所赠，“假惺惺！”

　　孙嬷嬷被吓了一跳，知道太后想起来不好的事情了，头趴的更加低了。

　　“是便是，有什么认不得的？不行除了就是……”太后满不在乎道，蝼蚁而已。

　　“奴婢也是这样想的”孙嬷嬷讨好地说道，“谁知道恒亲王府的睿小王爷也来了，奴婢就赶紧向您汇报来了。”

　　“他来做什么？”太后皱眉，他的孙子也来了？

　　“奴婢不知”孙嬷嬷顺头流汗，自己是受气了才不愿意继续呆着，这么多年的养尊处优，自己忘记了奴才的身份。

　　“那个漪澜还有个妹妹叫漪晴，越十二三岁模样，她们身上有种花香，很是好闻，但和妖女的味道不同”孙嬷嬷赶紧从肚子里掏出知道的东西，这些味道都好闻的出奇，却是市面上没有的，她印象十分深刻。“奴婢还想问，睿小王爷一个劲编排太后……”

　　太后一个眼神扫过来，“你退下吧”

　　孙嬷嬷戛然而止，又想张嘴，想想随即又闭上，惶恐退下。

　　跟着又从一副美人屏风后又出同样打扮的嬷嬷，正是那日掌刮陈婆子耳光的中年宫女：只见她此刻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摆着精致小点心和一杯菊花茶，道：“太后，今日暑期重，喝点菊花茶消消暑，还有这马蹄膏，奴婢亲手做的，您试试？”说罢又拿出扇子轻轻摇动，太后身上有淡淡清风拂过。

　　“竹清啊，哀家还是喜欢你泡的茶水味道，这个孙嬷嬷果然是富贵了……”太后喝着茶，缓缓道。

　　“她的富贵也是您给的恩典，这个婆子也是糊涂，这么大的事不办好都敢随随便便回来”中年宫女竹清直接把太后的话说了出来。“而且据张府的下人们说，现在张府的几个主子貌似都不知道老张家和妖女的关联，睿小王爷提起来才得知，当年的老人都不在了。”

　　“这个漪澜长得貌美，漪晴整日蒙面不知道模样，但是两人的关系密切，不像是假姐妹之间敷衍。”竹清继续汇报探回来的消息，“还有这个香水，娘娘且看”

　　竹清打开用白瓷小瓶的盖子，一股浓郁而泠冽的香味扑鼻而来，太后闭着眼睛闻着，仔仔细细回味了很久，最后才问到：“你作何感想？”

　　“娘娘”竹清道：“陈婆子是孙嬷嬷的亲弟妹，她把人给弄丢了当然着急给您寻觅一个，孙嬷嬷又不愿意完全帮忙兜住，为此说话又有余地……”

　　太后何尝不清楚，闭着眼睛不做声。

　　竹清继续道：“奴婢没见过叶轻眉孙女，倒是偷见过那漪澜漪晴，论相貌漪澜像那妖女，但是行为举止太小家子气，倒是漪晴神态气韵很有妖女当年的感觉，可惜看不到模样，身形上看也就十二模样，年龄也不对。”竹清又把香水打开，“太后娘娘，这个奴婢也问了，是那小丫头所制……”

　　太后这才又睁开双眼，缓缓道：“哀家觉得这样的味道太怪异了，当年，那个妖女用着比这更加怪异的味道迷惑了先帝，我是怕极了……”

　　“那娘娘，奴婢要不要？”竹清手里无奈了个刀切的手势。

　　太后眼睛微眯，拿过香水，轻轻一闻：“如今恒亲王府搅了进来，我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继续监视，另外让陈婆子继续找人，这味道，真香，像又不像的。你另外派人查询陈婆子对那孩子做过什么，有没有故意隐瞒的，不要让对方察觉。”

　　“是，娘娘，陈婆子的儿子今年参加科举，她托奴婢向您问好，您看？”

　　“噢？她没有和我说过，怎么着找你了？”太后嘴角冷笑，陈婆子还真以为自己深处后宫，被一帮奴才蒙蔽了双眼，一群狂妄的家伙！自己恨叶轻眉，但没成想到手下的人更黑，把人都给糟蹋了。太后想起来自己当年无能为力的时候。

　　“她也是不敢把，这个陈婆子一家真是不要脸，那孩子身份在那里摆着的，糟蹋了不承认不说，竟然逼人家在自家门口做暗娼……”竹清不忿。

　　“好一个陈婆子，我让她把董香兰从青楼里面救出来就是让她们家胡作非为么？还有当年的官府，哀家一病就有人盯住他们了？给我查！还有谁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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