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这怎么好意思呢

李立诚眯了眯眼，问道：“确定？”
盛知意赶紧道：“确定。柳思思去过好几次，每次都是晚上十点以后，庞知行亲自开车带她过去，天不亮再把她送走。她说那老东西在那栋别墅里玩得特别花，还……还喜欢拍东西。不过拍完都锁在书房一个保险柜里，她碰不到。”
李立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拍东西？这倒是个有用的信息，追问道：“她说今晚庞知行约她了吗？”
盛知意回道：“没约。”
李立诚淡淡说道：“行，我知道了。你让柳思思别声张，跟谁都不许提今晚跟你聊过这事，更不许给庞知行通风报信。剩下的，不用你们管。记着，我今天没给你打过电话。”
盛知意在那头连声答应：“放心，我懂，我懂。柳思思那边我也嘱咐过了，她不敢乱说。”
李立诚嗯了一声，说道：“辛苦你了，盛团长。视频的事，我说话算数。你先休息吧。”
说完不等对方再开口，直接挂了电话。
李立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庞知行这畜生，今晚在饭局上没睡成季苒苒，又受了那么大的气，这会儿肯定欲火焚身，急着找人泻火。
杏林别墅区，22栋。他倒要看看，这老狗今晚会睡哪个女人。
更妙的是，就算庞知行今天没去，那别墅里还有保险柜，里面还有拍的视频呢！
好啊，这畜生自己给自己挖好了坟。
李立诚把手机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庞知行，你个畜生，死定了。
李立诚回到酒店房间，轻轻推开门，季苒苒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侧身蜷在床上，怀里抱着那只枕头，呼吸轻缓而均匀，睡得正沉。
李立诚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把滑到她腰下的被子重新拉上来，一直盖到她下巴底下，又把床头灯调暗了些，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出了酒店，李立诚坐进车里，发动车子朝杏林别墅区的方向开去。
到了杏林别墅区，李立诚把车停在离22栋还有段距离的路边，步行过去。
这别墅区是高档小区，院墙虽高，却挡不住他。他绕到22栋侧面，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双手扒住墙头，脚下轻轻一蹬，翻身落了进去。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二楼的一扇窗户透着暖黄的光，他抬头看了一眼，心里冷笑了一声。
果然，庞知行这畜生，饭局上没吃成季苒苒，转头就跑到这窝点来泻火了。
李立诚贴着墙根摸到楼下，顺着排水管爬上了二楼的窗台，侧过身子，从窗帘的缝隙往里看去，只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房间里的灯开得很亮，正中央一张大床，庞知行光着上身躺在床上，两条腿大剌剌地叉着。
床尾跪着两个女人，脖子上套着狗链子，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二十出头，两人的五官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看起来竟像是……
她们身上只穿着几片少得可怜的布条，正一左一右地往庞知行身上凑。
庞知行这畜生，玩得是真花。
李立诚掏出手机，调到录像模式，把镜头贴到窗帘缝隙上，一动不动地拍着。
庞知行在床上一阵折腾，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指挥着做这做那。
可他到底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身子早被酒色掏空，没几分钟，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了下去，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庞知行的手机响了，他从床头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朝那两个女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起身走到窗边。
李立诚吓了一跳，赶紧把身子贴紧墙壁，只把手机镜头微微露出去一点。
庞知行就站在离他不到一臂远的地方，窗帘隔在中间，他甚至能听见庞知行呼吸的粗重声。
庞知行接通了电话，刻意压低了声音：“喂，我在台里开会呢。嗯，有个紧急节目要审，今晚就不回去了，住台里。你先睡吧，别等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是在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和幽怨。
李立诚听着这声音，眉头微微一皱，只觉得耳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突然愣一下，李立诚想到了，和那晚上一夜情的女人声音有点像啊，不会她是庞知行老婆吧，这么巧吗，有空得打听一下。
庞知行又敷衍了几句，便挂了电话，转身回到床上，一左一右搂进怀里，没多会儿就打起了鼾。
李立诚又举着手机拍了片刻，才悄悄从窗台上退下来，顺着原路翻出墙外。
他坐回车里，把刚才录的视频又点开看了一遍，确认拍得清清楚楚，这才满意地收起手机。
庞知行这个畜生，这回的证据算是攥到手了。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季苒苒打来的，可还没来得及接，对方就挂了。
李立诚心里一紧，赶紧回拨过去，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紧接着一条短信弹了出来，只有短短几个字：按错了，睡觉了。
李立诚看着这条短信，皱了皱眉，但也没多想。
季苒苒今晚喝了那么多酒，按错键再正常不过。他回了句好好休息，发动车子朝家的方向开去。
车子拐上大路没几分钟，天上忽然滚过一道闷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眨眼间就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水帘。
雨刷疯狂地摆动着，前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还是刮不干净。李立诚心里莫名地一阵发慌，那条“按错了，睡觉了”的短信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冒出来，越想越不对劲。
李立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几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沉默了两秒，猛地一打方向盘，调头朝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酒店的房间里，季苒苒正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已经跪得青紫一片。
范斯年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整张脸都扯得仰了起来。
范斯年面目狰狞，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嘴里翻来覆去地骂着同一句话：“躲，我让你躲！你躲得掉吗！还给那个狗男人打电话求救？他把你伺候好了是不是？说，他是不是把你上了！他妈的！给老子戴绿帽子！”
季苒苒被掐得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却还是拼尽全力挤出声音来：“我跟李立诚是清白的……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要是不信，离婚，明天就去离！”
范斯年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恶狠狠地道：“离婚？你想得美！我告诉你季苒苒，你这辈子都是我范斯年的老婆，死了也是我范斯年的鬼！想甩了我跟那个小白脸双宿双飞，门都没有！”
他说着，目光在季苒苒那张被掐得涨红却依旧楚楚动人的脸上转了一圈，忽然舔了舔嘴唇，声音阴恻恻地低了下去，“那个李立诚，抱着你进的酒店，两个人有说有笑，你还说没有？骗鬼呢？”
季苒苒闭上眼，不再解释了，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往下淌，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范斯年一听这话，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猛地松开她的脖子，一把揪住她的领口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狞笑道：“终于承认了？好，好得很！你个贱人，这么喜欢男人，我帮你找！多找几个，让你一次尝个够！还能给老子赚钱，一举两得！”
季苒苒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她惊恐地瞪大眼，声音都变了调：“范斯年，你想干什么？”
范斯年没有回答，只是朝门外大喊了一声。
门应声打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从外面挤了进来。这俩人都是一副獐头鼠目的模样，一进门，眼睛就像苍蝇见了血一样，直勾勾地钉在了季苒苒身上。
那个高个子搓着手，口水都快滴下来了，冲着范斯年嘿嘿笑：“范哥，你真让我们玩啊？这怎么好意思呢。”
范斯年不耐烦地一挥手，脸上满是不在乎：“少他妈废话，一万块钱一次，给钱就行，玩不玩？”
“玩，当然玩，一万就一万，虽然贵了点，但是值，太值了！”
李立诚的车在雨夜里飞驰，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两片一人多高的水花。
他不断地拨着季苒苒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永远是那句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李立诚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油门又往下踩了几分。
酒店房间里，那两个猥琐男已经被眼前的美色冲昏了头，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给范斯年转了账。
范斯年看着到账信息，满意地点了点头，朝两人扬了扬下巴：“动作快点，别他妈磨磨蹭蹭的。”
两个男人嘿嘿笑着朝季苒苒逼近。
季苒苒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墙角缩，嘴里拼命地尖叫着：“救命啊！救命！”
范斯年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捂住季苒苒的嘴，朝那两个男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拿胶带把她的嘴给我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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